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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斯庫亞德

  斯庫亞德。

  白鬍子海賊團旗下大渦蜘蛛海賊團船長,懸賞金兩億一千萬貝利。

  他跟了白鬍子十幾年,是白鬍子最信任的船長之一。

  此刻他站在白鬍子身後,手裡握著一把長刀,此刻已經微微出鞘。

  「老爹。」

  斯庫亞德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在炮火轟鳴中幾乎聽不見。

  白鬍子轉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兒子。

  然後斯庫亞德的刀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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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刀貫穿了白鬍子的胸膛。

  刀尖從白鬍子後背穿出來的時候,甲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一瞬間,整個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安靜得可怕。

  炮火聲、喊殺聲、刀劍碰撞聲——

  所有聲音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只剩下刀刃穿過血肉的悶響在每個人耳邊迴蕩。

  白鬍子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難以言說的複雜。

  「老爹——!!!」

  馬爾科的吼聲撕裂了整個甲板上的寂靜。

  馬爾科瞬間閃身,直接將斯庫亞德按住。

  而一擊得手的斯庫亞德此刻也沒有什麼反抗的心思,就這樣被馬爾科控制。

  「住手。」

  白鬍子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砸在甲板上。

  「老爹!」

  白鬍子緩緩轉過身。

  刀刃還插在他胸口,血從傷口處滲出來,沿著刀刃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匯成一小攤暗紅色。

  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低頭看著被馬爾科控制的斯庫亞德。

  「斯庫亞德。」

  白鬍子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是在對一個刺穿自己胸膛的人說話。

  「為什麼?」

  斯庫亞德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全是血絲,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老爹——你騙了我——!!!」

  斯庫亞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你早就和海軍達成了協議——用我們這些附屬海賊團的命去換艾斯的命——對不對——!!!」

  白鬍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斯庫亞德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他的眼淚從滿是血絲的眼睛裡湧出來,和臉上的血跡混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像個瘋子。

  「羅傑——是羅傑殺了我的夥伴!

  我的海賊團全死在羅傑手上!

  而艾斯——艾斯是羅傑的兒子——!」

  「你卻要我們豁出性命去救羅傑的兒子——!!!」

  「如果不是赤犬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甲板上的海賊們全都愣住了。

  赤犬?

  赤犬什麼時候和斯庫亞德接觸過?

  馬爾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著斯庫亞德,又看向老爹胸口的刀,最後看向遠處戰場上那個正在肆虐的岩漿身影。

  赤犬。

  這個混蛋。

  白鬍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將斯庫亞德抱住。

  斯庫亞德整個人僵住了。

  白鬍子的懷抱很大,大到能把斯庫亞德整個人都包進去。

  他的手掌按在斯庫亞德後背上,力道不大,但斯庫亞德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斯庫亞德。」

  白鬍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是個笨蛋。」

  斯庫亞德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但——你也是我最愛的兒子。」

  白鬍子鬆開斯庫亞德,轉頭看向馬爾科。

  「馬爾科,把刀拔出來。」

  馬爾科咬著牙走上前,手按在刀柄上。

  「老爹,忍著點。」

  馬爾科用力一拔。

  長刀帶著一蓬鮮血從白鬍子胸口抽出來。

  白鬍子的身體晃了一下,但馬上就穩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伸手在上面抹了一把血,然後看著手掌上的血跡,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

  「就這點小傷,也想殺老子?」

  他轉過身,面對甲板上所有人。

  「都聽好了——老子從來沒有出賣過任何兒子。」

  「赤犬那個混蛋說幾句話你們就信了?

  老子是白鬍子!

  白鬍子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你們這些兒子!

  什麼狗屁協議,什麼狗屁交易——老子要是那種人,你們還會跟著老子這麼多年嗎!」

  甲板上的海賊們眼眶全都紅了。

  斯庫亞德跪在甲板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軟下去。

  「老爹……對不起……對不起……」

  他哭得像個孩子。

  白鬍子沒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重新拿起靠在船舷上的薙刀。

  刀柄在他手裡轉了一圈,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不過——赤犬那小子居然敢騙老子的兒子。」

  白鬍子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這筆帳,老子得親自跟他算算。」

  馬爾科臉色一變:「老爹,你的傷——」

  「小傷。」

  白鬍子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

  然後他跳下了莫比迪克號的船首。

  白鬍子落地的瞬間,整片冰面都震了一下。

  薙刀在他手裡轉了一個圈,刀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站在冰面上,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的氣勢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處刑台上,戰國的臉色變了。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海軍的離間計確實傷到了白鬍子,但也徹底激怒了這頭怪物。

  憤怒的白鬍子,比冷靜的白鬍子要可怕一百倍。

  「赤犬!」

  白鬍子的吼聲震得整片戰場都在抖。

  他單手握著薙刀,刀尖在身前緩緩抬起,指向遠處那個正在與海賊們交戰的岩漿身影。

  「滾過來受死——!!!」

  冰面上所有海軍都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霸王色霸氣,而是比霸王色更直接的東西——純粹的、沒有任何修飾的暴怒。

  一個海軍少將試圖從側面偷襲,刀還沒舉起來就被白鬍子隨手一刀劈飛出去。

  刀身和人體碰撞的聲音悶得像打雷,那少將在空中翻了幾十個圈才摔在冰面上,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形了。

  第二個海軍中將衝上來,手裡的大斧朝白鬍子頭頂劈下來。

  白鬍子連看都沒看,反手一拳砸在空氣中。

  震震果實的能力轟然發動。

  大氣碎裂,裂紋從他的拳鋒向四周蔓延。

  那中將連人帶兵器被震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砸進遠處的冰堆里生死不知。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衝上來的海軍一個接一個被白鬍子打飛。

  有人被薙刀劈飛,有人被震震果實震飛,有人被白鬍子單手拎起來甩出去。

  白鬍子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朝赤犬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震出一道裂紋,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胸口還在流血,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冰面上的海賊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們看著老爹的背影,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