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裂縫，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那片蒼茫的大地，不再是那無盡的星空。
而是……
一條路。
一條通往更高處的路。
登天梯第五十一層，到了。
但這條路，並不好走。
無盡虛空之中，到處都是亂流，到處都是碎片，到處都是崩塌的法則。
那些亂流，有的如刀鋒般鋒利，足以撕裂任何斬道修士的肉身；有的如磨盤般沉重，足以碾碎任何虛道修士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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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片，是破碎的世界，是崩塌的時空，是無數紀元累積下來的殘骸。
蘇長歌帶著眾人，穿梭其中。
他的速度不快，卻很穩。
每當遇到不對勁的地方，他便抬手一劍。
一劍出，亂流平息，碎片消散，法則重歸秩序。
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這種消耗，對他來說都不小。
大羅劍胎雖強，但畢竟只是粗胚，每次動用，都需要消耗他大量的力量。
剛子見狀，無需任何命令，率先一步踏出。
「蘇爺！」
他一聲大喝，周身彩色神光暴漲！
那第二道封印解開後的力量，再次爆發！
「您去休息！」
他一拳轟出，將前方的亂流震散，轉頭看向蘇長歌，咧嘴一笑。
「這點小事，哪能讓您親自動手？」
他說著，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若有若無地瞥了寧天一眼。
「咱可不像有些人，光說不出力……」
此言一出，寧天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自然知道，剛子說的「有些人」，指的是誰。
他站在那裡，難得一見地，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說實話，他確實沒有意識到這些。
向來身居高位的他，習慣了別人為他做事，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俯瞰眾生。
可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敵一個時代的傳說了。
他現在，是追隨者。
是蘇長歌的追隨者。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踏出一步。
周身，那玄金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道道古老的符文，自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流轉、交織、演化！
天圖！
那幅與生俱來的至尊術，再次浮現！
雖然只是一道執念，雖然本源已經大損，但他的天圖，依舊能鎮壓一切！
「轟——！」
天圖展開，化作一方巨大的道域，將前方的亂流盡數鎮壓！
那些狂暴的亂流，在天圖之下，如同被馴服的野獸，乖乖讓開道路。
敖青見狀，也站起身來。
他看向剛子，微微一笑。
「我來幫你。」
剛子一愣，隨即擺手。
「我沒說你，你還是聽蘇爺的話，好好療傷吧。」
他對敖青的態度，明顯溫和了許多。
畢竟，敖青是被異族所傷，是受害者。
而且，他是為了保護蘇爺的小師妹才受的傷。
這樣的人，剛子還是很認可的。
至於寧天……
哼！
之前敢對蘇爺動手，打不過了才認慫！
他瞧不起這種人！
他可不管裡面有什麼原因，他心思就這麼簡單！
敖青卻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
他周身，淡淡的青色龍氣流轉，與這片天地隱隱共鳴。
「鎮壓亂流而已，不礙事。」
他一步踏出，與剛子並肩而立。
他雖然沒有剛子那恐怖的戰力，也沒有寧天那鎮壓一切的天圖，但他畢竟是龍族，是九爪青龍，肉身之強，冠絕同代。
那些亂流，根本傷不了他。
三人聯手，一路推進。
那些仙古天驕，只能遠遠跟在後面，根本插不上手。
能鎮壓這無盡虛空亂流的，也只有他們三人而已。
其他人，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空間入口。
那入口，呈淡金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周圍的亂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了！」
有人驚呼出聲。
「五十一層！」
蘇長歌微微點頭，一步邁入。
光芒一閃。
眾人腳踏實地，抬頭望去。
眼前，是一片古老的深林。
古木參天，每一株都有千丈之高，樹冠遮天蔽日。
那些樹幹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有的甚至長出了石質的紋理，仿佛已經存在了無盡歲月。
天空，是永夜。
沒有日月，沒有雲層，只有滿天古星，懸掛在蒼穹之上。
那些星辰，每一顆都散發著淡淡的神光，將這片深林照得如同白晝。
神光灑落，穿過樹冠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靜謐，而神秘。
就在此時。
「什麼人！」
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緊接著，一隊身影，從深林中衝出，瞬間將率先走出的蘇長歌包圍！
那是十幾名修士，身著統一的制式戰甲，手持長槍，周身氣息凜冽。
聖境！
清一色的聖境！
為首之人，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眼中滿是警惕與戒備。
他盯著蘇長歌，厲聲喝道：「何人擅闖古帝城！」
「拿下！」
他一聲令下，那十幾名修士齊齊踏出一步，長槍指向蘇長歌！
然而。
下一秒。
他們全都呆住了。
因為就在蘇長歌身後，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正從入口中走出。
剛子。
洛璃。
寧天。
敖青。
白澤。
劍無名。
以及那數百仙古天驕。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之強，讓這十幾個聖境修士，瞬間如同墜入冰窟！
他們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連手中的長槍都握不住了！
尤其是那為首的中年男子，此刻臉色慘白如紙，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這些人……
每一個都比他強！
每一個都能一根手指碾死他！
而他們所有人，卻都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個被他們包圍的青衫青年身後！
那青年……
是誰？！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而，死亡卻並未降臨。
蘇長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中，沒有半點波瀾。
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冒犯。
「古帝城在哪？」
「你們是來自靈界哪一方勢力的？」
蘇長歌開口問道，聲音平淡。
那中年男子張了張嘴，卻依舊說不出話來。
他太緊張了。
緊張到大腦一片空白。
劍無名見狀，眉頭一皺，上前一步。
「大人問你話，不說就死！」
他冷聲開口，周身劍氣驟然爆發！
「轟——！」
一股恐怖的劍意，瞬間降臨！
那中年男子只覺得一股滔天威壓壓在身上，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他瘋狂求饒，聲音都在顫抖。
「我說！我全說！」
他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連忙說道：
「我們來自靈界太玄聖地！」
「古帝城……古帝城是那幾位大人所創！」
「如今神族不知從哪裡找到了恐怖的援軍，四處虐殺我靈界修士！」
「唯有此地……唯有此地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