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血色棋局,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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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李蓮花在村口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並沒有進去。
袁宏道見狀,也只能一人前往。
剛走到一半,就能嗅到空氣當中濃郁的血腥味了。
當走進去後頓時也停下腳步,遍地的屍骸,每一個都緊握著武器,臉上充滿了不甘。
似乎到死都難以置信,他們怎麼會死的?
這種奇怪表情,讓袁宏道震驚。
「相爺————李先生到了。」袁宏道輕聲開口:「不過先生並不準備進來。」
林若甫微微轉身,似乎從悲憤當中甦醒過來。
「帶、帶我去請————」
「是。」
袁宏道趕忙攙扶,兩人緩緩走了出去。
「李先生。」
「林相,節哀。」李蓮花走上前,隨後抓起林若甫的手腕:「悲傷焦慮,林公子已經
去了,林相莫要壞了身體,如今林府都靠您來支撐呢。
「我————唉————」
林相擺擺手,嘆息一聲。
許久之後才開口道:「還請李先身能為我兒————」
李蓮花搖了搖頭:「林相,說句實話————真相如何,重要嗎?」
「你!」林若甫看向李蓮花的瞬間,勃然大怒。
可下一秒,神色飛速變換,許久之後又深深嘆了口氣。
「可我兒————我兒————」
猛然間,林若甫抬起頭看向李蓮花:「李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知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相該回京了。」李蓮花嘆了口氣。
「準備一下,要不了多久慶國應該就要發動戰爭了。」
林若甫身子一顫,隱約間仿佛明白了什麼。
「可我兒難道就白死了!?」
「林兄死的確實有些冤,但誰叫他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呢。」
林若甫聽著李蓮花的話,身子再次顫抖起來,下一秒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李神醫————」
「放心。」
李蓮花擺擺手:「送你們相爺上馬車,我跟著一起回京吧,這邊你們處理好之後,就把人送回去吧。」
袁宏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上了馬車,向著京都而去。
林珙終究還是死了,那麼也就是說慶國要以此為藉口,終於要開戰了。
但嚴格來講,這一次只不過是一次試探,慶帝試探四顧城和北齊的一次戰爭,林珙的死亡恰恰給了這次開戰的藉口。
慶帝等了這麼久,如今這個藉口總算是來了。
而李蓮花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京都的范府之中,范若若正拉著范閒往外走。
「我說婉兒,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我還有正事呢!」范閒手裡正握著一本炎黃詩詞集
,十分著急道。
無論是這「炎黃」的名字,還是這裡面的內容!
好傢夥,作為文科生的范閒哪一首不是如雷貫耳?
這對他來說可是無比關鍵的大事啊。
「哥!你不是一直想要見見林婉兒嗎?」
范若若開口道:「我打聽到了,今天一早葉靈兒就坐著馬車去找林婉兒出去買東西,所以今天林婉兒一定會上街!」
「真的!」范閒一聽馬上放下了書:「我想要跟她談一下退婚的事情。」
「這件事我覺得總要當面和這位林婉兒說一聲才好,並非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只是我實在接受不了這包辦婚姻。」
「小姐,郡主的馬車已經到了昌隆街。」這個時候一個小廝跑了進來「快走!」這一下,范閒也不再猶豫。
等馬車到達昌隆街之後,范若若就開始尋找起了葉府的馬車,終於在一番周折後找到了。
「你是誰家的馬車,攔住我們的去路!」葉靈兒驕橫一聲面露不喜之色。
她家的特殊身份地位,就算是太子來了,都得禮讓三分,整個慶國誰敢攔她家的馬車2
「靈兒姑娘,是我。」范若若走下馬車趕忙開口道:「我是范府范若若。」
「范若若?你找我?」葉靈兒微微一愣,也是沒想到會是范若若這個大小姐。
要知道林婉兒是因為身體原因很少參加京都名門貴女之間的宴會,那她就是純純不想去,也很少有人願意主動邀請。
因為葉家是武將世家,她也自幼好武而不喜文,那些女紅刺繡之類的就更是一竅不通了。
所以自認和這些名門貴女不是一路人,因此也很少參加,大家彼此最多也就是個眼熟,認識,僅此而已、
看到范若若自然驚訝。
「我知道這件事有點無禮,但我知道車內一定還有婉兒郡主在吧!」范若若開口道:「我兄長范閒也在馬車上,今天不為別的只是他有些事情想要婉兒郡主說一下,但又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今天多多有唐突但也是無奈之法,所以還請見諒。」
「范閒?」葉靈兒帶著幾分好奇:「聽說你哥還是個武道高手呢,前幾天的牛欄街刺殺,連程巨樹都死了!」
「靈兒。」馬車內,傳來一個輕盈的聲音,正是林婉兒。
「范小姐,見諒。」林婉兒開口道:「我和范閒之間本來不應該非議就不少,若是讓人知道私下見面就更說不清了。」
「不過說起來我也很想見見令兄,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隔著馬車簡單聊一下,可好?」
「我也是這樣想的,那就多謝郡主了。」范若若鬆了口氣,隨後趕忙上馬車跟范閒說了一下。
「好,只要能說一下就好,我也放心了。」范閒點點頭,隨後兩輛馬車並排停下之後,范閒對著窗戶開口道:「林婉兒郡主,在下唐突了。」
「沒關係。」林婉兒開口道:「其實我這幾天身體好轉,也想找機會去范府見你一面。」
「哦?」范閒愣了一下:「那在下不知是————」
「我想,范公子應該和我一樣吧。」林婉兒輕笑一聲,言語當中帶著一抹自信。
范閒聽著這略帶幾分耳熟的聲音,微微出了神。
「哥!」范若若暗戳戳了一下范閒。
「嗯?」
范閒開口道:「是的,這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婚姻,實在讓在下難以接受。」
「我覺得婚姻應該是兩情相悅,愛情不應該參雜任何其他的東西在裡面,純粹簡單,這也是我一直想要追求的,如果我的另一半不是我想娶的姑娘,那麼我寧願單身一輩子。」
林婉兒聽到范閒的話,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腦海匯總莫名浮現出李蓮花的身影。
隨後笑著搖了搖頭:「范公子的愛情觀還真是讓婉兒欽佩,也十分的認同。」
「不過,這個世上除了感情也還有著很多東西值得去追尋,可以是愛情,但也可以是親情,甚至是仇恨————」
說到最後,林婉兒的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複雜:「今日既然說開了,那婉兒也就放心了,回去之後我會說服父親,取消這門婚事。」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到時候我想咱們兩家一起的話,那麼陛下應該也不會強人所難了。」范閒鬆了口氣。
兩人的態度是一樣的,那麼接下來也就簡單多了。
「好,若是無事的話,那婉兒就告辭了。」
「呃————那————好,告辭。」范閒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壓下了心中衝動,掀開帘子看
看對面那位的真容。
畢竟這樣也太不禮貌了,人家大家閨秀女兒家家的,自己要是這樣做的話,那不成登徒子了。
本來是說取消聯姻的,自己還這麼做算什麼啊。
所以猶豫再三,范閒還是沒有那麼做。
隨即兩輛馬車擦肩而過。
「若若,幫我查一下這本詩詞集到底是哪來的。」
「這個啊,燕氏書會啊!」范若若張口就來:「哥你不知道啊在,和燕氏書會最近有多火爆,這本詩詞集已經成為了慶國乃至大陸文壇當之無愧的瑰寶了!」
「真是不敢相信,這個叫炎黃的做者,到底是何等神仙般的人物啊,竟然能夠寫出這麼多且不同類別的詩詞,真的是太難以置信了。」
言語之中,毫不掩飾的崇拜,讓范閒多少有些吃醋了。
「我的紅樓其實也不錯啊。」
「不過這詩詞集————又豈止是一個神仙人物那麼簡單啊。」
不說那些朗朗上口的詩詞了,就連很多范閒這個文科生都沒記住的詩詞,都出現在了
這裡。
幾乎包含了所有他所記住的詩詞,這讓范閒冥冥之中感覺自己好像丟失了什麼東西一樣,別提有多煩躁了。
但是,通過這本詩詞集他也能徹底確定————這個世界,必然不可能只有自己一個穿越者存在!
隨後,他又聽范若若說了一下這個燕氏書會的事情,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牢牢抓住。
靖王詩會!
是因為「自己」寫的那首《登高》嗎?
隱約間,他好像猜到了什麼。
對方必然也是知道他的存在了,正因為有了這《登高》的流出,所以對方就弄出了這樣一本《炎黃詩詞集》出來!
畢竟《登高》號稱是古今七言律詩第一的存在,對方不可能不知曉,畢竟連詩詞集都弄出來了。
但為什麼沒有放進去呢?
也許,是本來有的。
但現在,因為靖王詩會自己讓《登高》提前出世了,所以也就沒有了。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正本的詩詞大全!
好傢夥,范閒發現自己的路似乎又被人給堵死了一條啊。
隨即不由得思考起來,要不要自己把四大名著都搬來?
要不然的話,他感覺文化人這條路,好像跟自己徹底沒有緣分了。
而另一邊林若甫也在半路上醒來了。
一睜開眼看著李蓮花:「先生,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相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尋找個答案的。」
「可我、我————」林若甫想要說什麼。
但李蓮花卻搖搖頭阻止了:「你是大慶的丞相,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你的兒子不應該這麼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可就算如此————你的籌碼還是遠遠不夠。」
「即便再加上林兄的死,也是一樣的。」
「想要報仇,你做不到。」
李蓮花的話,近乎於直白,讓林若甫整個人眼前一黑氣血上涌,再次昏厥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李蓮花,搖搖頭,給林若甫又施了幾針。
林若甫是真的不知道殺害林珙的兇手是誰嗎?
如果不知道的話,那麼林珙也就不會連夜離開了。
甚至,原著當中林若甫都未必不知道,出身寒門卻能做到這個位子,他又不是真的傻。更何況還事關自己的親兒子,又怎能不去調查。
但最後又能如何呢?
就算他用整個林家,都換不了范閒一條命,甚至也只能任由擺布,同意林婉兒嫁給范閒,甚至林家還要成為范閒的助力!
何其悲哀啊。
現在李蓮花做的,就是長痛不如短痛,看在和林家還算不錯的份上幫他一把。
只不過李蓮花不知道,當他來到慶國的時候開始,很多事情就已經悄然的改變的。
也許他還沒有察覺到,也或者他根本也不在意。
回到京都,將林若甫送回之後,他徑直去了如意樓,尋找端午。
莊寒雁都進了莊府好幾天了,如果說以前她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可憐,需要不不謀划算計,也就算了。
但如今的莊寒雁可不是原著那樣,更不用說她還有著大炎時期的種種經歷。
如今的她可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了,各種人性醜陋陰暗的一面,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以她如今的性子,快刀斬亂麻,恐怕也該差不多結束了才對。
所以李蓮花來找端午了解一下情況。
「哎呦喂,大才子來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李蓮花白了一眼:「寒雁那邊進展如何?」
「嘖!」端午發出一道怪聲:「放心吧,現在誰還能把她怎麼樣啊!」
「就莊家那點小伎倆,呵呵!」
「不過,莊寒雁的那個老父親,是真的夠狠啊!」
聽著端午的敘述,李蓮花大致也明白了,基本上和原著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證據分布在了每一個人手中,只不過都不知彼此的存在,但也只有完整合攏才能真正
的指控莊仕洋。
而已莊寒雁如今的手段,直接軟硬兼施,甚至直接讓貓奴暗中將人抓走拷問。
所以,答案自然就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