蕭劍平淡的目光卻是帶著一股子凌厲。
林煊有種被成千上萬柄利刃『注視』一般的感覺。
絕代劍仙，無愧其名。
蕭劍話音落下後，身上的氣息開始散發，死境獨有的氣息展露無遺。
「死境初期。」
林煊凝眸，蕭劍的氣息配合上那凌厲至極的劍道氣息，讓他感受到了淡淡的壓力，但終歸不如他剛剛出現時那般了。
那時候的蕭劍宛若一座無法翻越的巨山，與現在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
「只能壓制到這個層面了，均衡還是強橫，我們已經無法再降低他的力量。」
秩序龍祖的聲音在林煊腦海中響起。
「再高點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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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煊在腦海中回應一聲，令得秩序龍祖沉默了下去。
時空晷迸發出一股古怪的意念。
「他是否太狂了？」
時空晷在詢問秩序龍祖。
「真我無敵加身，本就如此，好好護道吧。」
秩序龍祖回應後，兩大古老的存在皆是靜默了下去。
浩大的異景中，光輝璀璨，唯有林煊和蕭劍的目光在碰撞，激盪起鋒芒和漣漪。
天道均衡以及兩大古老存在似乎都消失了。
林煊白衣獵獵，直面蕭劍這位曾經要九大仙帝聯手才勉強斬殺的存在，眼底桀驁的光漸漸洶湧。
「若你僅是現在的狀態的話，直面天道的事情還是算了。」
「你太弱！」
神臨九霄之下，林煊言語直抒胸臆，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
曾為絕代劍仙，可以說至死未嘗一敗的蕭劍竟是在此刻微怔了一下。
要知道，當初他可是在生命最後時刻一劍斬碎諸天絕仙陣，斬盡三大仙帝生機。
蕭劍雖然死了，但他清楚的知道，三大仙帝也必死無疑，絕無生還可能。
那一戰他死了，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贏得很漂亮，九大仙帝不僅輸了，而且損失格外慘重。
「我太弱？」
蕭劍止不住呢喃，這貌似是他一輩子也沒有聽過的言語。
他身邊，鏗鏘的劍鳴聲更嘹亮了幾分。
他甚至開始邁步，以正常的速度在靠近林煊。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停留在林煊的雙眸上，最終確定，林煊好似真是這麼認為的。
「倒是很少聽到這樣的言論。」
「後世之人是過於驕狂，還是仙道的精進提升已經超越了我所熟悉的時代？」
蕭劍一邊走，一邊言語，似在詢問，又好似在確認。
「別誤會！」
「僅是我夠強罷了。」
林煊淡定回應。
蕭劍身形微頓，沉默一瞬後輕輕點頭。
「那你再看！」
他似乎在提醒林煊增強感知。
而後，他體內迸發出特殊的氣息。
那是不滅仙體金身境，有淡淡的金霞在他血肉間跳動，隨後迸發出一股雄渾的力量加持給他。
「這是我在此境時的最強姿態，現在你認為如何？」
展示完畢，蕭劍再度發問，眼底出現一抹張揚，似乎終於展露自己絕代劍仙應有的姿態。
「依舊弱！」
林煊沒有思考便回應。
「哈哈哈……」
「你足夠自信。」
蕭劍笑了。
這一次，林煊沒有再出言，身上氣息蒸騰了起來。
一股特殊的韻律開始迸發，好似與某種強大的存在進行共鳴。
「嗯？」
蕭劍眉頭深皺，死死的盯著林煊，臉色頗為精彩。
「原來……是在下班門弄斧了。」
「還未徹底逆命的你，竟然已經修成不滅道體。」
「若是同時代，這『絕代』二字，或許唯有你才配得上。」
林煊頷首：「我很欣賞你，很有自知之明。」
「可惜你不能與我同時代，你沒有機會。」
「出手吧，絕代二字該在此終結。」
「我也趕時間，等著逆命蛻變。」
蕭劍再沒有接話，臉色頗為肅穆的點頭。
劍鳴聲更加刺耳了，凌厲的氣息自他身周散發。
「劍域！」
「展開！」
林煊耳畔響起了蕭劍輕聲的低語。
隨後，詭異的一幕出現。
蕭劍的劍域，並未如同烏啟的天火域一般擴散，而是聚現出一層白色光輝，覆蓋在了蕭劍身上。
他整個人好似化作利劍，透著無盡的鋒芒。
「咻！」
破空聲起，兩人之間間隔本就不遠，蕭劍幾乎是瞬息就到了林煊近前。
林煊懸立於黃泉海洋之上，沒有任何退卻之意。
在蕭劍逼近的瞬間，林煊身周湧起雷光。
天庭中，化作雷海的道基自虛幻凝實，與萬道台中的『本體』共鳴。
「轟！」
雷霆爆開的聲音振聾發聵，璀璨的雷光在洶湧。
蕭劍手中的木劍遞出，直取林煊胸膛，劍芒在吞吐，與雷光碰觸。
沒有恐怖的力量爆發，蕭劍止住身形，立身在林煊身前數米之地。
「果然很強。」
「我似乎理解了，為何那等存在都在你身上押注，你有這個資本。」
蕭劍似是感慨，眸光開始變得璀璨。
林煊動用的是道基之力，在擁有不滅道體這等底蘊之下蕭劍倒是沒有半點驚奇。
「三分力罷了！」
林煊依舊狂傲，但這一次蕭劍卻是點頭，表露出信任。
「讓我看看你的全力。」
蕭劍眼中出現滔天戰意，他心頭似乎釋懷了什麼。
「不需要！」
「僅是死境初期的你，沒機會看到。」
林煊搖頭，話音落下的瞬間蕭劍瞳孔一縮，眼底出現駭然之色。
絕代劍仙首次失態，如同見鬼一般。
林煊身上，風絲成線，一條條刺眼的青光與雷霆交纏，隨後相互融合在一起。
狂暴的雷光中多出了切割、崩解一切的特性。
「轟！」
風雷之力爆開，轉瞬化作風雷海洋。
蕭劍後撤，速度快捷，然而還是在瞬息之後被風雷海洋籠罩了進去。
劍光奔涌，風雷海洋中一方劍輪形成，將風雷之力盡數斬滅在身外一尺之地。
「雙道基！」
「竟然有種存在，你叫什麼名字？」
蕭劍的聲音透過各大力量碰撞的雜音傳來。
「林煊！」
得到回應，蕭劍鄭重點頭。
「你果然比我更適合站在天道面前，不對……你終將破碎天道，令天地回歸最初。」
「絕代二字今日終結，我蕭劍，心服口服。」
「你是否還未盡全力？可否讓我看看？」
蕭劍眼中難得的升起了一抹期待之色。
「你已經擋不住了。」
林煊淡淡出言，隨後風雷海洋中青白神龍顯現，同時又有青白之光交融的長矛映現。
神龍擺尾，攜著密集的長矛朝著蕭劍狂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