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寂滅，大道之火熄滅，道消……
這是真的死亡！
秦無殤抹去自己額頭上的血，看著被密密麻麻的因果線纏繞的屍體，好一會都沒有動彈。
真死了！
想了那麼多次要殺掉的傢伙，今天終於死在他手裡了！
「嗡！」
一枚天命令牌飛了出來。
那是秦無塵的天命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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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萬！」
「你也算是個人物了！」
秦無殤呢喃細語。
十萬的天命值，在整個帝路，都是頂尖的那一批天驕！
可惜遇到的是他，秦無殤！
不然，荒古聖體，這樣的體質，加上至尊骨，走到第九關不是問題。
「嗡！」
秦無殤大手一抓，一枚儲物戒指飛了出來。
如今秦無塵一死，他的儲物戒指自然也就是無主狀態的。
「東西倒是挺多的。」
秦無殤念頭一動，意識沉入儲物戒指裡面，檢查裡面的東西。
帝藥都有三株，還有一些仙晶，太乙仙宗的一些仙法之類的東西……
「嗯？」
一顆石頭映入秦無殤的眼裡。
他念頭一動，石頭飛了出來。
「留聲石？」
「我的好哥哥，你殺了我，了結了所有仇恨，心裡就真的痛快了嗎？」
「你可以不認爹娘，不認宗族，可以親手斬斷親情，可以對外宣告秦族與你再無瓜葛。」
「但血脈與生俱來，不會因為你的恨意就憑空消散。」
「你的名字姓秦，你的肉身流淌著秦家血脈，這是刻在神魂本源里的事實，任憑你修為再高，都無法抹去。」
「他日你修成天命大帝，橫掃寰宇，你的名號會光耀秦氏門楣。」
「你的先天聖體道胎威名，會讓秦族屹立萬族之巔。」
「你越是一心想要毀掉秦族，你的成就反而越會抬高秦族的地位。」
「你畢生想要掙脫的宿命，最後只會以另一種方式，讓秦族借著你的光芒走向鼎盛。」
「仇恨困不住你，可血脈宿命，會一輩子卡在你的道途之上，讓你道心永有瑕疵，終生難以圓滿。」
「縱然我秦無塵失敗了，但你秦無殤永遠不會成功！你的心裡永遠都會有一根刺，失去就是失去了！」
「永遠也不會彌補你內心的傷痛！！！」
「你快樂嗎？你高興嗎？你開心嗎？？？」
「我的好哥哥！不要騙自己了！！！」
留聲石閃耀微弱的光芒，秦無塵的話語從裡面傳出來。
「小子！」
「他在壞你道心！！！」
體內，一道話語傳出來，瘋狂大喊。
秦無殤面色平靜。
「捏碎他！」
「這種東西，眼不見為淨！」
黑帝的話語還在體內世界傳出來。
「捏碎他，就壞不到道心了嗎？」
「該壞的始終會壞，一味的逃避，反而會更壞事。」
秦無殤低語。
他可以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緒被影響到些許。
但不算大！
「怎麼？你要用這個來磨礪自己的道心？」
「不需要。」
秦無殤說罷，緩緩一捏。
留聲石直接碎開，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你這不是廢話嗎？」
「剛讓你捏，你不捏，你說逃避只會更壞事。」
「現在你又在逃避了！」
「你言行不一，道心已亂！」
黑帝的話語傳出。
他不停的衝擊秦無殤的體內世界，想要衝出來，繼續說道說道。
秦無殤眼神淡漠，緩緩開口。
「我捏碎此物，並非逃避心魔，它碎與不碎，結果都是一樣的。」
「真正的心魔，是烙印在我神魂里的那番話語，而非一塊留聲石。」
心魔如果真生出來，那就不是一顆留聲石的問題。
而是留聲石裡面的聲音。
「我聽完了秦無塵全部說辭，已經直面這份道心考驗，雜念已然入識海，是否會被影響，全看自己的道心。」
「之所以沒第一時間捏碎，只是單純的不想聽你指揮。」
他解釋一句，念頭一動，體內道宮世界大開。
剎那間，一道黑影衝出來！
那是黑帝！
當初在太煌天秦族殺秦戰天的時候，被他裝進酒仙壺裡面，後面得到黑暗萬劫不滅攻，他就把黑帝給鎮壓在道宮世界。
如今他出來，像是一個被關押無數歲月的存在，貪婪的吸收新鮮的空氣。
「因果劫海……這就讓你輕鬆斬掉一段因果！」
「你這機緣倒是不錯！」
黑帝呢喃。
兩者一起，重新落在小木船上面。
「你應該來過這裡，對這裡應該會很了解。」
秦無殤說道。
「那是自然……這是每一尊天命大帝都要經歷的一步。」
黑帝點點頭，打量四周。
他已然抵達過無因塔，看這片海，那就只是海而已。
對於他來說，如今的因果，只有跟秦無殤的。
「小子！你答應過幫我煉製肉身的！」
「難不成你要反悔？」
「這條因果，你又該怎麼斷？」
黑帝反問道。
他原本還想著，秦無殤殺掉秦無塵，自己可以撿個便宜。
那畢竟是荒古聖體，如果能夠占據，自己絕對能夠重活一世。
可現在問題是……
秦無殤直接把秦無塵的頭都打碎了。
「那張臉，我不想看見，自然是不會給你留機會。」
秦無殤一眼就看清楚他的想法。
「下一關看看吧。」
他補充一句。
「可以！」
「下一關可是好地方，到了那裡再搞個肉身也行！」
「說不定我還能另類證帝！」
黑帝點頭，對於這樣的回答，還是很滿意的！
秦無殤看著他，嘴角微揚：「怎麼，你不爭天命了？」
黑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片無垠的因果海上：「不想。」
「我曾到過那一步，也領略過那裡的風景。」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當狗不好，不然我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副模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飄渺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
秦無殤點點頭，自然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按道理，這裡道心堅固、不被影響，就能抵達終點。」
他環顧四周，木船在無垠的海面上漂浮，像是一片落葉，不知去向，不知來路。
「我這般前行便可？」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黑帝的身影在風中微微晃動。
「以你的道心，無畏前行，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困住你。」
「但前提是不遇到因果女。」
秦無殤挑眉：「何為因果女？」
「掌管因果劫海的存在。」
黑帝的聲音壓低幾分，繼續解釋道：「當然，這也只是傳說，並非一定是真的。」
「據說這條路上的小木船，就是她放的。」
「要是遇到了會怎樣？」
秦無殤再次一問，很是好奇。
黑帝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身影越發飄渺，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許久，才傳來他的話語。
「遇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