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法爾加,你什麼意思?」
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手術空間的光罩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微微收縮了一寸。
「各位!」
「聽我說完再走也不遲。」
羅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基德被關在兔碗監獄。
草帽路飛和索隆現在也在被押往兔碗監獄的路上。」
阿普腳步一頓。
「原本我們的計劃就是營救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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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不過是多了兩個目標。
目標變多了,但地點沒變——兔碗。」
「你們怕凱多,我可以理解。」
「但你們覺得現在退出,凱多就會放過你們?
你們四個是奉燼的命令去追捕草帽路飛的,結果不但沒抓到人,還讓他在花之都鬧了那麼大的動靜。
現在草帽路飛被抓了,你們四個全身而退?
可能嗎?」
「而且,這裡可是百獸海賊團勢力的大本營!」
四名超新星的臉色同時變了。
雖然接觸時間短暫,但凱多的脾氣,他們太清楚了。
那個醉醺醺的瘋子可從來不跟人講道理。
「你是說——」
「我是說,你們已經被綁在這條船上了。
從你們和我們一起撤離的時候,
不管願不願意,凱多都會把你們跟草帽路飛畫上等號。」
阿普沉默了。
霍金斯翻出一張牌,低頭看了一眼。
牌面是正位的「星星」——希望的象徵。
他把牌收回牌堆里,緩緩點了點頭。
貝基把雪茄從嘴邊拿下來,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重新叼回去。
「反正老子早想報復那個醉鬼了。
上次喝醉了把我手下當成保齡球打,這筆帳記到現在。」
德雷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兔碗是奎因的轄區,
那傢伙雖然看著搞笑,但實力不容小覷。」
「我已經打探到兔碗的基本布局。」
羅展開一張簡易地圖,用鬼哭的刀鞘點了點地圖上標註的位置,
「奎因手下有大約五百兵力,但大部分都是雜魚。
真正有威脅的只有奎因本人。」
「監獄內部關押著大量囚犯,其中很多是當年反抗凱多的和之國武士。
只要把這些武士釋放出來,他們就會成為我們的天然盟軍。」
娜美插嘴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幫我們?」
羅看了她一眼:
「因為他們同樣仇恨凱多,而現在,唯一一個敢正面挑戰凱多的人草帽路飛,就關在他們隔壁。」
「路飛當家有一種特殊的天賦。」
羅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欽佩,
「把敵人變成朋友。
就算是最頑固的敵人,只要跟路飛當家相處過,都會被他那股傻勁打動。」
山治吐出一口煙:
「確實。
那白痴別的不行,交朋友倒是一流的。」
娜美也笑了,雖然眼眶還是紅的:
「那傢伙...走到哪裡都能交到一堆怪人朋友。」
烏索普擦了擦鼻子,喬巴破涕為笑,布魯克和弗蘭奇也都送了口氣。
羅環顧了一圈,見眾人重新燃起了希望,開始分配任務。
「錦衛門,你繼續聯繫和之國的舊部。需要多久?」
錦衛門從跪坐的姿勢直起身,那張方正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激動。
「在下已經聯繫上傳次郎——他現在化名狂死郎,在花之都控制著不小的地下勢力。
菊之丞、阿修羅童子的下落也已經確認。除勘十郎下落不明外,赤鞘九俠的其餘八人,可以在一周內集結完畢。」
「很好。
你們不用參與正面進攻。
你們的任務是趁亂潛入監獄,找到當年被俘的武士同伴,帶領他們從內部策應。」
「山治、娜美、羅賓,你們負責偵查兔碗外圍。
我需要知道守衛換班規律、監獄地形圖、奎因的活動規律——所有細節。」
山治點了點頭,羅賓微微一笑:「交給我。」
「烏索普和弗蘭奇準備攻城器械,喬巴準備好醫療物資。」
「了解!」弗蘭奇豎起大拇指。
「你們四個。」
羅轉向阿普、霍金斯、貝基和德雷克,
「暫時留守宅邸,不要外出。
你們現在是我們的隱藏底牌。」
阿普聳了聳肩,沒說話。
羅將任務分配完畢,折起地圖,
「情報收集預計需要一周。
一周後,不管準備得充不充分,行動開始。」
娜美看著羅,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路飛,等著我們。」
山治點了根煙,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個白痴船長,每次都讓人操心。」
喬巴抹了把眼淚,握緊小蹄子:「路飛和索隆千萬不要有事啊...」
錦衛門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決絕。
「御田大人的遺志——在下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完成。」
夜色籠罩著御田宅邸。
宅邸里,所有人都已經開始為一周後的營救行動做準備。
弗蘭奇在後院敲打著攻城器械,金屬碰撞聲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喬巴在屋裡整理著醫藥箱,把繃帶、藥膏、消毒劑一樣一樣擺好又檢查。
烏索普在角落裡調試他的彈弓,嘴裡念叨著「這次一定要讓那些海軍——不對,海賊——嘗嘗本大爺新研製的爆裂彈」。
羅靠著牆閉目養神,但實際上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反覆推演著營救行動的每一個環節。
從哪裡潛入,從哪裡撤退,遇到奎因怎麼辦,遇到凱多怎麼辦。
每一個可能性都在他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
······
天色漸亮。
兔碗監獄的採石場在天沒亮就開始喧鬧起來。
這裡與其說是監獄,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礦場。
整片山谷被鑿成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碗狀巨坑,坑壁上開鑿出一層層的牢房,坑底則是採石場。
每天天不亮,囚犯們就被守衛從牢房裡趕出來,戴上更重的海樓石鐐銬,在烈日下搬運石頭。
干不動的會被鞭子抽,幹得慢的會被踢打,干不動的老人和傷者會被直接扔進深不見底的廢棄礦坑。
在這裡,人命比石頭還賤。
「動作快點!你們這些廢物!」
一個身材魁梧的守衛揮舞著皮鞭,抽在一個瘸腿老人的背上。
老人踉蹌了一下,抱著的石頭砸在地上,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守衛一腳踹在老人腰上,把他踢翻在地。
「老東西!這塊石頭比你這條賤命值錢多了!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老人蜷縮在地上,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此一般,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