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氣之強,瞬間讓整個囚室都在顫抖!
那些金色的神紋,在那劍氣面前,竟然開始明滅不定!
虛無法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此女不過神火,如今已是有了比他還恐怖的實力!
三年時間,她竟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萬界這一屆的妖孽是真的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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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即,他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
成長又如何?
在那些仙古妖孽面前……
依舊只是螻蟻。
他緩緩閉上眼,不再說話。
而此刻,寧扶搖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心底也有些擔憂了起來。
是啊。
就算師兄在,就真的能贏麼?
三年時間,師兄修煉速度再快,也應該不會快到能勝過天道子的地步吧?
那可是仙古妖孽!
那可是讓無數人絕望的存在!
她偷偷看了一眼遠處,心中默默祈禱。
師兄……
你一定要來啊……
就在此時——
一道女子聲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主人,其實有句話,我想說……」
寧扶搖一愣。
阿柒?
「阿柒怎麼了?」她在心中問道。
「不對!你什麼時候甦醒的!」
之前大戰,阿柒又出手了,又陷入了沉睡。
「剛剛~」阿柒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剛剛啊……」寧扶搖鬆了一口氣。
「你醒了就好,阿柒。」
「對了,你要說什麼?」
阿柒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緩緩開口:
「我是想說……」
「其實你師兄,就在你身後……」
此言一出。
寧扶搖當即愣住。
她猛地回頭。
然後,她看到了。
不知何時,一道青衣身影,就這麼平靜地站在她身後數米處。
他就那樣站著,負手而立,衣袂在虛空中輕輕飄動。
那張熟悉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與三年前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腰間多了一柄古樸的劍胚。
那劍胚灰暗無光,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截普通的頑鐵。
但不知為何,寧扶搖看到那柄劍的瞬間,體內的劍心,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本能的敬畏。
「師兄……?」寧扶搖喃喃開口,聲音都在顫抖。
「不不不,是我眼花了嗎?」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眨了眨。
可那道青衣身影,依舊站在那裡。
笑容依舊。
仿佛這三年的時光,從未流逝
與此同時。
大牢外。
輕風凜冽,帶著刺鼻的血腥氣息。
當那數百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時,整個古帝城的這片專屬於關押犯人的區域。
天地頓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守在大牢門口的天道子門人,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些人……
那些氣息……
他們很熟悉,是與他們一樣來自仙古,只是這麼多人他們是想來 幹嘛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天道子門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做什麼。
他們想要開口喝問,想要上前阻攔,想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終於,有一個膽大的,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站住!你們是什麼——」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
然後就永遠說不下去了。
因為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憨厚的青年,穿著粗布麻衣,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強者氣息,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夫。
可就是這樣一個村夫,只是隨意地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他的腦袋。
就像捏一個雞蛋。
「咔嚓。」
一聲輕響。
那人的腦袋,瞬間碎裂。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場,死寂。
那些天道子門人,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們看著那個憨厚青年,看著他臉上那憨厚的笑容,看著他手上還在滴落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
這……
這是什麼怪物?!
而那些跟隨蘇長歌從登天梯五十層出來的仙古天驕,此刻已經動了。
他們沒有說話,沒有喊叫,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只是沉默地出手。
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
「噗!」
「噗!」
「噗!」
一道道血光,在夜空中綻放。
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
一具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那些天道子門人,雖然也有強者,也有虛道境的存在,甚至有幾位長老級別的存在,放在靈界也是一方霸主。
可在這些仙古天驕面前,他們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不堪一擊。
剛子隨手捏死一個虛道境的長老,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他憨厚地笑著,目光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還有嗎?」
他問。
仙古天驕,也各顯神通,劍無名的抬手間,劍氣縱橫,斬滅數十人。
有的輕輕一點,火焰滔天,將一群人燒成灰燼。
有的甚至沒有動手,只是站在那裡,用眼神就嚇死了一個膽小的。
鮮血,染紅了大地。
慘叫,響徹夜空。
但很快,慘叫也停了。
因為所有人都死了。
那些想要逃跑的,也沒能跑掉。
因為半空中,站著一道玄金戰袍的身影。
寧天。
他就那樣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神色淡漠。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俯視著下方,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每當有人想要逃跑,想要遁入虛空,想要逃離這片修羅場——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一指點出。
「嗤——!」
一道光芒閃過。
那人便瞬間化作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
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彈去衣袖上的灰塵。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大牢深處。
他知道,蘇長歌在裡面。
他知道,蘇長歌露出了殺意。
雖然蘇長歌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吩咐,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但他懂。
他寧天,曾經是三冠王,是仙王嫡系,是無敵一個時代的傳說。
他見過太多上位者,見過太多殺伐果斷的梟雄。
他知道,有時候,不需要命令,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態度,就該知道怎麼做。
蘇長歌露出了殺意。
那就夠了。
這就是他該做的。
下方,那些仙古天驕很快也明白了這一點。
他們殺得更狠了,更快了,更乾淨利落了。
不到十息。
大牢之外,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以及那刺鼻的血腥味。
那小隊,此刻已經完全呆滯。
他站在那裡,雙腿發軟,渾身顫抖,雙眸失神,如同一尊泥塑木雕。
他看著那些仙古天驕,看著他們殺人的手段,看著他們那漫不經心的態度,看著那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才還在想,若是能將這麼多強者帶回去,絕對是大功一件。
他剛才還在興奮,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遇到了這樣一群強大到離譜的存在。
可現在……
他看著那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天道子門人,看著那些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虛道境長老,此刻全都變成了冰冷的死屍……
他只想哭。
這些人是敵還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