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徐安又前前後後檢查一遍。
當然,要是生死搏殺他可不敢這麼幹,估計早被人切成八百十段了。
直至眾人漸漸變得不耐煩之時,徐安的聲音才終於響起。
他嘹亮的聲音底氣十足:「慕容台吉,出招吧!」
熊!
靈力驟然盪開。
銀階道台顯化,黑光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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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按捺不住的慕容博悍然揮刀。
整個擂台頓時漆黑一片,夾雜縷縷銀輝的黑色刀光首當其衝落在裂靈藤上。
兩相碰撞的一剎那,耀眼奪目的白光陡然綻放,在這片黑幕里狠狠扯開一道口子,卻又迅速癒合。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起,整座別苑都在劇烈顫抖。
「怎麼回事?」
黑幕有阻隔靈識的能力,以皇甫妙玉的靈識探不出個究竟,於是轉而向柳英傳音問道。
「回郡主,是金岩木上那怪異藤蔓與刀芒碰撞時發生了爆炸。」
柳英傳音回道。
「那這一招擋下來了?」
「還沒有……」
裂靈藤的爆炸削弱了部分刀氣,但那股刀氣依然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猛然斬在金岩木上。
咔咔咔——
黑光被急劇消耗,金岩木如大海邊歷經風暴的礁石般堅韌不屈。
咔嚓!
一聲脆響,金岩木被攔腰截斷。
殘餘的刀氣衝破阻礙,又與冰骨和赤焱撞上。
冰照琉璃!
焚天燎原!
寒冰與烈火交織,又有一道咒煞破空。
然而這殘餘的刀氣依舊勢如破竹,直接破開兩獸與咒煞的阻擋。
冰骨與赤焱慘叫一聲,被刀氣餘威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陣法光幕上,激盪起層層漣漪。
台下眾人見狀,心頭皆暗自一震。
鬼卒鬼將騰著黑霧嘶吼上前,妄圖阻攔,卻被無匹刀氣一掃而過,盡數化為飛灰!
連帶煉煞幡也被震得靈光黯淡、其餘副旗更是直接崩碎,淪為廢物,損失慘重。
乾元金光符迸發的金光,與一眾靈器布下的防禦,在這等霸道刀氣面前,也不過瞬息間便土崩瓦解。
符籙破碎,靈器崩裂,碎屑紛飛!
這一切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徐安駭然色變。
關鍵時刻,一條粗壯的綠玄藤破土而出,其上一朵碩大的雙蕊冠靈花猛地張開。
吞世流光!
纏繞著烈火的璀璨光柱直直迎上刀光。
轟然的炸響中,靈力掀起狂暴的亂流,徐安被重重擊飛出去,整個人灰頭土臉,卻……依然站著!
「擋下來了!」
柳英不免為之一驚。
此時黑幕還未散去,在場的除了巫永禎以及柳英,其他人都不知裡面情況如何。
「呼——」
徐安長舒一口氣。
這一擊總算是擋下來了!
他用精神連結呼喚冰骨和赤焱,兩獸傳來微弱的回應。
徐安的擔憂瞬間放了下來,兩獸受了不輕的傷,但好在沒有致命。
他抬眼看去,慕容博兩隻眸子好似會發亮,正定定盯著自己。
「擋……擋下來了?!」
慕容博雙目圓睜,死死盯住徐安,視線又猛地落回自己手中的長刀上,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收縮。
不敢置信的荒謬感與被冒犯的怒火交織翻湧,在他胸口轟然炸開,幾乎要衝碎理智。
從小到大力壓同輩,自信傲然的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一個旋照二層的螻蟻,怎可能接得住自己一刀?!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慕容博眼中血絲蔓延,竟不管不顧,慢慢揚起彎刀……
黑光騰騰,勃發的銀輝比之前還要強烈!
「慕容台吉,我已經接下你一招!」
徐安一顆心猛然提起來,沉聲大喝。
這慕容博難道要言而無信,置自己於死地?!
徐安的聲音猶如炸雷在整座別苑內迴蕩。
擋下了!
這王誠竟然擋住慕容博一招!
「這怎麼可能?他才旋照二層!」
沈嵩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四個大字。
何玉堂、李少康等人也滿是不敢置信。
可是此刻徐安的聲音清晰入耳,那必然是擋下來了,不然此刻早該昏迷倒地!
「贏了!郡主,我們贏了!」
杏雨忍不住舉著小手慶祝。
皇甫妙玉臉上升起一抹笑意。
默默為徐安祈禱的苗凝,心裡的大石頭也重重放下。
但柳英卻察覺事情不妙,他的靈識穿過陣法光幕,精準的探知到慕容博的氣勢與動作……
這是還要出手啊!
旋即,柳英顧不得太多,縱身朝台上衝去。
「柳將軍,你這是要幹嘛?」
巫永禎猶如鬼魅般攔住柳英去路。
「我們定下一招之約,現在一招過去,你家慕容台吉竟還要對王誠出手,簡直是言而無信!」
柳英怒身斥責,字字鏗鏘有力。
話音落地,眾人無不震驚。
一招過去,還要出手?!
「誰說一招過去了?」
巫永禎輕搖羽扇,皮笑肉不笑地指著台上遮蔽視線、阻擋靈識的黑幕:「睜大你的眼看看,這黑幕未盡,如何能說過了一招?」
「你!」
饒是一向沉穩的柳英也被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強詞奪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皇甫妙玉怒火中燒,橫眉豎目朝前一指:「柳將軍速速出手,誰若是敢攔就給本郡主打廢他!」
「是!」
得到命令的柳英悍然發難。
轟——
一記蛟龍探海捲起陣陣靈氣漣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巫永禎。
「嘿嘿……」
巫永禎輕蔑一笑,羽扇一揮,一個渾實的淡藍色護罩擋在面前,令柳英不得寸進。
感受到那股浩瀚凝練的靈力,柳英眉頭緊鎖。
這巫永禎竟然是築基圓滿!
而且這實力,隱隱帶著一絲滲人的威壓,這股威壓與面對王爺時一模一樣,令柳英不禁想起一種可能……
此人原先便是紫府真人,卻因某種意外,境界跌落下來!
就在柳英還在與巫永禎對峙之際,台上的徐安已然陷入莫大的危機。
「慕容台吉,一招之約已過,你不能言而無信!」
徐安怒聲大喝。
慕容博根本不予理會,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一刀……兩成力!」
黑光裹挾銀輝,攜萬鈞之勢襲來!
咻——
這一刀斜劈而下,死死鎖定徐安,避無可避。
六百年份金岩木宛如豆腐般被切開。
徐安眸光厲色一閃,悍然拔劍!
縱使懸殊如螻蟻撼山,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但螢火又如何能與皓月爭輝?
命懸一線之際,一棵更為粗壯的金岩木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