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梔寧承認自己在看到這些文字後,心裡是窒息的。
透不過氣來。
可轉念想想,這到底有什麼好窒息的?
人是自己親手推開的。
當初假裝失憶,不就是想讓裴則禮放棄報恩,去找一個適合他的、他真正愛的女人在一起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人家米婭不但漂亮,身材好,與裴則禮的家世背景還相匹配,也有共同話題。
而且人家結了婚,上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有夫妻生活才奇怪吧。
至於生孩子……
更是天經地義的事。
【厲妍,你別在這件事上為我打抱不平,去和秦風爭辯什麼,小心被察覺到桐桐的存在。】
【至於裴則禮,我們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他是他,我是我,互不相干。】
……
許梔寧能看得開,但厲妍可不行。
她換下了婚紗,此刻穿著件秦風的長襯衫坐在沙發上,眼睛恨不得能冒火,燒死他們這些狗男人算了!
茶桌前,京林市高檔酒店的餐食已經送來了好幾份。
但厲妍一口都不吃。
「該放我走了吧?你已經攪和得我結不成婚了,現在就算是我還想嫁給周鐸,人家都不一定要我了。」
「那你當著我的面,給他打電話,說退婚的事。」
「秦風,你是被你爸媽關出精神病來了嗎?」
他也不避諱,點頭,「可能是。」
「有病,大病!」
厲妍折騰一天,也累了。
再加上沒有吃飯,更是乏。
往沙發上一躺,本來想表示自己絕食抗議的決心,結果沒一會兒,直接睡過去了。
秦風沉了口氣,上前,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回到臥室床上去。
再走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的也剛出來的米婭。
「他怎麼樣?」
米婭抿唇,「藥吃了,但依舊不肯合眼,就坐在床邊,最後打了一針鎮靜劑,這才算是睡過去。」
秦風輕喟一聲,「就說不讓他跟著我一起回國。」
「他會聽麼?」
「……」
米婭看了眼時間,「我得去照顧知慎了,則禮這邊你幫忙看著吧,如果他醒了,可一定要盯緊人,別讓他再找到機會傷害自己。」
「你還是不了解阿禮。」
秦風的視線掃過那扇剛關上的門,「他人在京林市,在離許梔寧近的地方,就這一點好處,不會再尋自盡。」
「……」
「但,也不會變好。」
……
第二天一早,失眠到凌晨的許梔寧被鬧鐘喚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這眼眶又澀又干,好像被煙燻了一宿似的。
今個公司那邊有項目會議,她必須得參加。
可看著鏡子裡這活像鬼的女人,許梔寧嘆了口氣,洗漱完跑回臥室破天荒化了點淡妝。
免得真嚇到人。
收拾完,又給桐桐那邊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瞧著鏡頭裡的女兒笑得很開心,一咧嘴,滿口剛冒出來的小白牙,她有些沉悶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桐桐乖,聽張阿姨的話,媽媽忙完就去看你。」
「好!記得給桐桐買糖哦。」
「那你記得吃完糖要刷牙。」
那邊點頭如搗蒜,「嗯嗯,記得了。」
又和女兒膩歪了幾句,許梔寧才下樓。
乘電梯到地下車庫,剛坐上去,就看到車位前,景斯淮也剛下來,穿著身灰色西裝,商務范滿滿。
他現在和自己住在一個小區,不過不是一棟樓,僅地下車庫相連而已。
景斯淮正和誰打著電話,一邊說,一邊往車旁走。
都已經距離很近了,才看到許梔寧。
「梔梔,你今天上班這麼早。」
「嗯,今天有個項目需要定下來,都拖半個月了,我想早點拍板,免得在心裡一直掛著。」
「是開發老年人專用購物平台的那個項目?」
許梔寧點頭,「這不是風險較大麼?所以項目部這邊一直猶豫不決,我助理已經催好幾次了。」
她挑眉笑笑,「大哥,你接觸過這個品類的項目嗎?有沒有什麼建議?」
景斯淮認真的思考了下,「其實目前『銀髮經濟』還是有前景的,老年人的消費市場近些年一直都在呈增長趨勢,大部分是醫療健康產品,保健品,我看過一份報告,還有很多上了年紀的老人,喜歡買一些戶外裝備,這麼看的話,可以考慮投。」
「有你這話,我心裡就有底了。」許梔寧擺擺手,「不耽誤你時間了,我這兒也得趕緊往公司跑。」
「你開車小心些。」
「好。」
她上了車,熟門熟路的駛向致同創投。
這名字聽著蠻高大上的,但其實就是個投資的工作室。
許梔寧自己創建的。
說起來,這啟動資金還是拿當初嘉柏那個項目賺的錢,沒用景斯淮幫忙。
如今嘛,不說賺的盆滿缽滿,但好歹夠用,養活自己和女兒,綽綽有餘。
「許總你來啦,那我通知開會?」
「嗯。」
許梔寧把包放到辦公室里,將助理送來的資料都過一遍,起身去會議室。
她不喜歡領導者高高在上的氛圍感。
所以致同的人開會,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甚至許梔寧的助理特別喜歡開項目會議,說有意思,大家都能各抒己見,不用擔心老闆會撂臉。
敲定了投資方案和金額,這樁大事終於落了地。
她鬆口氣,人還沒等從會議室走出去呢,厲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寧寧,出事了!秦風一早上終於答應送我回家,結果沒想到周鐸在我家樓下守了一宿,這倆男人見面就直接打起來了!」
「……打成什麼樣啊?嚴重嗎?」
「一個挺嚴重的,一個還行。」
「秦風沒打過周鐸。」
厲妍嗯了聲,「周鐸天天在工地跑,雖然沒有秦風那漂亮的腹肌,可他是實打實的有力氣。」
和健身房裡練出來的,不一樣。
許梔寧無奈,「那你攔著點秦風,他怕是得報復周鐸。」
「他說了,我答應回到他身邊,就放過周鐸。」
這套路,可真是俗。
許梔寧瞥了眼時間,「你現在在哪裡呢?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你還是別來了,裴則禮的兒子在呢。」
「……」
「講真,他太像裴則禮了!我一直覺得桐桐就夠像的了,結果米婭生出來的這個,和裴則禮簡直是俄羅斯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