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需要注意一點，仙主說，天可能已經死了，未必會出現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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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主一語落下，全場瞬間譁然。
「天可能已經死了？此話何意？」
秦無殤眉頭微挑，心中亦是一震。
天會隕落？
這說法荒謬得令人難以置信。
「具體緣由我也不知。」
「數千萬年前，我曾有幸得見仙主一面，他當時便提及，天或許已死。」
「也正因天道崩塌，仙界才會分崩離析，最終破碎。」
「至於其中詳情，他說仍在探尋，至今也未傳出確切定論。」
荒主輕輕搖頭。
這些皆是以遠古遺事推敲而來，究竟是真是假，無人能斷。
太多往事早已湮沒在歲月長河之中，諸多說法不過是後世揣測，真偽與否……
尚需細細考證！
「不對……天若真已隕落，為何這片天地未曾寂滅，依舊孕育萬物眾生？」
「為何我等仍可修道問道，引動天地之力？」
「我們所感應的天地大道，不正是天道本身嗎？」
秦無殤心中滿是疑惑，沉聲追問。
天地大道分明尚在運轉，天又怎會死去？
荒主沉默片刻，似在回憶當年仙主所言，緩緩開口轉述。
「仙主曾說，你這般疑惑，實屬尋常。」
「世人多將天地大道與天道混為一談，實則二者截然不同。」
「天地大道，是宇宙本源，自鴻蒙便存，無生無滅，永恆運轉，是萬物遵循的根本法則。」
「而所謂的天，所謂的天道，不過是一方天地演化到極致後，誕生出的自主意識，是統御這片天地的主宰意志。」
「至於這意志是否真會消亡、是否真已隕落……終究只是他推演與猜測，尚無定論。」
「不過幾千萬年了，或許他已經有了答案，踏入新的境界，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
荒主的解釋刷新了幾人的新大陸。
幾人面面相覷，仔細想這些話語。
天可能死了！
天地大道並不是天道！
「如果真沒天命，那麼帝路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遠處，帝傾璃開口詢問。
她重啟了人生，記憶裡面，秦無殤就是在帝路得到了天命，成就天命大帝。
「若當真無天命降臨，那帝路存在的意義，又在何處？」
遠處，帝傾璃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她重啟一世，記憶之中，秦無殤本就是於帝路之上承接天命，方才成就天命大帝。
「帝路本就是為誕生天命大帝而設，至於如何成就，全看各人前路。」
「我所在的紀元，便是在帝城之中凝聚天命，只是那時與如今，早已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時代。」
荒主仔細回想，神色微茫。
許多往事太過久遠，久遠到連她的記憶，都已漸漸模糊。
「其實……有無天命，根本不必太過糾結。」
「那也不是如今的我們，該去深究的事。」
「活在當下，便足夠了。」
秦無殤淡然一笑。
如今實力卑微，思慮太多遙不可及的秘辛，不過是徒增煩惱。
唯有立足當下，步步前行，方得自在。
「不！」
荒主猛地搖頭，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有無天命，對你而言，至關重要。」
「你必須成就天命大帝，否則這世間，將再無你立足之地。」
她目光沉沉，直視著秦無殤。
「你斬殺過仙域強者，那些人，皆受仙主庇護。」
「一旦仙主甦醒，圓滿自身大道，必會前來清算。」
「到那時，連我都護不住你。」
「更重要的是，你身懷輪迴仙骨……骨上自生先天輪迴道紋，可演化出一方全新輪迴。」
「而仙域之中，輪迴早已斷絕，仙主，正需要這輪迴，締造完整的仙域。」
仙域本就是仙主自身大道所化的天地。
他的大道本源殘缺，獨獨缺了輪迴一道。
如今秦無殤身懷輪迴仙骨，仙主絕不會有半分放任，必定會不擇手段將其奪到手。
秦無殤聞言，眉頭驟然擰緊。
他沉聲道：「可即便如此，我就算曆盡艱險成就天命大帝，也絕非他的對手。」
天命大帝，終究只是大帝境修為。
而仙主是屹立於紀元之巔的無上存在，二者之間的鴻溝，宛如天塹。
這根本無法逾越。
「你錯了。」
荒主搖搖頭，解釋道：「天命大帝，受天地大道本源親自庇護，屆時在整個五域兩天之內，你便是天地認可的唯一主宰。」
「即便仙主修為通天，真要對你下手，只要你身處五域兩天地界，借天地大道之勢，他也必須再三掂量，不敢輕易妄動！」
就如同如今的秦戰舟，以身合道大楚帝國，在大楚疆域之內，縱使是降臨的假仙，也休想輕易將他鎮壓。
這便是借天地大勢的底氣，亦是秦無殤唯一的生路。
「那可否請前輩坐鎮大楚？」
秦戰舟上前一步，對著荒主躬身一禮，懇切請求。
若能請得這位無上存在入主大楚，有她坐鎮庇護，大楚的底蘊必將一躍攀升至全新高度。
就連他這個以身合道大楚帝國的人，修為與底氣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屆時他將強橫數倍不止。
「不能，也不想。」
荒主徑直回絕，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待到天道月相補全，紊亂的天地大道重歸秩序，天地規則便會徹底歸位。」
「屆時，我等超脫當前天地層次的生靈，必會遭到天地本源的強力排斥，再無立足於此地的可能。」
她頓了頓，緩緩道出其中秘辛。
「天地自有其法則平衡。」
「五域兩天的天地承載之力有限，大道修復完善後，容不下我們這等早已超出天地桎梏的存在。」
「強行滯留，只會被天地規則徹底抹殺，或是被驅逐出這片天地。」
「這也是為何君絕塵，偏偏只能選在這個天地大道混亂的時間點，踏入五域兩天的緣由。」
聽聞此言，秦戰舟臉上的希冀瞬間消散，神色難掩失落。
他躬身的身形也微微僵住，滿心期待盡數落空。
看穿了他們的失落，荒主眸光微轉，緩緩開口，道出一個全新的提議。
「我雖無法坐鎮大楚，但可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你們大楚帝國，可與太煌天正式合併，二者底蘊相融，勢力合一，藉助太煌天的紀元傳承與天地氣運，大楚的整體實力能直接躍升至全新維度。」
「而你本就合道大楚，合併之後，大楚氣運與太煌天本源交織。」
「你的合道根基會被徹底重塑，修為和道韻皆能突破當前瓶頸，獲得遠超想像的提升，足以抗衡仙域准仙王甚至是仙王的威壓。」
「這的確是一條通天明路！」
秦無殤眼中精光爆閃，當即破顏一笑。
「如此一來，我們大楚與太煌天相融，底蘊之勢滔天……」
「那豈不是要順勢吞併整個五域兩天，一舉成為這寰宇之巔的無上霸主？」
他目光灼灼，緊緊望向秦戰舟。
「到那時，三叔你便是重整乾坤的全新主宰，這五域兩天，還有誰能與你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