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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誤會

  聲音漸近,沈南姿只得對他豎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做聲,自己則準備出去。

  「裡面有人,姑娘請繞行!」

  謝昱聲音起,阻止了外面的腳步聲,而沈南姿的手臂再次被收緊。

  人也被他帶進假山凹陷的最裡面,他的身形擋住了她。

  外面的塗心雅姐妹似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聲音有些顫抖:「抱歉,打攪了。」

  接著就是兩個姑娘慌亂離開的腳步聲。

  沈南姿鬆了一口氣,如同一個逼近的危機被解除。

  抬眸望著謝昱,酒氣撲鼻,皺眉問:「為何飲酒?」

  謝昱眼尾泛紅:「來了外使,我會他們的語言,令我作陪,人剛送走。」

  「一群粗鄙之人,未嘗過珍饈,喝了我們的若下酒,如同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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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姿明白過來,是寧溪國的人,聽謝厭提及過,是來要商定邊界的。

  而皇家園林離皇宮不遠,出了城,東至三里。

  這裡風景宜人,配有亭台樓榭,可以吃酒賞景、聽曲遊樂,最適合接待外國使者。

  沈南姿的眼神不經意落在他鬆開的衣襟上,難怪他出現在此,還如此散漫放蕩。

  看來是若下酒喝多了,出來解酒的。

  本想問一下,他的腰傷和腿傷恢復情況,可他現在明顯酒後不太清醒。

  沈南姿不敢久留,盯著他禁錮的手臂,「放開,謝昱,我得出去。」

  「被人看見不好。」

  謝昱不做聲,盯著她的臉,默不作聲。

  沈南姿感覺到他在清醒,想到他們之間雖未開始,有些事情卻在暗處早已發生。

  又想起如今的自己,註定會與謝厭共度餘生,聯想到塗心雅。

  就算沒有塗心雅,也有其他姑娘,想著手腕間的粉色碧璽,或許今日鬼使神差的戴出來,就是為了遇見謝昱。

  那麼就從這個手串開始。

  毫不猶豫的從腕間退下,「這個,很好看,我亦喜歡,但是,我收著,於理不合。」

  每次看到它,都會令她想起,她也被人暗藏心底的喜歡過。

  「送給屬於你的姑娘吧!」

  他漆黑的睫毛閃動著,眼底迷離消散,被漆黑取代。

  見他不肯收,沈南姿手裡的碧璽如同燙手的山芋,掛在白皙的手指間。

  他笑,眼底帶著紅氣,嘴角明明上揚,卻讓人看得心碎。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第一眼看到它,就覺得它屬於你。」

  「僅此而已!」

  「既送了你,也不宜送給其他人。」

  「若是覺得不妥,丟棄便是。」

  「我與你……永遠都是好友,不是嗎?」

  他的聲音明明在很輕,可是聽在沈南姿的耳朵里,卻是那樣的沉重。

  她點頭,眼角酸澀,「嗯,我們是永遠的好友。」

  他的心裡早就有了界限,只是她害怕辜負他的深情厚誼。

  在她的身上耽誤得越久,她就越內疚。

  別的她都能回應,唯獨感情她不能。

  這也是她為何想看到冽風成親,過上屬於他的小日子。

  見他眼底的清明,沈南姿問:「你的腰傷是不是還未好?」

  想到那日在城牆上,真是令她擔憂,要是落下病根得多難受。

  「無妨,需要靜養而已。」

  「腿傷呢?」

  「反正能走。」

  沈南姿見過他數次,他走得緩慢,確實沒看出異常。

  「要配合大夫,知道嗎?」她的聲音輕柔。

  謝昱的眼底軟了幾分。

  「我讓承兒給你封塊封地,你喜歡哪裡?」沈南姿想走,又問出自己問一直想問的話。

  他垂眼,凝視著她,「我不要封地,我喜歡洛陽城。」

  「封給你,你也可以不去的。」

  謝昱不做聲,然後讓開身,「怎麼?給我的後代留著是不是?」

  沈南姿不語。

  「你的回禮可真實惠。」他笑,放開她的手臂,靠在側面的山體上:「好,等我哪天無趣了,去我封地上躺著,也未嘗不可。」

  沈南姿見他要了,臉上露出一份笑意,心裡的一塊石頭似乎落地。

  聽著外面似乎沒有動靜,她不敢久留,碧璽握進手心,走出假山。

  在踏出假山的一瞬間,她對上了一雙寒涼的眼眸。

  謝厭立在嶙峋的假山旁邊,一身緋紅的官袍像是染上了一層薄霜。

  衣料上繡著流雲的暗紋,明明是和暖的春日,卻仿佛泛著冷艷的光。

  他的臉型本就稜角凌厲,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唇瓣緊抿著,那雙深邃難測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眼底的寒意快凝結成實體的冰凌,鋒利的插在她的身上。

  沈南姿不知道他聽到了哪裡,一群少女們歡聲笑語的走來。

  伸手牽著他的衣袖,帶著他往更加僻靜的地方走去。

  他的腳步明顯僵硬,連手臂都帶著力道。

  沈南姿費力的把他帶到湖邊的一個死角,這裡有樹木,還有圍牆,滿地都是落葉。

  在停住腳步的那刻,謝厭扯回自己的衣袖。

  沈南姿靜靜的望著地面,微微嘆氣。

  還未開口謝厭就冷著聲音,壓抑著怒氣,「你和謝昱在假山幽會?」

  沈南姿手指微微發緊,「不是,就是意外碰見的。」

  謝厭輕哼一聲,心裡泛苦,「你心裡有他?」

  沈南姿否認,「我和他是好友。」

  「好友?」他抓著她的手,從她的手心拿過那碧璽手串,「好友能贈送這種?」

  沈南姿望著在他手間懸掛的手串。

  謝厭氣得發狂,還是壓抑著聲音:「這是私相授受,沈南姿,你收了,還佩戴著,你是明知而為之。」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買了兩根,還有一根送給了嫂嫂。」沈南姿解釋著。

  謝厭氣得牙齒疼,「看來他還是知道廉恥的,送兩根做掩護,但是,他之心,昭然若揭。」

  「粉色碧璽,暗慕傾心。」

  「沈南姿,這與親口表白何異?」

  沈南姿抿嘴,「我與他此生無緣,你不要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謝厭眼裡儘是痛楚,「你在遺憾是不是?」

  沈南姿不語,她只是內疚,「我要怎麼說你才會相信?我與他只是友人!」

  「你與謝昱我永遠都不會相信,你為了救他,清譽都不要,讓我如何信你?」謝厭沉聲反問。

  沈南姿不想同他理論,從他手裡拿過碧璽,「謝厭,不要再說這些沒意義的話,此手串,我會處理。」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