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放棄了去追主任的想法。
轉身看了一圈辦公室。
一個個平常挺能叭叭的老女人，這會都縮著腦殼裝鵪鶉。
這些人已經習慣了欺負不還嘴的年輕人。
一旦真有年輕人撕破最後的臉皮，上門用最粗俗的辦法來對付她們的時候。
你看看她們有幾個敢跳出來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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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因為李天佑年輕，因為他不是綁死在這份工作上。
他幹的憋屈了，完全可以不幹了，市面上總有他能生活下去的門路。
他不像這些一輩子都捆在單位的老女人。
她們不敢在單位鬧大，而且她們也理虧。
她們的工作就是她們生命中的最大支柱。
這個時候跟李天佑鬧騰，反而不利於她們長久的發展。
所以一個個都是「明白人」。
被人指著罵幾句能怎麼樣？又不會掉塊肉。
知道李天佑是屬牛犢子的就行，以後不隨意招惹編排他不就完了。
而李天佑這邊，也是主打一個出氣和警告，並不是非要把她們哪個逼得跳樓才算完。
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自己和小徒弟，都不是軟柿子，更不是可以隨意讓她們欺負的。
所以放棄了繼續跟這些人計較，李天佑扭頭就往王姐的畫廊趕。
一到了畫廊，發現都是一些熟人。
老曹縮在角落吸溜著茶水，誰也不想搭理。
看見李天佑來了，笑眯眯的給孩子招了招手。
李天佑跟在場的各位打了一遍招呼。
這才坐下細聊。
......
上次假畫的案子確實是完結了。
但是也可以說沒完結透。
因為他們發現，騙了老曹，然後被抓的人。
跟拿著假畫去王姐畫廊的人，就不是同一個人。
前者是個中年發福的胖子。
後者是個瘦高的青年。
所以這個詐騙團伙，主事的就不是一個人。
人家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同夥。
其實話說回來，破案還是要看人家警察系統。
他們這些老百姓，操心這事又能起什麼作用呢。
而王姐今天組這個局，也是想著能不能把本地的，書畫圈子經常會接觸這些的人，組織到一起。
大家把自己手頭的人脈與資源，做個整合。
及時的信息互通。
面對這種騙子團伙來襲的時候，本地的書畫圈子能有一個防禦的意識。
想法是個好想法，但是事情建立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困難。
畢竟這個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太多了。
誰也不知道哪個人的內心真實想法是什麼。
說不定就會有那種，明知道是假畫，但是能給他分潤一些利益，然後選擇閉嘴的人。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著一顆乾淨的心。
所以看透這些的老曹，才漠不關心的窩在一邊。
不是他操心的小天佑來了，他都快睡著了。
王姐一門心思的想讓大家團結起來，還在積極動員著身邊的這些人。
但是收效甚微。
所以這也是這個行業，為什麼很少有，大家能夠敞開心扉互相交流的機會。
王姐最後建了一個微信群，希望大家能夠互相守望相助。
李天佑自然是點頭答應。
跟眾人告辭以後，挽著老曹的胳膊就走。
好久沒跟老曹一起吃個飯了。
拉著老曹找了家羊肉火鍋館子，倆人燙點羊肉，喝點燒酒。
李天佑最近也是各種事趕事，人的精神狀態也稍顯疲憊。
炫了幾大口肉，又跟老曹碰了個杯。
一兩的杯子，一大口就下去一半。
「娃娃，悠著點。」老曹也是勸著他。
李天佑最近也是感覺憋屈。
先有騙子以技巧壓人，欺壓到他們這邊地界。
後有狗腿子以勢力壓人，妄圖騎到他的脖子上。
其實很多次，李天佑都想用拳頭挨個教他們做人。
但是每一次不都是要學會制怒，學會壓下心底的火氣。
自己畢竟不再是上學的孩子。
不能像以前上學那樣，看不慣不平的事，就敢上去一拳砸出來個結果。
現在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要會受著社會裡的規矩，一點點去解決每一件事。
不能像小的時候，選擇直接動手了。
這個年代，一拳砸過去，有理也變成你沒理了。
後續付出的代價，也更高於動手前的損失。
所以每一個成長起來的成年人，都要度過這樣的一個痛苦期。
習慣了動手的年輕人，慢慢轉變成動腦子，這需要給他們一個轉變的時間。
「叔~你說為什麼王姐的想法那麼好，但是付出行動支持她的人卻那麼少呢？」
老曹放下筷子，點起煙。
「娃娃啊！這個世界上的人，圖的不過是名或者利。心裡越自卑的人，他們越是想得到旁人的認可。所以哪怕辦一件事，不掙錢，甚至稍微虧一點點，只要他們能獲得名聲的提升，他們也願意去做。」
「那麼利益呢？圖利的人，到底多少錢才算是利益呢？」
老曹問了李天佑這樣一個問題。
李天佑也陷入思考。
「娃娃你知道嗎？我見過有人為了幾百塊錢，選擇坑害多年朋友的。我還見過一分錢不要，真心實意的給別人幫忙，只求自己心安的。」
「這個世界上的人太多了。每個人做人的準則不一樣。人們對自己的要求也不一樣。」
老曹拿手點點李天佑，
「就拿你舉例子。那個狗腿子漢jian找你做裝裱生意，你為什麼不接啊？生意生意，肯定以掙錢為目的。他這一單生意，你就掙個三百塊，因為你有你的做人準則，所以選擇不接。」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給你三千塊呢？給你三萬塊呢？給你三千萬呢？你還能堅守的住嗎？」
李天佑突然就被問住了。
「他僅僅只想用你看不上的幾百塊，就收買你為他做事，不怪你吐他口水。但是以後再遇見有人拿成千上萬的錢再來砸你，你還能不動搖嗎？」
李天佑咬牙說「我能。」
對於狗腿子這些事，他堅信自己的立場沒做錯。
老曹笑眯眯的說，「你傻！」
「要是一個狗腿子，拿著錢說，來，你給他磕一個，他給你一萬，你這種年輕人，肯定大巴掌扇他臉上。」
「但是像我們這種老梆子~我踏馬直接原地磕到他求我停手。我磕到他破產！！！」
「等我拿了錢，我就擁有了更多選擇的權利，然後接著去做一萬件抵制曰本的事情，那樣多爽。」
李天佑不認同，搖頭說著，
「所以你也說了，你是老梆子，而我不是！」
老曹的眼神亮了幾分。
「對啊~那你還糾結什麼？既不想當懵懂的少年，又不想當垂垂老矣的老東西，現在既然明確了自己要走的路，那還考慮別的幹什麼？你自己做事問心無愧就行啊。」
李天佑反覆思索著老曹的話。
對啊~世界上有的是人，給騙子或者漢jian工作。
他們為了利益可以去做任何事。
自己為什麼要去思索他們做的對不對呢？
所以管球他這麼多。
不論騙子也好，漢jian狗腿子也罷。
牽扯到我這裡，我通通不接待。
凡事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啊。
「叔~以後有壞人，讓磕頭給錢，我到時候喊你去哈！」
「你踏馬真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