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挑釁顯然是不管用的。
許梔寧手被困著,緋紅漫到脖頸,箍在腰間的掌心壓得她動彈不得。
「換人,嗯?」
她紅著眼尾使勁搖頭,「不換了,不換了!」
裴則禮滿意的勾唇,抬手幫許梔寧挽起發,露出雪白的頸項。
「乖,以後別讓我再聽到你說這句話。」
她逆反心理突然竄上來,據理力爭,「我花了錢的,我是消費者!」
「聽你這意思,還是不服氣?」
很好。
他就喜歡許梔寧這張倔強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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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愛聽,然後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到最後……
還是以許梔寧瓮聲瓮氣求饒為結束。
連洗澡都是被抱著去的,放回床上後秒睡。
裴則禮哼笑,饜足後心情倒蠻好,用指尖在她鎖骨處的皮膚上打圈。
「嗯,讓我想想,怎麼幫你把景斯淮的那塊表收回來。」
戴著太礙眼了。
此時蜷縮在他懷中已然睡熟的許梔寧動了動,裴則禮隨即勾唇,「不用謝。」
……
第二天,京林市似乎要下雨,外面天氣黑壓壓的。
連早晨都沒什麼陽光。
許梔寧從被窩裡醒過來,鼻子猛嗅了幾下。
這味道……
好像自己之前去臨市出差時,吃的那個蝦仁鍋貼。
連忙爬起床攏了攏頭髮,走出臥室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早餐——
還真是蝦仁鍋貼!
她超愛的。
「李澤培,你連這個都會?」
「想學的話,什麼學不會。」正站在廚房裡煎火腿片的裴則禮不以為然,「你趕緊去洗漱,然後過來吃飯。」
「好。」
許梔寧剛要走,餘光突然發現客廳茶几上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她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個東西來著。
莫非是以前買的?
隨手拿過來剛要翻,結果下一秒,本子忽然被裴則禮的大手抽走。
「這個不能看。」
許梔寧撇嘴,「什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他冷不防的衝過來搶,還把她嚇一跳來著。
裴則禮一臉防備,乾脆把筆記本就攥在手裡,「是我的隱私。」
「哈?難道是你寫的日記?」
許梔寧眨眨眼,使勁回憶了下剛才的一幕,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這是你給暗戀的女生寫的情書?我不小心瞧見了裡面好像有張女生照片哎。」
但因為被奪走的太快,她沒能看清楚照片上的人臉。
本來許梔寧只是猜。
可瞧見裴則禮俊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後,她就百分百肯定,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
這鴨子居然有心上人哎。
有心上人居然還去夜店做鴨子?
許梔寧好奇萬分,忍不住向他發問。
「能被你暗戀,她肯定長得很漂亮吧?」
裴則禮瞥許梔寧一眼,指指浴室,「你去照鏡子,她和你顏值一樣。」
「哇,那她也太美了吧。」
許梔寧純屬覺得他是在開玩笑逗自己,那自己絕也不能掃興。
甚至站在原地使勁拍拍手,故意一臉欣慰的彎著眉眼,語重心長道,「李澤培,你很有眼光,我看好你。」
後者舔著後槽牙呵笑。
「禁止過度自戀。」
……
今天盛創集團有海外拓展案的研討會,裴則禮不能缺席。
不過他還是先把家裡這位祖宗伺候飽了以後,才前往公司。
到總裁辦公室後,裴則禮從連帽衛衣換上墨色西裝。
有種大學生走進去,秒變霸總走出來的反差感。
秘書蔣清好不容易看到自家領導,趕緊拿著文件小跑過去,「裴總,這是近期幾家小資企業的收購進展報告。」
裴則禮黑眸掃一眼,拿筆在批款處揚手簽名。
「繼續收。」
「是。」
蔣清剛要走,突然被叫住。
「你親自去趟第一項目組,抽調幾個能力出眾的,單獨成立個特別項目組,辦公室就設在我總辦的樓下。」
雖不知裴總這麼的用意,但身為秘書,只管執行就可以了。
「好,我立刻就去。」
裴則禮說完那個,又繼續吩咐指令,「然後讓人事部那邊,把一份叫許梔寧的求職簡歷轉到我電腦上。」
蔣清這多少有點懵。
畢竟如果是總裁關係戶的話,那應該不用特意投簡歷到人事部那邊應聘才對。
只需裴總簽個字即可。
裴則禮看出了秘書的疑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總裁夫人想體驗基層工作環境,你只管配合就可以了。」
總,總裁夫人?
蔣清錯愕,「您都結婚了?」
「目前還沒,明天去登記。」他話落,停頓幾秒,開口叮囑,「另外,許梔寧是總裁夫人這件事需保密,她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蔣清連忙點頭。
「明白!我肯定嘴嚴,然後積極配合總裁夫人的工作。」
裴則禮滿意的嗯了聲,「去忙吧。」
……
一場會議下來,開得他揉著眉心回的辦公室。
進門,裡面還有個不速之客——
秦風。
而他的手裡,此刻正在翻閱著早晨時許梔寧發現的那個墨色筆記本。
「阿禮,咱們就是說,你是立志要當一名廚藝最好的總裁嗎?」
人家富二代,花天酒地,奢靡無度。
身邊女人恨不得每天換一批。
輪到裴則禮倒好,周圍找不到半個異性的影子就算了,平時處理完公事,最大的興趣是在廚房研究做菜。
秦風指了指本子上的字,「錦李記炸蝦是什麼鬼?」
「京林市成濤路與綏西街交匯,錦李記的炸蝦。」
裴則禮往辦公椅上一坐,將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許梔寧愛吃,每次去必點。」
「……」秦風無語挑眉,「那隨心坊菠蘿包?」
「也是她喜歡的。」
「別告訴我,這本子上記的東西,你全都會做。」
他頭點的很隨意,「不然記下來幹什麼。」
秦風語塞到乾脆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總裁辦公桌前,「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做給許梔寧吃?」
這個問題,問的好。
裴則禮思考了下,薄唇微抿,「對。」
秦風眉頭一擰,「我可真好奇了,如果她的那個繼兄沒訂婚,如果他們兩個人還繼續不清不楚著,亦或者他倆在一起了,甚至結婚了,那你於背後所做的這些,豈不是將永遠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