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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是他的

  就在侍女的匕首刺破她的脖頸之際,有人破門而入,一腳踢掉侍女手裡的匕首。

  沈南姿只感到眼前寒光一閃,緊接著,一股熱血噴涌而出,猩紅刺鼻的鮮血從她的眼皮上方濺灑開來。

  騎在她身上的侍女緩緩軟下身子,隨後露出逆著光的高大身影。

  絳紫色的錦袍帶著破門而入的風,短刀握在骨節分明的手裡。

  那劍尖上還殘留著侍女的喉頭血跡,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

  仿佛方才殺的不是人,而是路邊的野草,連呼吸都未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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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光線稍微聚攏,沈南姿才看清他臉上的神色。

  肅穆的臉上,薄唇緊抿,眼底是毫無情感的殺意,像是淬了冰的寒鐵。

  眼底映出血漿的紅,周身都籠罩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狠厲。

  沈南姿只知道他去了戰場兩年,拿下了邊陲的一百零一城。

  從來沒見過他真正殺人的樣子,此刻,她只感覺周身血液都是寒冷的。

  他的模樣就像一個踩著屍山血海的殺人狂魔,揮刀之間就是一條性命的隕落。

  他的狠和其他人不一樣,是她從未見過,從地獄裡帶出來的狠。

  沈南姿喉間發堵,身體動彈不得,好像下一刻,他的短劍就會刺破她的胸膛。

  這一刻,她的眼睛裡只有恐懼。

  之前他每次掐著她的脖子,她都不怕,現在想來,他真的要她死,她怕是已經死了無數次。

  所有情緒皆在一念之間,沈南姿發現自己還活著,慌忙的轉頭,看向謝昱。

  謝厭的眼神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便提著短劍,跨過她。

  手起刀落,只聞割破衣料刺入血肉的沉悶之聲。

  沈南姿就看到一名黑衣人倒下。

  殺人之快捷,好像電閃雷鳴,猝不及防。

  沈南姿倒在地上,側著頭,看著他接二連三的把短劍刺進黑衣人的身體。

  頃刻之後,滿屋都是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牆壁和地上都是被帶出來的血水,紅得駭人。

  與她一樣震驚的還有謝昱,他皺著眉頭,神色如同石化般的望著謝厭。

  沈南姿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了侍女和三個黑衣人。

  等他殺完人,他嫌棄的把短劍上的血跡擦在黑衣人的衣衫上。

  全程好像無事人一般,收劍入鞘,掛在腰間。

  做完一切,他才轉身,回望地上的沈南姿,許是觸碰到她恐懼的眼神。

  他的神色如同冰裂一般,瞬間瓦解,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扶著劍柄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緊。

  眼底的冷漠淡去,換成一慣的淡然,他收斂起身上所有的戾氣,走至她的跟前。

  蹲下身子欲要伸手扶她。

  沈南姿還在方才的恐慌里,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她的躲閃讓他心口一滯,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別怕!壞人都死了!」

  ……我不會傷害你!

  後面的話,他吞進喉嚨,他怕說出來,她根本就不信。

  她不知,當他破門而入,看到她即將被人斃命時,他的心如同停止了跳動,血液衝到頭頂,全身發寒。

  這世間萬物,在那一瞬間,都不復存在,他的眼裡只有她。

  那時,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死。

  就如同現在他都不敢想像她的死。

  他小心又縮手縮腳的去扶她,見她解除了對他的警惕和防備。

  他的手能夠觸摸到她,她會隨著他的力道爬起來。

  他的心裡開滿了花,臉上發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憨笑。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歡呼跳躍,洶湧熱烈的奔騰。

  他的目光觸到她脖子間的血跡,眼眸隨即幽暗深沉。

  他依稀記得她的肌膚觸感,如同浸了水的暖玉,手感細滑柔嫩。

  他弄得她疼時,她的脖子像皓月潔白,下頜不自覺的收緊繃直。

  頸側那道纖細的筋絡凸顯出來,像一根被拉直的細線,脆弱得不堪一擊。

  想到她的脖頸以後都要留疤,他就恨不得再補上數刀泄憤。

  他伸手,想要問她疼不疼?

  哪知她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他的身後,他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手指再次蜷縮捏緊,半跪的膝蓋輕輕的搖晃,好像已經支撐不住。

  她擔憂的聲音至他的耳畔響起,「謝昱,你沒事吧?」

  謝厭連看她的勇氣都沒有,他知道她此刻的眼裡全是謝昱。

  方才她安全的第一時間,也是在看謝昱。此刻,又是如此。

  謝厭此刻又氣又急,胸口堵得慌,呼吸都粗狂了幾分。

  可是,他曾經那麼對她,她同對她好的人親近,又有何錯呢!

  謝厭說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反正很不好,恨不得去戰場上殺敵。

  謝昱在他身後回復著,「還好,你好像受傷了?」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像是在抱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沒事,一點皮外傷,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今日陽壽就盡了。」沈南姿沒心沒肺的說著閒話。

  隨即整個人也站了起來。

  謝昱低聲輕笑。

  謝厭也站起身來,聽著他們之間旁若無人的談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轉過身來,扯出一些勉強的笑意,看著謝昱,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離席之前,他還在席面上。

  他比他先來,說明他前腳走,他後腳就跟來。

  只是他擔心謝承澤,先彎去花廳,瞧了一眼承兒。

  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來營救她。

  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卻充滿了矛盾和糾結。

  他真的很介意謝昱先來,但同時也知道,幸虧是他先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感到十分困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嫉妒謝昱,還是在為自己的疏忽而自責。

  「受驚了!多謝你救了……她!」謝厭停頓了片刻,他有些怪異的不想喊她沈南姿。

  他想喊她南姿,或者其他的稱呼,反正不是全名。

  他莫名的想讓謝昱知道,如今她還是他的靖王妃。

  她還是他的!!

  她是他的!

  謝厭被自己此刻的想法嚇了一跳,

  如同方才,嫉妒這個詞眼在他腦海里跳躍時,他也一驚,內心本能的迴避,甚至覺得不可能,馬上忽略掉。

  可是……

  就在這時,謝厭的整個身體都如同炸毛的警惕起來。

  他猛烈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