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if線 單重生(4) 從北邊到南邊,特順路

  眾人大驚,聞聲望去,門外已大步踏入一道頎長身影。

  男人一身玄色暗紋束腰勁裝,腰束玉帶,勾勒得肩寬腰窄、身姿挺拔如松。

  肩上隨意搭著一件墨色披風,邊角垂落,步履間自帶凜冽氣場。

  身後跟著數名腰佩長刀、甲冑分明的護衛,氣息肅殺,一看便知是軍中精銳。

  滿廳之人皆是一震,齊齊起身。

  宋之宥驚怔。

  徐大夫人臉上的潑辣僵在原地,指著人的手都頓在半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身旁的徐寶凝,更是連抽泣都忘了。

  誰也沒料到,這小小縣令府衙,竟會驟然闖入這般氣質不凡、權勢逼人的人物。

  趙棲瀾目光冷然落在徐大夫人身上,嘴角還勾勒著戲謔的笑,吐出的字眼卻令人膽寒無比。

  「你嘴裡一群瞎了的狗眼,不知夠不夠本王剜的。」

  徐大夫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你…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旁邊宋之宥眼尖瞥見男人腰間玉牌,一撩衣袍,頓時跪了下去。

  「卑職湘陽縣令宋之宥,參見齊王殿下,殿下千歲。」

  這一聲喊得前廳所有人魂飛魄散。

  齊王?!

  傳聞中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如同鬼神修羅一般的齊王!

  他此時不在北垣、不班師回朝,怎麼會在湘陽?

  來不及細想緣由,一屋子的人齊刷刷跪倒一片,額頭緊貼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參見齊王殿下,殿下千歲。」

  徐大夫人更是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這宋家何時和齊王攀扯上了關係?小姑子竟還不告訴她!

  趙棲瀾聽了二十多年的萬歲,乍一聽殿下千歲的字眼,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他連眼角餘光都未分給跪地眾人,步履從容,徑直越過黑壓壓跪拜的人群,旁若無人地走到前廳正中主位前。

  趙棲瀾眸光淡淡掃過廳內每一張面孔,從戰戰兢兢的宋之宥夫婦,到嚇得魂不附體的徐家母女。

  一圈看下來,卻沒尋到那道小小的、嬌俏的身影。

  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那點不耐與不悅悄然翻湧,卻沒露半分聲色。

  不急。

  先把這些礙眼的雜碎收拾乾淨,再去找他的玥兒。

  也沒喊起,曲起指節,不耐敲了敲桌面,「青墨,把這位徐家夫人口中的目擊證人都帶來問話,本王今兒正巧遇上,就仔細審審這樁案子,看看成義伯府是如何教的好女兒。」

  青墨抱拳領命,「是,王爺。」

  不論先前那群參與宴會的官家小姐和奴僕們是礙於伯爵府威勢不敢說實話,還是收了好處閉口不言。

  一個兩個像拎小雞仔一樣被青墨和將士帶上廳來一跪,抬眼就撞上反著寒光的利劍。

  還用什麼威逼利誘,哭著喊著全招得一乾二淨。

  「都是…都是徐大姑娘先對宋四姑娘出言不遜,上來就提生母卑微、庶女卑賤之類的話……」

  「就是就是,甚至暗指宋四姑娘不配入席……徐大夫人來時給了奴婢一百兩銀票,都…都在這了!奴婢從來沒做過假證,大人明鑑啊!」

  一言一句,皆像一個又一個巴掌,重重扇在癱坐在地的徐家母女臉上,火辣辣的疼,瑟縮著不敢吭聲。

  若是旁人徐大夫人還能辯駁兩句,可如今齊王威名實在太盛。

  萬一就因為她多說兩句話,被砍頭了怎麼辦?

  趙棲瀾鬆了松神色,還好方才沒急著去叫人,否則她再聽一遍得多難過。

  「滿口謊言,惡意欺壓官眷,簡直膽大包天,不將我大燕律放在眼裡。」趙棲瀾墨眸冰冷,「將徐氏母女押下去,待到了京城,本王等成義伯親自來齊王府領人。」

  「是!」

  不等徐大夫人母女哭喊,便即刻有侍衛上前,堵住嘴動作利落地捆了帶下去。

  前廳一時針落可聞。

  「殿下肯仗義執言,卑職感激不盡,該設宴好好款待。」

  宋之宥也對這位傳聞中的煞神有點怵,拱手含蓄道,「只是不知殿下來湘陽可還有其他公務在身?卑職自是不便叨……」擾。

  「沒有。」趙棲瀾淡淡,「本王順路。」

  宋之宥&費氏:「……」

  從最北邊打完仗,跨越大半個大燕跑南邊湘陽來,這可太順路了。

  宋之宥一噎,「啊,是,卑職這便派人去準備午膳。」

  趙棲瀾不緊不慢起身,理了理衣袍,「帶路吧。」

  「?」這麼著急吃飯的嗎。

  宋之宥頭一回覺得自己腦子不大夠用。

  「膳廳……」

  「嘖。」男人不滿的聲音響起,聲音戛然而止,聽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四姑娘現在在何處,本王急著找人。」

  說罷,便一馬當先闊步出了前廳。

  尚懵在原地的宋之宥夫婦急忙跟上去。

  「齊王這是什麼意思?還要再處置蕪兒?」費氏拽著宋之宥的袖子,壓低聲音嘀咕。

  「我猜可能是齊王和京城徐家或者二弟有什麼齟齬。」宋之宥也憂心忡忡,「隨機應變吧。」

  縣衙的祠堂也就是方便祭拜,做做樣子的地方,與宋家老宅那陰冷空蕩的祠堂大為不同。

  正中央的蒲團上,一抹小小的身影歪歪斜斜跪在上面正中央的蒲團上,正是十一歲的宋蕪。

  她身量尚未長開,裹在一身月白細布襦裙里,更顯得身形纖細,卻不是那等風一吹就倒的病弱。

  眾人到祠堂外時,正瞧見裡面的小姑娘沒個正形地將身子歪向一側,小半邊臉頰輕輕貼在蒲團上。

  烏黑的髮辮松松挽了個雙丫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呼吸輕輕晃悠。

  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趙棲瀾耳力好,聽得清清楚楚。

  「蟹釀橙……碧澗羹……桂花糖粥……藕粉圓子……嘿嘿,都是我的……」

  這丫頭真是又心酸又好笑,還透露出一股令他心安的熟悉感。

  靠口中一遍遍念叨著美食,以此安撫自己,好忽略膝下陣陣傳來的疼。

  這種法子只有宋玥安能想得出來了。

  他指節握拳,放在唇邊,「咳。」

  只見那蜷縮的小小一團猛地一個激靈,像只被驚到的小雀兒,瞬間繃直了小小的身子。

  下一秒,動作更是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她小手往後一扒,膝下那方厚軟的蒲團「咚」地被她直接丟到一邊,自己結結實實、直挺挺地跪在了冰涼堅硬的青石板上。

  清脆的一聲悶響,膝蓋砸地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趙棲瀾眉峰猛地一抽,光是聽著都替她疼得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