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毛亮亮帶著兩個同事,來到文化館辦公室。
「毛哥,這樣行不行啊?」其中一個警察猶猶豫豫的問著毛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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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放心聽我的。等會你就站那啥都不用說。冰子,你要是沒事,就一直看手裡的文件夾就行。」
「毛哥,真不犯紀律嗎?」
「犯什麼紀律?我們就是來這轉一圈,啥都沒說,啥都沒幹,犯什麼紀律。聽我的。」
沒搭理兩個同事的過分謹慎。
三人一本正經的就去了館長辦公室。
其實在他們來之前,昨天晚上,亮亮跟天佑倆人就找到了文化館館長。
毛亮亮把他們調查到的事情始末,各種細節,都一一的給館長說明了一遍。
並且表示,只要館長願意配合一下,那麼他們能證明他們的猜想。
館長還有所顧慮,李天佑站出來態度堅決的給館長做擔保。
要是冤枉了那人,他來賠禮道歉,要是真是他幹的,自己也能洗刷最近受到的委屈。
到底還是看著李天佑長大的,老館長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些,從小就生活在文化館的孩子們。
看兩個年輕人信誓旦旦的樣子,也就點頭答應他們一次。
其實館長自己也很想抓住這種害群之馬。
文化單位,這種人的破壞性,遠遠大於其他事業單位。
今天他可以害李天佑,誰敢保證明天,他會不會害下一個人?
所以今天館長早早的,就在辦公室等他們了。
等三位警察就位,館長態度嚴肅的給付舊果果打了一個電話。
讓他馬上放下手裡所有的事,來辦公室一趟。
付舊果果不知道有啥問題需要館長直接找他。
平常他就是個合同工,說難聽了,一年一簽合同的臨時工。
跟館長這種領導,中間還隔著好幾層呢。
心裡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
等走到館長門口的時候,兩個警察已經站在門口了。
心裡當時就咯噔一下,不會是暴露了吧?
敲敲門,進去看見館長黑著臉,看表情,人心情很不好。
他跟前還站著一個警察,一臉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付舊果果就知道,壞了,肯定是查到自己了。
「付舊果果是吧?知道我們來幹什麼嗎?」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自己幹了什麼,你不知道?我們沒證據會來找你嗎?」
付舊果果手足無措的看著兩人。
毛亮亮繼續嚴肅的訓著他,
「按照流程,我這會就該把你銬回局裡。但是~這老館長是我的長輩。」
亮亮把手裡的手銬丟在桌子上。
咚的一聲。
付舊果果縮了縮腦袋。
「說起來,這是你們文化館自己內部的事,有什麼,關起門來,你們自己也好解決。」
「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我也只能留給你們十分鐘。你要是有啥話,自己跟你們館長說。」
亮亮站起身來往外走,邊走邊給付舊果果囑咐。
「你現在,先跟你們館長說了,等會再去我們局裡說,算你有自首情節。」
「要是不說,直接跟我去局裡,到時候再想說,那情況就不一樣了,你懂吧?」
說完就直接走出辦公室,還把門關上了。
情緒崩潰的付舊果果,竹筒倒豆子一樣,給館長說了事情始末。
說了他眼紅事業編制的工作。
說他嫉妒李天佑,可以去京城代表文化館參加項目。
還說了他是怎麼破壞余老爺子的畫展。
又說了怎麼聯繫自己親戚,找人來單位鬧事。
說對不起領導,對不起館長。
說了一大堆,獨獨沒有說他對不起李天佑一家。
這種人死到臨頭都不會覺得,他錯了。
也不會認為他最對不起的是李天佑。
老館長,長長的嘆息了一口氣。
哎~這都是為了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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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舊果果被帶走了。
在警察局,交代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毛亮亮也特別敞亮的給他算做自首。
付舊果果到死都不知道,他這會兒交代一切,還真就是自首。
亮亮他們也莫名其妙的破了一宗案子。
天佑問亮亮,你怎麼知道他會破防,自己交代一切?
亮亮說「看那小子辦事的風格,只敢背後劃爛幾張字畫,還不敢砸帶有玻璃的畫框。你說他能是個啥人物麼?娘們唧唧的。真打起架來,他可能連穆大娘都干不過。」
(家裡正在帶孫子的穆大娘,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
天佑又問,
付這個事,會怎麼判他?
亮亮一臉的莫名其妙。
「什麼怎麼判他?他這又不是啥大案子,你電影看多了?他這撐死了罰款,拘留。」
因為不是啥刑事案子,也沒有一個合適的罪名,最後定了個擾亂社會治安。
罰款500,拘留十天。
就這,還是因為他組織人聚眾鬧事。
還真就沒咋狠狠的判罰。
李天佑感覺挺可惜的,畢竟這小子帶來的破壞和影響,折騰了那麼多人。
法律懲罰過了他。
文化館內部還要收拾他呢。
內部群里轉發了亮亮他們給的警情通報。
館裡也直接開除了他。
並且把事情的始末做了詳細描述,遞交到了市局。
這種人不僅僅是永不錄用。
相關各個文管單位,估計都會慢慢傳開,他也別想進任何單位,哪怕臨時工都不行。
事業編制的工作令他痴狂如此,現在卻淪落到,以後永遠再無可能進事業編的下場。
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因果報應有輪迴啊~
.
付舊果果認罪的視頻發給了余老爺子,具體怎麼追究責任,就看人家的意思了。
老媽把展廳里被破壞的書法作品,都收集回去了。
刀子劃傷的地方,在裝裱師手裡,都不叫事。
每一幅都修復好了。
重新裝裱過後,完全看不出來有劃傷過的痕跡。
但是有兩副書法,泡麵的湯漬,浸透到宣紙裡面了。
老媽嘗試了十幾種辦法,也是去除不掉。
其實這個時候,拆了畫心,把有污漬的地方,直接挖掉一個洞。
然後重新修復整體作品。
最後斷筆的地方,讓余老爺子自己補上。
書法也能重新活過來。
但是余老爺子覺得太麻煩了。
能修復那麼多副作品,就已經很難得了。
萬事萬物不能講究十全十美。
有遺憾的作品,他也能記住更久。
一席話,聽的老媽都覺得,余老爺子精神層面的覺悟,這是蹭蹭上漲了幾個維度啊。
但是其實真正的真相是,那兩副作品,是余老爺子喝醉了,超常發揮創作的作品。
你讓他現在再去來一次,再補筆。
老頭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搞不了。
還不如嘴上逞能一把,就說殘缺美,不補了最好。
老頭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兩副作品,自己再也很難達到那個高度了。
有一說一,
李天佑覺得,那兩副老爺子自己吹上天的作品。
在他看來,水平真的很一般。
如果真想彌補一下老頭受傷的心靈,還不如給他好好找個,靠譜的書法老師。
總之,一切都已經平息下來。
李天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