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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何故大動肝火?

  他指著雲嵐,手指微微顫抖:「雲嵐!你休要再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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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門數千年底蘊,劍道正統豈容你如此兒戲篡改?!」

  「老夫再問你最後一次,跟不跟我回去?!」

  雲嵐迎著玄寂真人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再次深深一揖。

  然後挺直脊樑,清冷的聲音傳遍峰頂。

  「雲嵐,恕難從命。」

  「好!好!好!」玄寂真人連說三個「好」字。

  每說一個,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截!

  最後的耐心耗盡,他終於不再保留!

  「轟——!!!」

  法相境巔峰的恐怖修為,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針對雲嵐一人!

  實質的滔天劍意如同萬丈海嘯,朝著整個翠微峰頂碾壓而下!

  天空瞬間昏暗,冰雪風暴憑空生成,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

  「噗——」

  洛天明與幾位落霞宗長老首當其衝,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臉色慘白地踉蹌後退。

  凌風、蘇雨等青雲弟子更是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壓得直接跪伏在地。

  連頭都抬不起來,眼中充滿了恐懼!

  就連一直旁觀的姜璃,臉色也是微微一白。

  而修為最弱的林雪,更是「啊」的一聲痛呼。

  小臉瞬間失去血色,嬌軀搖搖欲墜。

  玄寂真人怒視著雲嵐,他向前踏出一步。

  「雲嵐!」

  「你身為宗主,肩負宗門興衰、傳承道統之重任!」

  「如今卻為這虛無縹緲的『感悟』,置宗門千年清譽於不顧!」

  「置祖師殷切期望於不顧!你太讓老夫失望了!」

  他再踏一步,周身劍意更加凝實。

  洛天明等人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你看看你身後!」玄寂真人戟指指向陸熙、姜璃以及那簡樸的院落。

  「這彈丸之地,這平庸之人,有何資格讓你流連忘返?」

  「有何資格讓你背棄宗門、背棄劍道正統?!」

  「你的無上劍骨,不是用來沾染這世俗塵埃的!」

  雲嵐在如此恐怖的威壓和斥責下,嬌軀微微顫抖。

  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了掙扎的痛苦之色。

  玄寂真人將雲嵐的掙扎盡收眼底,他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如果你仍舊冥頑不靈!執意要與這破落山峰共存亡。」

  「老夫今日便先拆了這翠微峰,再擒你回劍冢!」

  「我看誰能護得住你!青雲劍宗的清譽,不容玷污!」

  話音未落,玄寂真人鬚髮皆張,全力爆發!

  他並指如劍,引動天地之力。

  一道橫亘天際、仿佛能斬裂虛空的巨大冰雪劍影驟然成型。

  就要朝著翠微峰巔悍然斬落!

  這一刻,劍未落,勢已至!

  洛天明等人面露絕望,凌風等青雲弟子駭然閉眼。

  唯有姜璃依舊清冷平靜,眼眸中似有一抹輕蔑。

  雲嵐臉色煞白,卻倔強地挺直脊樑,準備拼死抵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玄寂真人的劍意威壓達到頂峰,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絕望的瞬間。

  一直靜立旁觀的陸熙,微微蹙了下眉。

  一股無形卻無比玄妙、難以言喻的波動,以陸熙的足尖為中心,悄然盪開。

  這股波動柔和至極,如同春日解凍的溪流,潤物無聲。

  然而,就是這輕柔的波動觸及玄寂真人的劍意威壓時。

  那凍結空間的酷寒劍意,消失了。

  那橫亘天際、欲要毀滅一切的巨大冰雪劍影。

  被某種力量輕輕抹去,無聲無息地消散於無形。

  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也蕩然無存。

  霎時間,峰頂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暖的陽光重新毫無阻礙地灑落下來。

  和煦的微風再次輕柔地拂過每個人的臉頰,帶來草木的清新氣息。

  整個翠微峰頂,陷入了一種極致的、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

  包括正準備拼死一搏的雲嵐,以及剛剛爆發出畢生修為的玄寂真人。

  玄寂真人臉上的暴怒凝固了。

  他緩緩轉頭,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那個青衫男子身上。

  陸熙站在那裡,神色平靜。

  他溫柔的扶了一下旁邊嚇得快暈過去的林雪,讓她站穩。

  然後,他才抬起眼,看向一臉駭然的玄寂真人。

  陸熙溫和地開口問道:

  「這位道友,何故在我這翠微峰上,如此大動肝火?」

  陸熙的聲音溫和,卻傳遍了整個峰頂。

  洛天明、以及幾位落霞宗長老,只覺得周身壓力驟然一輕。

  幾人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

  而青雲劍宗一方,凌風、蘇雨、玄石長老等人,臉上露出巨大的茫然。

  他們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事。

  太上長老那足以引動天地異象的全力爆發,為何會消失?

  那令他們靈魂戰慄的力量,竟像被風吹散的輕煙一般,無聲無息消失。

  最為震駭的,無疑是玄寂本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方才他施展的是何等力量。

  那是他法相境巔峰的全力一擊,蘊含著他畢生劍道領悟。

  可那股力量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抹去了!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陸熙緩緩解下腰間的長劍。

  那柄劍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陸熙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變幻的玄寂真人,語氣依舊平淡:

  「道友修為高深,陸某佩服。」

  「然,此地乃我落霞宗翠微峰,是陸某清修之所。」

  「亦是門下弟子安身立命之地。」

  「道友不分青紅皂白,便欲以雷霆之勢毀我峰門。」

  「以滔天威壓驚我弟子,甚至傷我同門。」

  「陸某身為此峰長老,若再緘默不言,豈非愧對託付?」

  「今日,陸某不得不向道友,問一句公道。」

  話音未落,陸熙已然出劍。

  他只是樸實無華地向前揮砍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然而,就在陸熙出劍的剎那,玄寂真人瞳孔驟縮!

  他明明清晰地看到了劍路,感知到了一股平淡的劍意。

  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將他凍結!

  他發現自己周身的氣機已被一種無形而絕對的力量鎖定。

  周遭的空間變得粘稠如琥珀。

  他這位法相境巔峰的強者,此刻竟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更別提閃避或格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平凡的長劍斬過。

  長劍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超越思維的軌跡,「輕輕」地斬過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