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斯淮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向許梔寧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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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母親鬆口。
他也不想事情變成現在這樣。
越來越偏離軌道了。
「梔梔,我從沒求過你什麼,唯獨這一次,好不好?」
「我立刻就和陸溪解除婚約,無論我媽再怎麼鬧,我都不會動搖了。」
景斯淮將最近準備的那枚戒指捏在指間,緩緩接近她的無名指,「戴上它,我們——」
「許梔寧!」
驀地。
一道男聲自他們的身後響起。
許梔寧下意識的回頭看,什麼都還沒看清呢,整個人就已經被裴則禮強勢撈進懷中。
胸膛太硬,甚至磕到頭。
他黑眸掃了眼景斯淮還懸在半空的手,以及手上的那枚對戒,再低頭去瞥自己臂膀間的女人。
「你要答應他?」
裴則禮看似漫不經心的問,手掌卻是緊緊箍著她的腰。
沒半點要放開的意思。
「這是我和梔梔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
每次都被裴則禮壞事,景斯淮氣急,低聲呵斥。
可現在裴則禮沒空理會。
他只問許梔寧,「回答我,你要答應他麼?」
後者終於緩過神來,趕緊先把兩個男人拉開距離,免得真動起手來。
「李澤培,你先回家。」
裴則禮倏然眯眸,突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唇角綻出抹狠意。
「我不走,你們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怕我聽?」
「你——」許梔寧一時語塞,擰眉把他拉到一邊去,「我求你,行麼?你先回去,別在這裡搗亂。」
萬一一言不合,那今天可真是要警局一遊了。
而且現在正是下班的時間,小區裡的行人也多起來,都紛紛駐足朝這邊看。
裴則禮沉下俊臉,「我搗亂?」
「好好好,我錯了,你不是搗亂!你先回去好不好?」
「……」
看她那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只能緊緊攥拳,扔下一句話,「我最多給你十分鐘。」
「行!」
總算把裴則禮給弄走了,許梔寧立刻對景斯淮道。
「大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別再來找我說這些話了,被人聽到,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為什麼回不去?」他執拗著,不肯收回戒指,「我只做錯了這一件事,我也只求一次被原諒的機會。」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近五分鐘。
許梔寧依舊沒接。
「斯淮哥。」她開口,最後一次喚以前的稱呼,語氣也是以前的輕溫,「我往前走了,已經不在原地了,所以你也向前看吧。」
……
許梔寧步伐堅定的轉身,進單元門。
沒回頭,一次都沒。
就連上電梯,按關門鍵,都沒有停頓。
但……
她哭了。
勇敢的剜掉會令自己難受的那塊血肉,是正確的。
可疼是無法避免的。
七年時間,從少女的情竇初開,到無數個心心念念等他說服母親來向自己表白的日夜,失望的滋味嘗了又嘗。
甚至都麻木了。
所以景斯淮訂婚,於許梔寧來講,更像是斬亂麻的快刀。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電梯上行,到達住處樓層停下來。
她抬手擦了擦已經流到臉頰的眼淚,邁出電梯廂。
下一秒,許梔寧就被人掐著腰按在牆上狠狠吻住——
「唔,唔唔唔……」
她掙扎兩下,發現是裴則禮,才鬆口氣。
可這男人掠奪的太兇,根本談不上任何溫柔,簡直就是一種懲罰。
黑眸中冷光未散,活像一隻領地被外侵的野獸,蟄伏已久,在伺機反噬。
許梔寧感覺自己肺中的空氣全沒了,大腦開始眩暈。
她只能死死攥著裴則禮的手臂,攀住,顫抖。
墨色長褲與白色連衣裙糾纏不清,透出視覺明顯的禁色。
混亂間,許梔寧脖頸處竟觸到絲濕意。
自己已經沒再哭了。
那這是……
「許梔寧,別答應他。」
「你覺得我哪裡不夠好,你說,但是你別……別答應他……」
裴則禮是真的怕。
他怕自己才回國,抵不過景斯淮的七年。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變成一場空。
他更怕——
自己這次做不到放手,笑著祝福許梔寧和景斯淮了。
她是自己的。
她只能是自己的!
誰搶,他就跟誰拼命。
「我沒收戒指。」
許梔寧終於能有機會喘口氣,啞著嗓音出聲,伸出手來給裴則禮看,「放心,我沒答應他,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趕你走。」
「……」
「瞧你嚇的,多大點事啊,還值得哭?」
他別開眼。
仗著個高,只要微微揚頭就沒人能看到自己的臉。
「我沒哭。」
「是是是,那我脖子上的這些,都是你的口水。」
裴則禮被說的有點惱,大手一抬,直接把人拎回家的。
扔到沙發上,單手扣住她兩個腕骨。
「那戒指你沒要,不後悔?」
許梔寧眨眼,「不後悔啊。」
「那麼多的戒指,每年都準備,你一點沒被感動?」
「過期的禮物,為什麼要感動。」
裴則禮還不依不饒,「你的好哥哥要解除婚約了,你又有機會了。」
她用手心支在他胸膛前,暗中掐一把。
「陰陽怪氣收一收,我就算沒答應景斯淮,和你也沒關係,你是被我花錢包下的,又不是我男朋友,請你正確認識自己的身份,好嗎?」
裴則禮咬牙,呵笑。
「嗯,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你男朋友。」
「那你還不讓開?唔——」
唇再次被奪走。
許梔寧想逃,被捏著後頸無情的逮回來。
「李澤培!天還沒黑呢,你想幹什麼?」
「你。」
「別扯我衣服,別唔……李澤唔……」
再往後的兩個小時內,她就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僅三個字。
「放過我。」
說得磕絆零散。
要不是想到許梔寧下班還沒吃飯,裴則禮才不可能放過她。
抱著人去浴室清洗,換上件新睡裙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坐好,吹乾頭髮以後開飯。」
許梔寧可憐兮兮的嗯了聲,一雙褐色的眸子還蒙著水霧,仰頭看他,「晚上吃什麼?」
「糖醋排骨,醋燒裡脊,醋溜土豆絲。」
「……怎麼都是酸的?」
「因為我愛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