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豐盛。
白絨星坐在他對面,一直給他夾菜,眼眶紅紅的,嘴角彎彎的,看起來高興得不得了。
「你多吃點。」他說,「你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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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眠低頭看了看自己,沒覺得自己瘦了。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把那塊排骨吃了。
白絨星的眼睛彎成月牙。
吃完飯,白絨星又拉著他去花園裡散步。月亮很圓,月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絨星走在他身邊,肩膀時不時碰一下他的肩膀,像一隻蹭來蹭去的大狗。
「俞眠。」他忽然開口。
「嗯?」
「你以後……能不能多來看看我?」
俞眠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白絨星的眼眶紅紅的,眼底裝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很想你。」他說,聲音很輕,「這段時間,我一直很想你。」
俞眠沉默了幾秒。
「好。」他說。
白絨星的眼睛亮起來,嘴角彎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他又一把抱住俞眠,抱得很緊。
俞眠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月光下,任由他抱著。
夜深了。
白絨星把他送到房間門口,站在那裡,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早點睡。」他說,「明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俞眠點點頭。
白絨星又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離開。
俞眠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
他站在門口,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然後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花園。
月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條通往大門的石板路,那棵桂花樹,那個小木屋,全都看得見。
俞眠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床邊,躺下。
閉上眼睛,靜靜的等。
等到宅子裡越來越安靜,最後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俞眠睜開眼。
他坐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壁燈亮著昏黃的光。他側耳聽了幾秒,沒有任何聲音。
他輕輕走出去,往大門口走。
每一步都很輕,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盡頭,拐個彎,就是大門。
他剛拐過彎——
腳步頓住了。
大門前站著一個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個人身上。他站在那裡,背對著俞眠,像是在等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白絨星。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眼睛。
沒有紅。沒有委屈。沒有可憐巴巴。
只有一種俞眠看不懂的東西。
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
「這麼晚了,」他開口,聲音很輕,「去哪兒?」
俞眠站在原地,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誰都沒有動。
月光靜靜地照著。
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白絨星站在那裡,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清清冷冷的。
沒有紅眼眶,沒有委屈的表情,沒有可憐巴巴的語氣。
他就那樣看著俞眠,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俞眠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睡不著,出來走走。」他說。
白絨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俞眠幾乎想別開眼。可他沒有,他就那樣迎著白絨星的目光,一動不動。
沉默蔓延開來。
然後白絨星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月光。
「你騙我。」他說,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俞眠沒有說話。
「你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白絨星往前走了一步,「你說你不怪我了,你想通了。你讓我以為你願意留下來……」
又一步。
「結果你在等。」他在俞眠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月光被他擋在身後,「等我放鬆警惕,等我睡著,等我以為你不會走了……」
「然後你偷偷跑掉。」
最後這四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
俞眠沒有否認。
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會因為對方的難過而感到些許愧疚。
可現在,看著白絨星難過的樣子,他的心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是又怎麼樣?
自己會偷跑,不是因為他先把自己關了起來嗎?
哪怕身邊每個人都表現的很溫柔和善,可俞眠也明白,這個行為就是變相的囚禁。
甚至,白絨星連道理都不願聽自己說。
俞眠原本是不想鬧的太難看的……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直勾勾的望著白絨星,一字一頓的回應:「是又如何?」
——
豹豹: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一休息,昨天突然開始發高燒,今天頭暈眼花,連班都沒有上,躺在床上休息
但想到答應大家更新,所以努力的用手機寫了點……
字數有點少,QAQ希望寶寶們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