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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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猿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一群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的強者們，雙手交叉在胸前，指尖凝聚起刺目的金光。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打了。
至少在被幹掉之前，得拉一個墊背的。
作為海軍大將這點骨氣還是有的。
「八咫鏡——！」
數十道光束從他指尖射出，朝四面八方飛去。
這是黃猿的招牌招式之一，用光速攻擊同時覆蓋多個目標。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加熱到數千度，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但那些光束還沒碰到任何人，就全部撞上了一層半透明的屏障。
金光在屏障表面炸開，像煙花一樣絢爛。
屏障紋絲不動，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光雨散去，黃猿看到羅伊從半空中一步步走下來。
他的黑刀秋水還掛在腰間沒有出鞘，但右手上已經湧出了濃密的黑色煙霧。
「黃猿，你的閃閃果實確實很快。」
羅伊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大家都知道的常識，
「但在我的領域裡，再快也沒用。」
黃猿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不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粘稠，而是一種來自四面八方的精神壓迫感。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比平時費力了數倍，閃閃果實的元素化速度也明顯慢了——
羅伊的念力領域加上魂魂果實的精神壓制，正在從兩個層面同時封鎖他的能力。
黃猿咬著牙，強行催動閃閃果實的能力，身體化作一道極其刺目的金光試圖突破領域。
他從來沒把速度催到過這個程度，周圍的時間感都因為極速而開始模糊。
但就在他即將衝出領域邊緣的瞬間，羅伊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暗暗果實·封印。」
羅伊的右手裹挾著濃密的黑霧，一把抓住黃猿的肩膀。
黑霧接觸黃猿身體的瞬間，他身上的金光驟然熄滅。
黃猿的身體從元素化狀態強制退回了實體，他低頭看著自己不再發光的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黑霧鎖鏈從羅伊的掌心蔓延開來，纏繞住黃猿的肩膀、胸口、四肢，將他整個人捆綁住。
被鎖鏈纏繞的部位，閃閃果實的能力被完全封印——
黃猿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果實之力還在，但就像是被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盒子裡，怎麼都釋放不出來。
「我的能力——」黃猿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羅伊鬆開手，黑霧鎖鏈卻沒有消散，繼續纏繞在黃猿身上。
黃猿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閃閃果實被封印之後，他只是一個身體素質也就是比一些中將強上一些罷了，
剛才被巴雷特砸出的內傷開始劇烈疼痛，腰側被鷹眼劃出的傷口也在不斷滲血。
凱多扛著八齋戒走過來，低頭看著這個狼狽的海軍大將，啐了一口：
「要不要老子給他一棒子？
直接敲暈帶回去。
閃閃果實不錯，帶回去讓博士提取能力，又能多一種頂級自然系。」
巴雷特也恢復了人形，捏著拳頭走過來：
「這老小子剛才用八咫鏡偷襲老子，要不是羅伊的屏障擋了一下，差點被他射中眼睛，帶回去慢慢收拾。」
黃猿跪在地上，聽到他們在討論怎麼處理自己，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蜂巢島加百獸海賊團，九位頂尖戰力圍攻一座彈頭島，別說他一個大將，就算三大將全在也未必能守住。
但他沒想到自己連跑都跑不掉。
暗暗果實——他在情報里見過這個能力，黑鬍子蒂奇的招牌，能讓所有果實能力者在接觸的瞬間失去能力。
「沒想到你會用蒂奇的能力。」黃猿沙啞地說。
羅伊低頭看著他：「世事難料。」
黃猿沒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切。
被帶回蜂巢島當實驗材料也好，被當場處決也好，反正都是死路一條。
羅伊朝巴雷特招了招手：「把他綁起來，帶回去。」
巴雷特咧嘴一笑，正要上前，一道聲音從廣場邊緣傳來。
「羅伊船長，請等一下。」
所有人同時轉頭。
貝加龐克從實驗室方向走來，白色的實驗服在海風中微微飄動。
他走到羅伊面前，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黃猿，然後轉向羅伊，深深鞠了一躬。
「博士？」
「羅伊船長，我想請你放他走。」
羅伊看著貝加龐克的眼睛。
從那雙年邁但依舊明亮的眼睛裡，見聞色清晰的感知的貝加龐克內心的情緒。
在羅伊看來，像貝加龐克這種純粹的人，不是那種會輕易開口求人的人——
他是世界第一的科學家，骨子裡有著極高的自尊和驕傲。
他能放下身段為一個海軍大將求情，說明這份交情的份量確實不一般。
羅伊在心裡飛快地權衡利弊。
黃猿的閃閃果實確實珍貴，如果用他的命去換一顆頂級自然系果實，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但如果用黃猿的命去換貝加龐克心中一個芥蒂，那這樁買賣就不划算了。
貝加龐克的價值遠大於一顆閃閃果實——
他是能復刻所有惡魔果實的人，是能解析古代兵器的人，是能讓蜂巢島的科技實力甩開世界政府十條街的人。
為了他放棄一顆果實，不虧。
而且放走黃猿還能讓海軍本部欠貝加龐克一個人情，
不管這個人情將來能不能用上，至少在貝加龐克心裡會留下一個印記。
「行。」羅伊說，「看在博士的面子上，這次放他走。」
凱多和巴雷特雖然滿臉不樂意，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們知道羅伊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而且貝加龐克剛才那番話確實讓人沒什麼好反駁的。
答應玩貝加龐克，羅伊本想提取黃猿的基因樣本——
抽幾管血就行，回去讓貝加龐克分離閃閃果實的基因序列。
但他還沒開口，貝加龐克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冷凍管，裡面裝著一管金黃色的血液。
「閃閃果實的基因樣本，我早就有。」
貝加龐克推了推眼鏡，
「波魯薩利諾每次來檢查實驗進度的時候，都會例行體檢。
我習慣性地保存了他的血液樣本——只是科研工作者的職業習慣。」
羅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博士，你還真是未雨綢繆。」
「嚴謹是科學家的基本素養。」
羅伊收回黃猿身上的黑霧鎖鏈。
暗暗果實的封印解除，黃猿重新站起來，體表緩緩恢復了微弱的金色光芒。
他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麻的手腕，沉默地看了貝加龐克一眼。
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
羅伊第一次看清黃猿的眼睛——
那不是什麼銳利的、充滿殺意的眼睛，而是一雙被歲月和無奈磨平了稜角的、疲憊的中年人的眼睛。
「博士。」
黃猿的聲音沙啞，只說出了這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貝加龐克朝他擺了擺手：
「走吧。
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
黃猿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轉眼就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