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的金色大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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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自然的安靜，而是一種壓抑的、恐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安靜。
所有人——不管是腰纏萬貫的富商，還是殺人不眨眼的海賊——全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門口的方向。
就連那些懸賞過億的大海賊，也老老實實地縮在座位上，收斂了所有的囂張氣焰。
三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色的長袍，戴著方形的玻璃頭罩。
那是天龍人特有的裝扮——泡泡頭罩，據說是不想和「下界」的賤民呼吸同樣的空氣。
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戴著泡泡頭罩的女人，身材肥胖，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
女人手裡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也戴著泡泡頭罩，一臉傲慢地環視著周圍那些低頭的人群。
一家三口。
天龍人。
查爾羅斯家族與夏露莉雅家族的倆人，以及他們的小兒子。
三人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CP特工，每一個都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會場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查爾羅斯聖昂著頭，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賤民們還算懂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場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敢反駁。
沒有人敢出聲。
甚至沒有人敢抬頭。
查爾羅斯聖帶著家人，在會場最前排、最中央的VIP席位坐了下來。
那是整個拍賣場最好的位置，視野絕佳，座椅寬大舒適，還配有專門的侍從。
天龍人落座後，會場裡的氣氛才稍稍鬆動了一些。
但依舊壓抑。
那些原本大聲喧譁的海賊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羅伊坐在後排角落，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天龍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念力場的遮蔽下，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
「看來幾年前瑪麗喬亞的教訓，這麼快就忘了。
現在還敢大搖大擺地離開瑪麗喬亞，跑到『下界』來耀武揚威。」
羅伊看向前排那個臃腫的白色身影，眼神漸冷。
查爾羅斯聖坐在VIP席位上，翹著二郎腿，翻看著今天的拍賣品圖鑑。
他的目光在那張人魚少女的海報上停留了很久。
「這個美人魚，不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我要了。」
夏露莉雅宮瞥了一眼海報，撇了撇嘴：「人魚有什麼好的？又沒有什麼戰力。」
「你不懂。」
查爾羅斯聖擺擺手，
「人魚在水裡游起來的姿態，比任何珠寶都好看。
我要把她養在瑪麗喬亞的私人水族館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像在討論一件家具，或者一隻寵物。
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在他們眼中，「下界」的所有種族——不管是人類、魚人、人魚，還是其他什麼——都只是工具、玩具、奴隸。
大和握著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羅伊……我想揍他。」
「別急。」羅伊的聲音很平靜，「會有機會的。」
甚平坐在旁邊，雙拳緊握，念珠被他攥得咯嘣響。
那張一向憨厚的臉上，此刻滿是壓抑的怒火。
拍賣台上的那個藍色長髮的人魚少女，名叫夏莉。
是魚人島一個普普通通的居民，因為貪玩浮上海面，結果被奴隸販子抓了。
她還是個孩子。
紐婆婆同樣臉色鐵青。
那兩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九蛇女戰士，是她的族人。
九蛇島的女性，從小就接受戰士訓練，寧可戰死也不願受辱。
而現在，她們被當成商品，擺在拍賣台上，任人出價。
漢庫克三姐妹縮在紐婆婆身後，臉色發白。
她們想起了幾年前，自己也曾被關在這樣的籠子裡，被人挑挑揀揀，像貨物一樣。
那種絕望，那種恐懼，那種屈辱——至今仍刻在她們的記憶深處。
漢庫克咬著嘴唇，眼眶泛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是九蛇島下一任女帝，不能哭。
羅伊的手，輕輕按在她的頭上。
漢庫克抬起頭，看見羅伊那雙平靜的眼睛。
「別怕。」
他的聲音很輕，
「今天，不會有人被帶走。」
漢庫克用力點了點頭。
十點整。
「啪——」
會場裡的燈光驟然熄滅。
只剩下主持台中央，一束聚光燈亮起。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從幕後走了出來。
他面帶微笑，舉止優雅，像極了一個紳士。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手裡經手過的奴隸，比大多數人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各位尊貴的來賓，歡迎來到黃金城拍賣場。」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熱情。
「今天，我們為大家準備了數十件珍品——有來自西海的珍稀珠寶，有從古代遺蹟中發掘的神秘武器，有傳說中的惡魔果實……」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當然，還有各位最期待的——『活體珍品』。」
台下響起一陣興奮的低語。
主持人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那麼，廢話不多說——」
「黃金城拍賣會，正式開始！」
「啪！」
他打了個響指。
聚光燈轉向主持台中央，一個展台緩緩升起。
展台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第一件拍品——『深海之星』！產自魚人島深海礦脈的極品藍寶石！」
「起拍價，一千萬貝利！」
台下立刻有人舉牌。
「一千一百萬！」
「一千兩百萬！」
「一千五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
羅伊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場鬧劇。
他的見聞色，早已探入拍賣場的地下。
那裡，是一排排的牢籠。
人魚少女、九蛇女戰士、還有更多被當成貨物的奴隸，全被關在那裡。
他記住了每一個人的位置。
然後，收回見聞色，繼續等待。
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