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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仙州大哥被帶走了

  王敬久苦笑著搖搖頭,「他們的傷,應該都無大礙。」

  聽到王敬久的話,陳子厚懸起來的一顆心又落了下來,可隨即就撇了撇嘴,不屑地對王敬久說道。

  「又平兄,你這是在調侃我吧?」

  「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代理排長,戰場順位還排在你和仙州大哥兩人的後面,就是我真出了什麼問題,二連也絕不會完蛋,不要說上級會很快派人來接替幾個連級軍官,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三位連長官也都出事不能再回到二連任職,二連也嘛事都不會有。」

  「因為,只要有你和仙州大哥兩人在,有咱們的黃埔同學在,二連也不會完。」

  「你和仙州大哥兩人,一個做連長,一個做黨代表,再從連里一期同學中提拔三個排長,立刻就又是一個生龍活虎的二連。」

  「你!」

  陳子厚的話,氣的王敬久用手指點著陳子厚,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王敬久才忍不住揮手半真半假地拍向陳子厚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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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陳子厚年紀小,而一期同學主流年紀都在二十歲以上,比如王敬久現在就是二十二歲,而李仙洲更是格外年長,他今年已經二十八周歲了,再過幾個月就是二十九周歲,接近而立之年了。

  由於年齡的差距,和陳子厚相熟的同學都把陳子厚當做小老弟看,都和陳子厚相處的極好。

  只是王敬久下意識揮動的手,在半空中就突然停下,因為他看到了陳子厚頭上還裹著的繃帶,想起了陳子厚現在還是貨真價實的傷病員呢。

  王敬久有些不甘地放下抬起的右手,狠狠瞪了陳子厚一眼,可隨即就頹然地說道。

  「你小子拿我打趣也就算了,可不能拿李大哥開玩笑!」

  雖然李仙洲年紀要比陳子厚整整大了十歲,可他們是同學,陳子厚拿李仙洲開個玩笑,倒也並沒有感覺有太大的不妥,甚至王敬久平時也常和李仙洲開玩笑。

  只是王敬久今天的態度,倒一時間讓陳子厚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陳子厚如此想著,可見王敬久神態嚴肅,一副很認真的模樣,陳子厚也不想和第一次見到的後世著名國軍將領鬧出點不愉快,正笑著正想要再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時。

  王敬久已經深吸口氣,突然放低了聲音,語氣低沉地說道。

  「子厚,你還不知道吧,就在剛剛不久,校長親自派來的一個司令部參謀,帶著司令部警衛連的人把仙州大哥帶走了!」

  蔣校長找學生談話,是再經常不過的事情,找李仙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子厚隨意說道,「校長這個時候把仙州大哥找去,這是要做什......」

  下意識問出的這句話還沒說完,陳子厚就已經意識到他的話有多麼愚蠢了,不由張口結舌地呆愣在那裡。

  李仙洲剛剛下令讓他們二連後撤,導致今天最後一次攻城的努力再次失敗,他們這位一心想要借東征建功,從而在國黨內樹立個人威望的校長必定惱怒異常了......

  現在這個時間派人帶走李仙洲,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以為陳子厚還沒理解李仙洲的危險處境,王敬久氣得忍不住搗了陳子厚一拳。

  「我說,你小子今天怎麼泛起傻了,你忘了校長頒布的《革命軍連坐法》啦?」

  穿越前,陳子厚可是剛剛在黃埔紀念館看到過這份蔣校長和廖政委聯署頒布的黃埔軍校《革命軍連坐法》的內容的,而且此刻腦海中原來這個陳子厚的記憶也浮現出來。

  《革命軍連坐法》是民國十四年1月6日,由蔣校長、廖政委聯銜公布,並刊登於同年《青年軍人》上的。

  這個《革命軍連坐法》是蔣校長最為重視的,其中第一條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與敵交戰時,無論如何危險,不得臨陣退卻。」

  而後面的內容也極為嚴厲,比如按《革命軍連坐法》規定,各級指揮官如擅自率部隊退卻,則殺該指揮官;

  如指揮官不退部下退,以致該指揮官陣亡,則殺下一級所屬之指揮官。

  戰場上,上官沒有命令,一班人同退,就槍斃班長,一排人同退,就槍斃排長,一連人同退,就槍斃連長,同樣的一營、一團退下來,就槍斃營長、團長。

  排以下士兵後撤,導致沒有退卻的排長陣亡,一排士兵都要槍斃。

  毫無疑問,李仙洲直接就犯了第一條,也就是「與敵交戰時,無論如何危險,不得臨陣退卻。」

  按照這個軍法條例,李仙洲已經犯了必殺之罪!

  李仙洲正是因為擔心他們二連出現重大傷亡,這才下令撤退的。

  也就是李仙洲在意識到巨大危險後,為了二連全體官兵的性命,李仙洲才觸碰了這道血淋淋的要命紅線。

  看到陳子厚臉上也有些變色,王敬久嘆息一聲說道。

  「城裡的那幾門炮,專盯著咱們二連炸,如果不是仙州大哥下令咱們二連後撤,咱們二連損失慘重是一定的,搞不好包括你我在內,都不一定能活著下來,仙州大哥這是救了咱們二連全連的命啊!」

  陳子厚不得不承認,王敬久說的是實情,如果不是李仙洲及時下令讓二連後撤,被壓在連個彈坑都沒有的開闊地上的二連,現在還能剩下幾個人很難說。

  搞不好連他這個剛剛穿越過來的人,直接就在那片開闊地上灰飛煙滅了也說不定,從這一點上來說,李仙洲還的確是包括他在內的他們全連的救命恩人。

  陳子厚現在也不得不佩服淡水城內指揮炮擊的敵軍官,專門盯著他們這一個連炸,直到把他們逼退為止才肯轉向,目的很簡單也很有效。

  那就是逼他們在南面校軍所有攻城部隊中做出惡劣的榜樣!從而導致攻城部隊全面後撤。

  可話說回來,也正是因為二連的後撤,才導致淡水城上的敵軍,可以集中火力掃射炮擊兩翼進攻的其它部隊,並最終引發教導一、二兩個團全線後撤,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這位校長真要拿李仙洲開刀,其他人還真說不出什麼!

  可問題是,這位校長一向對黃埔學生們偏愛有加,他真能下得去手嗎?

  還有,在陳子厚前世的記憶中,李仙洲直到被俘進入功德林,他可是還活的好好的呢!

  莫非,因為自己的到來,歷史已經提前發生了改變,原有的歷史軌跡開始出現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