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所以我一直等在這裡，沒有再往前一步。」
「總算是等到了，」
沐沐雲的聲音輕軟如水，褪去了往日裡那層冰冷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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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如江河奔涌，如星辰墜空。
聖王境。
她竟在此時，穩住了聖王之境。
「我把對你的思念，全都化作了修行的力量。」
「如今境界得到穩定，總算……沒有拖你的後腿。」
她輕聲補充，一句話便讓秦無殤心頭微震。
秦無殤貼近她耳畔，低低嘆道：「你的道……太過特殊。」
「我這一生，從未見過這般修行之法。」
以情入道，以念化力。
所有因他而生的歡喜、牽掛、思念與執念……全都是她大道攀升的養分。
這般道途，驚世駭俗！
「我如今不過聖人境界，何來拖後腿一說。」
「你，早已超越我了。」
秦無殤淡淡補了一句。
聖人之上，方為聖王。
能踏足此境，已是世間九成九的生靈。
年輕一代，哪怕是再強大的妖孽，幾乎沒有在百多歲踏入這個境界。
沐沐雲成為了領跑者。
「不一樣。」
沐沐雲聽完，輕輕搖頭。
「你的聖人，與我們認知中的聖人，與我們所修的聖人，全然不同。」
「你太強了。」
「我能清晰感應到，你的聖力之中，流淌著混沌之力。」
「你修的法本就強大，自身神通更不必說，我們之間沒有可比性。」
她緩緩鬆開秦無殤，目光重新打量著他。
縱然她已是聖王，可心底卻無比清楚……
即便全力出手，她也絕非秦無殤對手。
這個妖孽的戰力，從來不是境界可以衡量。
「不錯。」
秦無殤頷首，並沒有否認。
「煉化混沌元胎果後，我的聖力確實蘊含混沌之力，遠勝尋常同階。」
「如今的我，即便面對聖尊，亦有自保之力。」
說著，兩人手拉手，並肩，朝著古樓頂層走去。
「秦施主！這上面真能上去嗎？」
「傳聞古樓樓層越高，藏的酒越好，機緣也越大！」
道滿連忙跟上，低聲問道。
他雖不知記憶被誰抹去，卻也能猜到幾分。
能在不驚動他祭煉的千佛燈前提下，篡改他的記憶……
除了這古樓那位神秘莫測的樓主，再無第二人。
秦無殤沒有回應，只是牽著沐沐雲的手，快步登樓。
便在此時，一道倩影疾掠而來，在他另一側，徑直握住了他的手。
是江澄秋。
她主動上前，牢牢扣住秦無殤的手掌。
三人並肩而行，幾乎將整條樓道占滿。
下方往來的修士一見三人，瞬間認出身份，紛紛慌忙後退，恭敬讓路。
江澄秋邊走，側頭看向沐沐雲。
沐沐雲也在冷冷回視她。
「你很不錯。」
沐沐雲開口，語氣再無方才的溫柔，只剩下刺骨的冰冷，甚至隱帶一絲殺意。
這是吃醋了！
這當然也是她的道的緣故！
「姐姐也不賴。」
「姐姐不僅人生的好看，身材又好，就算是那天賦，也強大的令人羨慕。」
「年輕一代的女子，可沒幾個能夠像姐姐這般，實屬讓妹妹佩服。」
江澄秋開口就是姐姐，以妹妹自居。
她這是甘願低頭了。
聽到這樣的話語，沐沐雲釋放的那一股殺意消失了，但那股冰冷依舊。
「我很清楚，如此妖孽的他，身邊註定不會只有一個女子。」
「我並不在乎。」
「但我還是不爽……如果可以，下次，若我先出現在他身邊，你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她說話很直，並沒有拐彎抹角。
「咳咳咳！」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般。」
秦無殤輕咳，拽著她的手稍微用力些許。
身為男人……
他自然是不希望修羅場出現的。
「你若不喜，我自然會答應。」
「但我也有個條件。」
「如果是我先出現，也還請你退避三舍。」
「那樣，就皆大歡喜。」
江澄秋曾經好歹也是合歡宗的聖女，怎麼可能是任人拿捏的主，開口就是反擊。
「哦，對了！」
「今天……是我先出現的，我跟無殤哥哥一起來的。」
她又開口補充，還跟林紫瑤一樣，一口一個哥哥，連對秦無殤的稱呼都變了。
「嗯。」
「我會克制的。」
聽到的話語，沐沐雲卻是罕見的沒有出劍，而是點點頭。
這連秦無殤都意外。
他都已經做好準備，要拉開兩女了。
「我想過了。」
「秦公子……哦，不，無殤哥哥，我要爭，我只有爭，才活的更好。」
「你太優秀了。」
「既然她們爭得，那我也得爭。」
「只有如此，我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若永遠藏著掖著，躲在暗處，將無人知曉我曾存在。」
江澄秋腳步停頓下來，扭頭看向秦無殤，絕美的臉上擠出一縷笑容。
修士的一生都在爭，不管是資源，還是地盤，亦或者是道侶……
她在剛才上前拉手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
爭！
她必須要爭！
「你當然可以爭，那是你的權利。」
「我亦如此。」
「所有人都如此。」
沐沐雲冰冷的回應道。
她猛的用力，將秦無殤用力拖到自己的那一邊。
江澄秋感覺秦無殤跟自己距離遠了一點，同樣用力，要拽人。
「嗡！」
一股恐怖的肉身力量從秦無殤身上爆發，數量將兩女的力量和覆蓋。
他猶如一顆璀璨的星辰，永恆屹立，而後釋放一股吸力，瞬間將兩女都摟住。
「我看啊……是你們屁股太翹，想要挨揍了。」
秦無殤在她們耳邊低語。
兩女臉色一紅，任由他摟著，沒有言語。
跟在他們身後的道滿始終雙手合十，不敢多言。
來到頂層，這裡相對安靜許多。
偌大的一個大廳，空蕩蕩，到處都是古樸的方桌子。
一個老者出現在這裡。
是守一。
「你上來了。」
守一率先開口，散發的氣息深沉且浩瀚磅礴。
「前輩！」
「所謂的酒就是桌子上面的嗎？」
秦無殤鬆開兩女，詢問道。
「不錯。」
「都是我自釀的。」
「按規矩，要來到這裡，需要你們經過層層的考驗。」
「但你特殊，我便不考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