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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 章 忍無可忍

  當秦陽回到楊村後門牌坊的出租屋時,他剛拿出鑰匙想開門,發現房門的鎖,被人撬開了。

  秦陽的第一反應,就是房間裡進賊了,頓時他就警惕起來。

  扭頭看了一眼盧妍妍的房門,門與地板的縫裡沒有透出光線,裡面的燈沒亮。

  這段時間盧妍妍忙,經常上夜班,應該還沒下班。

  秦陽輕輕推動自己房門,當房門打開一條縫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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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身肌肉繃緊,掃視著漆黑的室內。

  一時間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

  「啪。」

  整個客廳里頓時就亮堂起來。

  而客廳里的場景,讓秦陽的血脈僨張,燃起滔天怒火,情緒瞬間就到了失控的邊緣。

  他嘴唇都在抖動,眼神陰冷的可怕!

  客廳里一片狼藉。

  三台的針車被粗暴地推倒在地,馬達的外殼碎裂。

  線軸滾得到處都是。

  裁剪好的紙樣和布料被撕扯、踩踏,散落一地。

  桌椅東倒西歪。

  這套出租屋,是他事業起步的地方。

  雖然簡陋,卻承載著他所有的希望和未來。

  而此刻,卻被踐踏得不成樣子。

  三台針車雖然是是二手貨,是耗盡他幾個月的心血,咬牙忍痛才下定決心購買回來的。

  在他的眼神里,這個服裝設計工作室,就是他的命根子。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秦陽咬緊牙關,雙手緊握拳頭!

  這筆帳,他一定要劉禿子還,要楊傑還!

  劉吉祥!楊傑!這兩個人,已經嚴重阻礙了秦陽創業的腳步,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安全!

  廢掉這兩人,勢在必行!

  雖然秦陽不願意採取地下手段對付劉吉祥,但是,秦陽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既然這兩人採取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了,秦陽也會以牙還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煙盒從口袋裡摸出來,他抖出一支,叼在嘴上。

  打火機「咔噠」一聲響,火苗躥起,映亮了他毫無表情的側臉和深不見底的眼眸。

  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緩緩舒出一口氣。

  心中的那股怒火,也漸漸平息下來,情緒沒有了開始時那麼不可控了。

  他的目光,落在唯一還算完好的那張設計台上。

  一張白色的紙條,被一把裁布剪刀壓著。

  他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是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明天晚上八點,雲龍灣爛尾樓見!」

  沒有署名,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是楊傑的「邀請函」,也是戰書。

  雲龍灣爛尾樓,那是城郊一處有名的荒廢之地,偏僻、混亂,正是解決這種「私人恩怨」的「好地方」。

  秦陽冷哼一聲:

  「嘿嘿,想得挺美!」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快步衝進臥室,打開燈。

  還好,臥室里沒有被出現客廳里的那種情景,只是把他的毛毯和蓆子扔到了地上。

  秦陽蹲下身子,從床地下摸了一下,當他觸摸到那個冰涼光滑的玻璃酒瓶時,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伸手就取出那瓶藥酒,定神看了一眼。

  幸好他留了一個心眼,把酒藏在床腳邊,這瓶酒才保住了。

  如果擺放在外面,恐怕是酒瓶都成碎片了。

  放下酒瓶,林陽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那個牛仔背包上。

  他拿起背包,從包里拿出一條用黑布纏著的三節棍來。

  他的手指握住中間一節的瞬間,一種熟悉而兇悍的感覺瞬間從掌心竄遍全身,仿佛沉睡的血脈驟然甦醒。

  眼神里頓時就流露出一股兇狠的光芒。

  這條三節棍,是他九歲那年,他爺爺給他製作的。

  檀木材質,黑色鐵環,每節棍子黝黑髮亮。

  因為常年被手心汗水浸潤和藥油擦拭,表面已經形成一層深沉的包漿。

  秦陽老家湘南一帶幾個縣,崇尚習武。

  一些村子裡,經常請那些民間教頭,教習小孩學武術。

  秦陽的爺爺,就是一個民間武術教頭。

  年輕時就在東安,祁東一帶教人習武。

  他爺爺最拿手的武術就是三節棍,當年就是憑著一條三節棍,打遍湘南幾縣。

  秦陽從九歲就開始練習三節棍,十多年很少中斷。

  直到來雲州打工後,因為沒有時間,才沒有怎麼練習過。

  平常與人打架,他從不動用三節棍。

  有三節棍在手秦陽,和沒有三節棍的秦陽,實力差距很大。

  秦陽原本以為,他再也用不上這條三節棍了,沒有想到,今天逼著他,再次拿了出來。

  他急急忙忙趕回來的目的,就是把這條三節棍。

  帶在身上,他才感覺安全。

  秦陽站到陽台上,目光越過漆黑的菜地,遠眺虎崗村的萬家燈火,心裡有著一種酸酸的感覺。

  一個人背井離鄉,來到這個陌生的雲州打工,他發覺,想要多賺一點錢,過上相對寬裕一點的生活,是多麼的不容易。

  如果一輩子都待在工廠里,做流水線上的一個工具人,忍聲吞氣,沒有人管你。

  一旦想出來闖條路,搞點事業,各種麻煩就會接踵而來。

  劉禿子的狠毒,楊傑的囂張,徹底激怒了他。

  躲?就此退卻離開雲州?

  忍一步可以海闊天空,平安無事。

  可是一輩子都握在工廠的流水線上,他不甘心。

  天下烏鴉一般黑,去哪裡都是一樣。

  現在他在服裝設計上剛剛入門,如果去別的城市,又要重新開始,另尋門路。

  報警嗎?

  他知道對於楊傑這種混混,沒有造成嚴重人身傷害前,效果有限,反而可能招致更瘋狂的報復。

  而且,江湖事,有時候需要用江湖的方式來了斷,至少在他目前的能力範圍內,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所以,秦陽放棄了逃避,放棄了報警,而是選擇了以暴制暴!

  那就是徹底廢掉劉吉祥,廢掉楊傑!

  對劉吉祥,秦陽一直以來都是退讓,這反而助長了劉吉祥的氣焰。

  秦陽已經到了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的地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然後,他開始默默地收拾殘局。

  他沒有憤怒地摔打東西,只是沉默地將倒下的桌椅扶正,將還能用的工具撿起來,分類放好。

  損壞的針車,他檢查了一下。

  冚車和打邊機還好,修理一下還可以用 ,那台平車基本報廢了,修理的價值不大。

  他的動作穩定而有力,仿佛眼前的混亂只是一次需要清理的尋常障礙。

  但越是平靜,他內心深處那股反擊的意志就越是堅定。

  收拾得差不多後,他坐在唯一完好的凳子上,點燃了一支煙。

  思索著如何應對眼前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