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記劍術對拼之後，兩人同時後退，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史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但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個狂傲的笑容，獨眼中的戰意半點沒少。
「小子，你的劍術跟誰學的？不像是鷹眼的路子。」
「自學。」羅伊說。
「自學能學到這種程度？」
史基哼了一聲，
「你小子的天賦比羅傑那傢伙還誇張。」
羅伊沒有接話，將秋水橫在身前，左手在刀身上輕輕撫過。
「史基，你的飄飄果實還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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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為止，你一直在用劍術和霸氣。」
史基的笑容僵了一瞬。
「被你看出來了。」
他的飄飄果實當然能用。
但剛才的交手已經讓他確認了一件事——在羅伊的念力領域內，他的飄飄果實能力會被嚴重克制。
他能操控周圍的物體漂浮，但羅伊同樣能做到，而且做得更精準、更直接。
他能讓一座浮空島砸下來，羅伊動動手指就能把那座島定在半空中。
能力方面，他被完全壓制了。
「那就換個打法！」
史基突然雙手向上一舉。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公里內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滾。
那些雲層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凝聚、壓縮，在短短几息之內變成了數百顆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獅子頭。
這些獅子頭懸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空，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白光。
「獅子·天水送葬！」
史基雙手向下一壓。
數百顆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獅子頭同時朝羅伊砸去。
羅伊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砸來的攻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
念力領域，全開。
那些水球在距離他還有不到十米的位置全部停住了。
不是減速，是瞬間停止。數百顆獅子頭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
史基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的能力——」
「念力果實覺醒。」
「在我的領域內，所有物質都受我的意念操控。
你想用飄飄果實搬運東西砸我，就等於把武器送到我手裡。」
羅伊手指微動。
那數百顆獅子頭同時調轉方向，朝史基砸了回去。
史基連忙操控這些獅子頭停住，與羅伊的念力角力。
但就在他的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羅伊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史基身後。
秋水斜斬。
史基的見聞色在最後一刻捕捉到了羅伊的動作。
他反手用雙劍架在背後，硬接了羅伊這一刀。
刀鋒碰撞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雲層再次震散。
史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前飛出了幾十米，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羅伊已經再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秋水直刺。
史基側身躲避，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反手一劍刺向羅伊的胸口，但羅伊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輕鬆避開了這一劍。
「太慢了。」
羅伊說著，左手一掌拍在史基胸口。
念力衝擊波透體而出。
史基整個人被震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划過一條筆直的線，撞穿了數面雲層之後才勉強停下來。
他的胸口多了一個焦黑的掌印，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羅伊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看著史基重新穩住身形，開口說了一句讓史基暴怒的話。
「史基，你已經老了。
頭上那個船舵還在影響你的神經反應速度。
你的霸王色霸氣也不如當年——剛才那幾次嘗試纏繞都失敗了吧。」
史基的臉漲得通紅。
「閉嘴——！！！」
金獅子雙劍齊出，金色斬擊再次朝羅伊劈去。
羅伊隨手一刀將其斬碎。
「我說的是事實。
如果你頭上沒有那個船舵，如果你再年輕二十歲，這場戰鬥也許會很精彩。
但現在——」
他頓了一下。
「你不是我的對手。」
史基握著雙劍的手在劇烈顫抖。
一種被輕視的屈辱感在心中升起。
他知道羅伊說的是事實。
他知道自己老了，知道自己被那個該死的船舵拖累了，
知道自己的霸王色已經無法像年輕時那樣隨心所欲地纏繞在刀鋒上。
但這些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是金獅子。
他這輩子可以輸，但不能被人施捨。
「羅伊小子——」
史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裡鑿出來的。
「老夫說過，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他把雙劍再次舉起，劍鋒對準羅伊。
「你既然能殺了薩坦聖，說明你有斬殺巔峰強者的實力。
那就用那份實力來殺我——別在這裡婆婆媽媽地說什麼『你不是我的對手』！」
羅伊看著史基那雙血紅的雙眼，沉默了幾秒。
羅伊嘆了口氣。
「好吧。」
他的右手再次按上秋水刀柄。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史基知道自己會輸。
從羅伊一刀斬碎他的金色斬擊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贏不了這個年輕人。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當年在艾特沃爾海上面對羅傑的時候，在神之谷面對洛克斯的時候，都是這種感覺。
那種對面站著的傢伙，比自己強。
但金獅子史基這輩子從來沒因為對手比自己強就認輸過。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翻湧的氣血強行壓下去。
右手握緊櫻十，左手握緊枯木，雙劍的劍鋒上重新凝聚起武裝色霸氣的漆黑光澤。
「再來！」
史基腳下發力，整個人再次朝羅伊衝去。
雙劍輪舞，一上一下，同時斬向羅伊的咽喉和腰側。
羅伊舉刀格擋。
秋水架住上方的櫻十，同時側身避開下方的枯木。
劍鋒擦著他的衣角划過，帶起一縷布屑。
史基一擊不中，立刻變招。
右手的櫻十順勢下壓，左手的枯木從側面橫斬，兩柄劍的軌跡在空中畫出一個詭異的交叉弧線。
這一招是他的成名技之一——雙劍鎖喉。
當年在新世界，不知道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劍士被這一招斬斷了脖子。
但羅伊比他更快。
從戰鬥開始的那刻，羅伊眼中不時閃爍過的紅光，早就將金獅子的每一次動作了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