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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監視,

  花之都,「無明流」劍術道場。

  這是一家老牌道場,門面不大,但門口的招牌是用一整塊黑檀木雕刻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道場內部倒是頗為寬敞。

  兩面牆邊擺滿了刀架,上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刀具——打刀、太刀、肋差,甚至還有幾把樣式比較少見的刀。

  地板是用淺色的檜木鋪成的,被弟子們的腳步磨得光滑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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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幾個弟子正排成兩列,在師父的指導下練習基礎劈砍。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喝。

  館主是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的背已經有些駝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但那雙握刀的手依舊穩得像山一樣。

  此刻他正跪坐在道場正面的坐墊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冥想,又似乎在傾聽弟子們揮刀時帶起的風聲。

  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披破舊外套、腰間掛著三把刀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弟子們的動作頓了一下,紛紛轉頭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索隆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道場內的陳設,最後落在正前方的白髮老者身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里有一種只屬於強者的從容。

  「我是來踢館的。」

  索隆囂張的話語讓場館內的弟子們先是一愣,然後炸開了鍋。

  「踢館?」

  「這傢伙誰啊!」

  「三把刀?裝模作樣!」

  館主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看向索隆,在索隆腰間的三把刀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站起身。

  「三刀流?」

  「是。」

  「老朽練劍五十年,見過無數劍客,但用三把刀的,還是頭一次見。」

  館主從刀架上取下一把古樸的太刀。

  刀鞘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但當他拔出刀的瞬間,那道寒光讓在場所有人都閉了嘴。

  「老朽不問你姓名。既然要挑戰,就用劍說話。」

  索隆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按在刀柄上。

  「一刀流還是三刀流?」

  館主笑了笑:

  「不必拘束。

  既然是三刀流劍士,就用你最擅長的招式吧。」

  「那就——」

  索隆拔出三把刀,和道一文字咬在口中,另外兩把握在雙手。

  他的身體微微下蹲,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了的弓。

  「三刀流·鬼斬。」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三把刀同時出鞘的寒光在道場中央炸開。

  館主舉刀格擋。

  刀刃碰撞的瞬間,老館主感覺自己握刀的手被一股巨力震得發麻。他的太刀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豁口,而索隆的刀已經收回了鞘中。

  一回合。

  僅僅一回合,館主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不是技巧不如,而是純粹的境界差距。

  這個年輕人的刀里有一種他活了六十年都沒能練出來的東西——殺氣。

  仿佛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斬斷的。

  「後生可畏。」

  館主收回太刀,語氣里沒有任何不甘,反而帶著一種欣慰。

  他這一輩子見過太多劍客,但能在這種年紀就擁有這種境界的,屈指可數。

  「年輕人,你師從何人?」

  索隆正要回答,忽然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因為他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啃肉聲。

  從道場的圍牆上傳來。

  所有弟子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一個戴著草帽的少年正蹲在圍牆上,

  手裡抓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肉串,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像只松鼠。

  「喲!索隆!打到哪了?」

  路飛舉起肉串朝他揮了揮,語氣輕鬆得就像在打招呼。

  索隆的刀差點再次出鞘。

  他咬著和道一文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這白痴——怎麼跟過來了......」

  路飛從圍牆上跳下來,落在索隆旁邊,完全無視了索隆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臉:

  「因為看起來很無聊嘛。

  你一個人出來打架,我也要打。」

  索隆深深吸了一口氣,把三把刀插回刀鞘里。

  決定不跟這個白痴一般見識。

  然而就在這時。

  道場外面的街道上,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落地,將道場門口圍得嚴嚴實實。

  ········

  時間往回推幾個小時。

  鬼島大殿。

  燼站在王座下方,那張被面具遮住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身後是燃燒著的火炬,火光在他黑色的羽翼上跳動,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四道身影單膝跪在他面前。

  斯庫拉奇曼·阿普,音波果實能力者,懸賞金三億五千萬貝利。

  此刻他正無聊地掏著耳朵,長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耐煩。

  巴茲爾·霍金斯,稻草果實能力者,懸賞金三億兩千萬貝利。他低著頭,手裡翻著一疊塔羅牌,嘴裡念念有詞。

  X·德雷克,動物系·古代種·異特龍形態能力者,懸賞金兩億兩千兩百萬貝利。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那雙眼睛裡藏著誰也無法讀懂的東西。

  卡彭·貝基,堅城果實能力者,懸賞金三億貝利。

  他叼著雪茄,西裝革履地跪在那裡,看起來不像個海賊,倒像個黑幫教父。

  「草帽路飛已潛入和之國。」

  「你們四個,去花之都找到他。」

  阿普挖耳朵的動作停了一下:「找草帽小子?然後呢?」

  「掌握住他們的行蹤,密切監視。」

  霍金斯翻牌的手停在空中。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牌的牌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燼大人,我的卦象顯示——」

  「我對你的卦象沒興趣。」

  燼打斷他,那雙面具後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這是命令。執行就好。」

  阿普聳了聳肩,第一個站起來:「行吧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貝基吐出一口煙,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正好,老子的城裡的炮台好久沒開火了。」

  德雷克沉默地站起來,一個字都沒說。

  霍金斯收起了他的塔羅牌,那張被翻開的牌在收入牌堆的瞬間露出了牌面——逆位的「塔」。

  四人轉身走出大殿。

  ·········

  道場門口。

  索隆從道場裡走出來的時候,路飛還跟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手裡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來一串糰子,吃得滿嘴都是醬汁。

  「索隆你剛才那個鬼斬好快啊,那個老爺爺完全沒看清——」

  「閉嘴。」

  「不過那個老爺爺也很厲害嘛,被你打了一下刀都沒掉——」

  「你能不能回去?」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