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0章 他們營長退伍後不訓練人了改訓練小怪物啦

  兩人剛剛閉上眼,調整好呼吸。

  一道黑影就帶著一陣冷風,無聲地落在了他們旁邊。

  顧予回來了。

  他垂下眼,那雙豎瞳漠然地掃過地上「昏睡」的兩個人。

  然後他將懷裡抱著的、脖子上掛著的,一股腦兒扔在了雪地上。

  厚實的軍綠色棉衣棉褲,混合著兩雙軍靴,砸在雪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狐狸的眼皮在緊閉的狀態下,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陳今安的身體則僵硬得如同木頭。

  顧予蹲下身。

  他伸出手,先是探向狐狸。

  狐狸感覺一隻手,先是解開了他身上那件藏藍色棉襖的扣子。

  然後,那件還帶著那個小怪物身上清冽氣息的棉襖,被毫不留情地扒了下來。

  一股寒意瞬間再次侵襲了狐狸的身體。

  顧予將自己的棉襖抖落抖落,穿在自己身上。

  他混沌的腦袋還知道這是他們家三口人的親子裝,不給別人穿。

  做完這一切,抓起一件棉大衣,粗暴地往狐狸身上套。

  狐狸只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然後被硬生生地塞進袖子裡。

  動作生疏又笨拙。

  更像是在給一個沒有知覺的木偶娃娃換裝。

  棉衣,棉褲,都被強行穿在了身上。

  最後是鞋。

  狐狸被帶走的時候穿的是拖鞋,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顧予拿起一隻軍靴,抓住狐狸冰冷的腳,看也不看,直接就往裡塞。

  狐狸的腳趾瞬間被擠壓得蜷縮起來。

  【他媽的。】

  【給老子穿反了。】

  顧予似乎感覺到了阻力,他皺了皺眉,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狐狸的腳總算塞進去了。

  另一隻也以同樣的方式,被粗魯地套上。

  接著,是陳今安。

  如法炮製。

  顧予看著天邊緩緩升起的太陽,混沌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哥肯定睡醒了。

  回家。

  顧予不再耽擱,直接彎腰,一手一個,再次將兩人熟練地夾在了胳膊底下。

  與剛才不同的是。

  這一次,兩人的腦袋都朝後倒扣著,雙腳在前朝下,屁股……朝天。

  這個姿勢對小孩子來說可能沒什麼,對兩個醒著的成年人來說可謂是相當屈辱。

  卻剛好方便了狐狸和陳今安進行視線交流。

  狐狸緩緩睜開一條眼縫。

  入眼的,是同樣被夾在另一邊,眼神里充滿羞惱的陳今安。

  看著自己身上這套……軍綠色的棉襖、棉褲,還有腳上那雙雖然穿反了,但無比熟悉的軍靴。

  狐狸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劇烈一跳。

  這些……全都是部隊配發的制式冬裝。

  那個熟悉的、屬於戰士們訓練後汗水與肥皂混合的味道,哪怕被山林的冷風吹散,依然頑固地鑽進他的鼻腔。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他不會去打劫軍營了吧?!

  這個小怪物……

  搶了一堆軍裝,就是為了給他們倆穿上,這完全不像敵特,他媽的到底是敵是友?

  而且,他居然有自己的遺書和玉佩。

  狐狸看向陳今安,倆人用眼神交流。

  最後得出結論,敵友不明,但是看起來腦子……不太好。

  狐狸給陳今安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放心,對付小傻子我最在行。】

  狐狸用眼角的餘光瞥著他。

  【再堅持一會。】

  【他快沒力氣了。】

  這是狐狸根據自己所學的人體機能極限,做出的最科學的判斷。

  然而,下一秒,夾著他們的人非但沒有減速,反而腳下發力,速度又快了幾分。

  狐狸:「……」

  陳今安:「……」

  周圍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呼嘯的風裡,多了一股空曠而濕冷的味道。

  顧予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片陡峭的斜坡上,下面,是一片在晨光中泛著青白平滑如境江面。

  顧予那雙非人的豎瞳里,類似於「警惕」的情緒。

  他記得這裡。

  就是這裡,讓他摔了一跤。

  很危險。

  夾著兩個人,更不好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肢窩下的兩個「包裹」。

  然後,他鬆開了手。

  狐狸還想著如何帶著陳今安脫身,沒有防備。

  就受到的地心引力的感召,兩人在經歷過短暫的失重後。

  「啪嘰!」

  倆人以大字型,結結實實地糊在了冰上,臉頰與冰面零距離接觸。

  那股子透心涼,瞬間從臉頰的皮膚,鑽進了天靈蓋。

  狐狸引以為傲的偽裝,在那一刻被撞得粉碎。

  操!

  陳今安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眼鏡都歪了。

  狐狸還保持著趴在冰上的姿勢,艱難地轉動眼球,和不遠處的陳今安對上了視線。

  陳今安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寫著,【看我幹啥,想招啊。】

  顧予蹲下身子,一手一個,抓住倆人一人一條腿,調整了一下姿勢,學著來時的企鵝步,拖著兩個拖油瓶,向江對岸走去。

  此時,本來在後方追擊的偵察連,已經被方團長通知了緊急集合,羅勇正帶著一幫衣衫不整的兵,給他們做心理建設。

  遠處,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軍用吉普卷著雪沫子,一個蠻橫的甩尾,穩穩停在了隊伍面前。

  車門被猛地推開。

  方團長從車上跳了下來,那張臉黑得能擰出墨水。

  羅勇這邊剛安慰好受挫的尖兵們,方團長的爆喝聲響起。

  「丟不丟人!」

  方團長指著那群被扒得七零八落的戰士,聲音像是淬了冰。

  「偵察連!全軍的尖刀!二十多個人,被一個人扒了衣服!你們的臉呢!」

  怒吼聲在空曠的雪地里迴蕩,震得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

  羅勇一個激靈,猛地立正,敬禮。

  「報告團長!那個人……他不是普通人!」

  「廢話!老子當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方團長吼了回去。

  他掃視著眼前這群垂頭喪氣的兵,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胡謅八扯道。

  「那是我專門請來給你們上課的特聘教官!」

  「就是為了檢驗你們的應急反應能力!」

  「結果呢?!」

  「一塌糊塗!」

  空氣瞬間凝固。

  整個偵察連的戰士,包括羅勇在內,全都傻了。

  特聘……教官?

  他們面面相覷,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清晨,您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報告。」

  「講」

  一個小戰士忍不住問。「團長,那真是我們營長的弟弟啊?」

  「啊!」方團長沒好氣地給予了肯定。

  「你們一個個自詡兵王,傲視全團,現在知道了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小子就是你們營長退伍之後,親自訓練出來的!」

  「我特意讓他來練練你們!」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啥?

  他們營長退伍之後,不研究怎麼訓練兵王了。

  改研究怎麼訓練小怪物啦?

  「看什麼看!」

  方團長背著手,中氣十足地命令道。

  「全體都有!野外拉練繼續!」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在寒風中凌亂的兵,轉身跳上車。

  吉普車後面,還跟著一輛印著紅十字的救護車。

  兩輛車捲起漫天塵土,奔著東北那個小村莊的方向,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