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劉秀早早來到玫瑰花園球館,備戰季後賽首輪G1。
考慮到晚上有比賽,主教練卡萊爾安排的訓練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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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隊進行了簡單訓練後,做了一些針對性的部署。
與常規賽的區別就是,戰術布置更精細了,細緻到了對手的每一次選擇乃至腳步的變化。
此刻的開拓者隊球員都很自信,很放鬆,一切有條不紊。
開拓者隊球員都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無懼挑戰,摩拳擦掌地等著開啟季後賽征程。
超音速隊而已,干就完了。
這份從容源自實力,也源自經驗。
這個賽季的開拓者隊球員,季後賽經驗極其豐富,幾乎人均總決賽。
上賽季的老班底就不用說了,新加入的泰倫盧與尤因也都打過總決賽,也就傑克遜和戴勒姆波特沒經驗。
賽季報銷的戴勒姆波特手術後恢復的不錯,作為球隊的一分子,今天也特意來到了現場為球隊加油喝彩。
上午訓練完,劉秀正準備回家,尤因走過來說道。
「Emperor,加里他們昨天就到了波特蘭,我中午約了他吃飯,一起來不?」。
「手套」加里佩頓與劉秀相識於NCAA時期,和劉秀一直以來關係都不錯。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這馬上就要刀兵相見了。
尤因這位「紐約之王」沒有總冠軍不是沒有原因的,晚上就要和對方比賽了,這時候吃什麼飯?
季後賽更不是常規賽,現在大家是你死我活的對手。
雖然超音速隊並不強,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季後賽與常規賽嚴格意義上來講,完全是兩個概念,如果常規賽代表一切,那麼哪來的黑八?
「派屈克,替我向加里說聲抱歉,我還有事就不過去了,有空的話系列賽打完我請他吃飯。」。
回到家中,劉秀簡單用過午餐,抓緊時間小憩,養精蓄銳。
由於今天比賽前有節目表演,全家總動員,浩浩蕩蕩奔赴玫瑰花園球館。
4月21日,波特蘭開拓者隊主場迎戰西雅圖超音速隊。
賽前的採訪大廳聚焦了近百家媒體,整個大廳擠得滿滿登登。
別看波特蘭城市小,但是排場拉滿。
佩頓看著眼前黑壓壓的記者群,內心五味雜陳。
他就非常羨慕波特蘭的排場,哪怕是當年他們進入總決賽的時候,這樣的場面在西雅圖都見不到。
要知道西雅圖經濟發達,有錢人眾多,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城市,大球市。
有三支四大聯盟的球隊駐紮在西雅圖,NFL的海鷹隊,MLB的水手隊,NBA的超音速隊。
但是與另兩支球隊相比,NBA的超音速隊活的並不好,爹不親娘不愛的。
當地最受歡迎的是NFL的海鷹隊,其次是MLB的水手隊,最後才是NBA的超音速隊。
巧了不是,NFL的海鷹隊與開拓者隊算是同門,都是保羅艾倫的球隊。
佩頓還在感慨,媒體記者的問題已經懟了上來。
讓佩頓無語的是,媒體記者們壓根就不關心他們超音速隊,問題都是圍繞著劉秀和開拓者隊來展開,角度也非常刁鑽。
上來就是:「加里,你認為Emperor能同時贏得本賽季常規賽的MVP和總決賽的FMVP嗎?」。
佩頓努力保持風度:「當然有可能,但是他首先要過了我們這一關。」。
記者接著又問道:「好的,加里。你認為國王隊與湖人隊,誰更有機會與開拓者隊相約西部決賽?」。
佩頓耐著性子回答道:「大家機會都是均等的,取決於誰臨場發揮的更好。」。
然後,媒體接下來的問題更是讓佩頓應接不暇。
記者問道:「加里,你作為時間和歷史的見證者,你覺得邁扣相比Emperor差在哪?」...
佩頓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他發誓下次的賽前採訪絕對不來了。
傍晚,雙方球員開始進場熱身。
比賽還沒開始,現場2萬多名球迷,就用他們的歡呼和吶喊聲填滿了整座球館。
由於要看節目表演,劉秀這一大家子今天沒有去專屬包廂,而是選擇了前排。
劉秀龐大的後援團在老媽的指揮下,一一落座。
盛裝打扮的姑娘們,紅飛翠舞,眾星捧月地圍坐在劉秀老媽和老爹的身邊,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該說不說的,保羅艾倫作為球隊老闆就是大氣,不管劉秀家來多少人,前排票管夠。
此時,保羅艾倫與史蒂文特意走過來與劉秀老媽和老爹打招呼,順便與近來深居簡出的艾瑪聊了幾句。
當一身訓練服的劉秀出現時,玫瑰花園球館一片歡騰,球迷們盡最大努力地發出吶喊,聲勢震天。
場內劉秀的每一個熱身動作,都伴隨著巨大的歡呼聲,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投籃,都會引發看台的音浪起伏。
整座球館,因他而熾熱。
TNT轉播席上,肯尼史密斯看著這狂熱景象,不禁感嘆道。
「查爾斯,不得不說玫瑰花園的氛圍是真好,比我們那時兩連冠時期的康柏中心都要好得多。」。
一旁的巴克利笑著說道。
「玫瑰花園氣氛好是因為這裡有Emperor,你信不信,如果Emperor是火箭隊的球員,那麼康柏中心的氛圍一樣好到爆炸。」,
「不,康柏中心的氛圍只會更好,因為休斯頓可比波特蘭大多了。」。
肯尼史密斯大笑著回答道。
「查爾斯,這個不用你說,別說休斯頓了,哪怕是寒冷的阿拉斯加如果有Emperor在,一樣會有無比火熱的氛圍。」,
「不過,你這話啟發了我,如果Emperor在紐約或者洛杉磯這種大球市,那場景我都不敢想像。」。
巴克利調侃著說道。
「肯尼,你最好別再想像了,我怕你會被禁止進入玫瑰花園,成為波特蘭的頭號公敵。」。
熱身快結束時,佩頓來到劉秀面前,剛打完招呼就開始吐槽本地的媒體實在沒有禮貌。
「Emperor,聚光燈太多也不是好事,希望邁扣沒在電視機前。」。
劉秀看了佩頓的賽前採訪,笑著說道。
「加里,就算邁扣在電視機前也沒有問題啊,你只不過是實話實說嘛。」。
佩頓苦笑著說道。
「厚禮蟹,有時候只有真相最傷人。」。
這個就沒辦法了,雞賊的佩頓可能是不想得罪丹子,於是在被問到邁扣相比劉秀差在哪時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邁扣沒有Emperor高,也沒有Emperor富,還沒有Emperor帥。」。
雖然佩頓機智地避開了兩人籃球的直接比較,但殺傷力恐怕只增不減。
他這回答不就是等於說丹子是個矮矬窮,丹子能高興就見鬼了。
熱身結束的劉秀來到場邊與家人們擁抱致意,順手抱起兩個小仔啃了幾口。
在這熱鬧環境下,老大劉奕倒是挺鎮定的,老二劉拓就不一樣了,小臉憋得通紅,看上去比他爹還激動。
每當這個時候,央視的鏡頭就會熟練地移開,切換到其他場景。
來到現場的央視轉播席上,孫老師下意識地問道。
「啊,咱們劉秀都當爹了嗎?這兩個小孩都是他的?沒聽說他結婚了呀。」。
常駐阿美麗卡的張老師畢竟見多識廣,笑著說道。
「這就很合理,這裡是阿美麗卡,咱們劉秀這也是入鄉隨俗,好了,我們回到賽場,比賽即將開始。」。
劉秀就坐在前排,靜待賽前節目表演的到來。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此刻,玫瑰花園的中心,儺舞正在上演。
鼓聲低沉而渾厚,一聲聲猶如大地沉睡的心跳被喚醒,自遠古穿越而來,每一次重擊都敲打在靈魂深處。
嗚咽的號角聲悠長蒼涼,仿佛來自時空隧道的盡頭,訴說著塵封的往事與呼喚。
攜帶著遠古先民對天地、對神明、對勝利最虔誠的祈願。
舞者頭戴色彩濃烈、造型古樸威嚴的木質儺面,身著傳統服飾,踏著古老而神秘的步伐登場。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與韻律,伴隨著鼓點與號角,留下莊重的印記。
人有難,方有儺,儺舞起,百災消,儺面如炬,踏破時空。
儺舞起源於上古商朝時期,興盛於漢唐,是漢人最古老的一種祭祀、驅瘟避疫、祈求安康的舞蹈。
古時每逢大戰,出征前則由戰士跳儺舞鼓舞士氣,祈求神明庇佑,戰無不勝。
祭祀,是意識的凝聚,是禮法的彰顯,更是文明的教化。
祀的不止是上蒼和神明,還有宗廟。
儺舞作為遠古文化遺存,神秘又厚重,歷經三千餘年的傳承,是真正的舞蹈「活化石」,無聲地訴說著華夏文明的悠遠。
然而,到了近代,受滿清的荼毒,漢文化陷入沉寂,東邊的日本開始搶奪儺舞的解釋權。
儺舞,幾乎是人類最古老的祭蒼天、通鬼神的儀式。
它的根,深植於中華大地,怎麼可能源自日本?儺舞出現的時候,日本人還在樹上摘香蕉。
只不過,古人低估了日本人的無恥,唐朝時日本大規模地派遣遣唐使來華夏,學了點皮毛就想將之據為己有。
劉秀還真看過日本所謂的儺舞,怎麼說呢,正版漢文化的儺舞是恢宏神聖,而日本的仿版則是陰沉詭異。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是接地氣,而日本人是接的地府。
場上表演的隊伍,是開拓者隊在劉秀的主導下,從江西南豐石郵村請來的。
石郵村也被譽為「漢族最後一個部落」,這裡的鄉民世代堅守著最古老、最純粹的漢家文明火種。
他們的堅守,猶如草芥,又燦若星河。
物華天寶,人傑地靈的江西,也是漢人最後的一塊自留地。
江西是明朝的風骨,也是漢家王朝最後的魂魄。
一身傲骨的江西,往昔唐宋至明,書院林立,文風昌盛,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
那時候的江西,是自信的,是張揚的,是名副其實的帝國心臟。
它輸出的不僅僅是稻米、茶葉和瓷器,更有思想文化,定義了漢家王朝的文化高度與民族氣節。
江西填湖廣,湖廣填四川,堅韌不拔,勇於開拓。
這裡有文天祥,這裡的漢人鐵骨錚錚。
然而,歷史的轉折點伴隨著深重的苦難。
自1644年滿清入關,大地陸沉,中原板蕩,漢家衣冠盡失。
江西人抵死反抗,這裡的文人秉持氣節,永不仕清。
慷慨赴死的傅冠說道:江西沒有剃頭宰相,只有斷頭的宰相。
所以,明朝後的江西就沒什麼王侯將相,達官顯貴,自此失去話語權,沉默堅守漢人的風骨與尊嚴。
即便是長期被通古斯針對打壓,但是江西人依然高昂頭顱。
江西旗幟鮮明地支持太平天國反清復明,滿清的包衣曾剃頭為此大開殺戒,試圖徹底打斷漢人的脊梁骨。
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這裡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江西的人口從2400萬驟降至1200萬,整整一半的生命化為了枯骨,書院被付之一炬,傳承千年的漢家文化幾乎被連根拔起。
刀斧加身的江西人,依然挺直脊樑。
滿清的基本國策就是「壓漢自滿」,這也是導致近代華夏落後挨打,受盡屈辱的根源。
到了近代,救亡圖存成了時代的主題。
不怕死的江西人再一次選擇了燃燒自己,這裡的人只知道抗日不當漢奸,堅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慷慨赴國難。
南昌城頭的一聲槍響,如同劃破黑暗的春雷,宣告了革命戰爭的開始。
井岡山上的星星之火,點燃了中國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照亮了希望。
瑞金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成了共和國的搖籃。
安源的工人罷工,是中國工人階級第一次偉大亮相。
在那個血與火的時代,江西就是中國的紅色心臟。
然而,成為心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無盡的犧牲。
這裡,八子從軍無人歸。
江西的小孩子為什麼會有「十歲宴」,因為抗戰時期,十歲就可以上戰場了。
以贛州的興國為例,一個總人口不到23萬的小縣城,足足8萬人出征,這8萬人絕大多數再也沒能回到家鄉。
人傑地靈的江西,為了民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場上,鼓點鏗鏘,舞步雄渾。
頭戴猙獰或威嚴儺面的舞者,配合著古樸的樂器和吟唱,演繹著跨越三千年時空的力量與不屈信仰。
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莊嚴、肅穆與剛強,穿透現代體育場館的喧囂,直抵人心。
寂寞酒醒人散後,節去蜂愁蝶不知。
劉秀看著場上的儺舞,說不出為什麼,就是熱淚盈眶,一種難以言喻的澎湃在胸腔激盪。
他仿佛看到了漢家先民在血與火中挺直的脊樑,聽到了金戈鐵馬的嘶鳴,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文化重量與不屈的民族魂。
他的耳畔不由得響起粵劇《帝女花》的經典唱段:
入關滿清種禍根,
嘆一朝奪了大明運,
記干戈血尚新,
滅國讎心間印,
悲聲唱家邦恨,
絲絲血淚印滿衿,
痛先王未殮祖塋,
寶燭煙冷,
奉祭也無人問.........
這如泣如訴的悲歌與眼前的儺舞交織,更添一份歷史的厚重與悲壯。
場邊的劉秀泣不成聲,眼淚止不住的流。
這不僅僅是一場表演,更是一次跨越浩瀚時空的文化共振與靈魂洗禮。
玫瑰花園球館因這古老的儺舞而變得凝重又熾熱,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大戰將啟的肅殺。
儺舞已畢,餘韻猶存。
它點燃了戰意,凝聚了人心,為季後賽譜下最熾熱的序章。
當你記起自己是誰,遊戲規則就此改變。
此刻,淚流滿面的劉秀,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儘快打死超音速隊。
摧毀超音速隊,與它無關,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