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殤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輕慢至極。
「噗嗤……秦施主不愧是在世活佛，言出法隨，一言一行，皆能應驗。」
道滿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這番話，已然是徹底低頭服軟。
惹不得！
眼前這尊妖孽，比他預想中還要恐怖十倍，不是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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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以後要避他鋒芒！
「既然張口閉口說我是在世活佛，那你這禿驢，見了活佛，為何還不前來參拜？」
秦無殤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嬉笑著開口。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位從極樂淨土而來的佛子，究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道滿臉色驟然一沉，牙關緊咬，硬是半個字都沒回。
不知道怎麼說！
這本來就是他抬人的話語，秦無殤不給台階，真不好下。
一旁全程冷眼旁觀的江澄秋，見這和尚吃癟的模樣，當即忍不住開口補刀。
「你看，一遇上答不上來的問題，就又裝啞巴了。」
道滿渾身一顫，不得不放下身段，低眉順眼，苦聲道：「貧僧有罪，一時糊塗，冒犯了秦施主，還請秦施主大人有大量，饒過貧僧這一回。」
必須低頭了！
繼續打下去，哪怕他動用大神通，估計也討不到好處。
秦無殤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放過你，不難。但你要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對他來說，殺人不過頭點地。
哪怕對方是佛子！
有資格代表整個極樂淨土，甚至是赤土西域的年輕一代所有人……
他也能殺！
就看他想還是不想！
道滿思索片刻，苦笑道：「其實……之前說你印堂發黑，必有血光之災……」
「那是貧僧故意騙你的，隨口胡謅，只為激怒於你。」
「我這麼做，只是想與你交手，逼你展露真實實力，好確認一件事。」
秦無殤聞言，眸中掠過一絲好奇，淡淡問道：「哦？你想確認什麼？」
道滿抬眼，目光複雜而驚懼，一字一頓，吐出一個字。
「魔！」
「我從你的命格，你的神魂，你的本源深處，看到了一尊魔。」
「一尊凌駕萬古之上，恐怖到極致的無上魔影！」
秦無殤眉頭微微一擰。
魔影？
是先天聖體道胎的無上帝者虛影不成？
可不應該啊！
這只是體質神通，並不可怕！
他開口逼問道，「魔？什麼魔？」
一旁的江澄秋臉色驟然大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和尚……竟然有如此通天慧眼？」
「真能一眼看穿無殤的未來？看出他日後必將成魔，成為震動諸天的絕世大魔頭？」
「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道滿望著秦無殤，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看得並不真切。」
「那魔影太過浩瀚，太過蒼茫，連我佛門天眼都難以窺透全貌。」
「但你的命相、骨相、心相，全都是無上魔相！」
「我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魔修，見過墮入深淵的魔君魔王。」
「可他們的魔相，在你面前，如同螢火之比皓月，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秦無殤眸色微冷，念頭一動，周身聖力轟然運轉。
「萬我眾生相！」
剎那之間，他身後虛空轟然炸開，無數道身影層層疊疊。
億萬道秦無殤的虛影同時浮現，有神聖如仙尊，有霸道如天帝，有冷漠如神魔，有慈悲如古佛……
萬千法相共聚一身，氣勢磅礴，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秦無殤負手而立，眸光睥睨：「現在，你再看。如何？」
道滿望著那億萬道共生共存的身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滿臉震駭，心神失守。
可片刻之後，他依舊搖了搖頭，語氣愈發凝重：「眾生相……果然是傳說中的萬我眾生相。」
「一身兼修萬法，容納萬道。」
「可即便如此，在這億萬法相之中，依舊是以那尊無上魔相為主導，為核心，為終極！」
「它最詭異，最霸道，最恐怖，隱隱壓過其他所有法相！」
「詭異，實在太過詭異！」
「你明明不是正統魔修，不修魔道功法，不煉魔心神骨……這為什麼呢？」
「為什麼你體內的魔性、魔源、魔韻，卻比天生的混沌魔胎還要濃郁，還要可怕！」
道滿很不理解。
這一切，都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也是他冒險出手的緣故！
秦無殤眼神一厲，沉聲追問：「何為魔相？你憑什麼斷定？你看得准嗎？」
道滿苦笑一聲，頹然搖頭：「不敢確定。」
「貧僧道行淺薄，佛法修為遠不及師尊，只能窺見皮毛，看不清本質。」
「若是由我師尊親自出手，以極樂淨土無上佛法推演，或許才能看清你這魔相的真正來歷。」
「哼！」
秦無殤頓時不滿，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這禿驢，危言聳聽，裝神弄鬼的本事倒是通天徹地，真要論起實力，卻弱得可憐，連句準話都講不出來！」
他很清楚眼前這禿驢說的話語，大概率是真的。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爽。
聽到這話語，道滿臉色大變，趕忙無比真誠的行一禮。
「秦施主！是我冒犯了……對不起。」
為了活命，低頭不可憐。
「你這態度好像不夠誠懇啊。」
秦無殤嬉笑。
「這……秦施主，你是知道的，出家人不打誑語。」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沒有假的。」
「我的態度也極其誠懇，這是真心的想向你道個歉。」
道滿趕忙開口補充。
打是打不過的，現在該以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眼前人的殺意說掉。
「你的命很好。」
「屬於那種大氣運之人。」
「未來帝路必然是一尊了不得的人物，我覺得，我該提前將你清理掉。」
秦無殤再次笑道。
「不不不……施主，你錯了！」
「出家人都是苦命人！」
「怎麼可能是什麼大氣運呢……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管以後什麼時候遇到施主，我道滿對著佛主起誓……」
「退避三舍！」
「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