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來試試吧!」小老太太絲毫不在意的招手。
接過弓箭的蘇滿倉,興奮的翻來覆去擺弄著,學著蘇元安般夾手夾腳的拉弓射箭……
唰奪!
「啊!」蘇紅霞驚恐的看到腳下的箭矢,一溜煙跑到蘇元安的背後躲著。
「你這個瓜娃子,怎麼射箭的?」小老太太氣的揮舞拳頭,一把搶過弓箭,把蘇滿倉罵的狗血淋頭。
被罵的蘇滿倉抓了抓腦袋,鎖著脖子退到了一邊。
「紅霞,你來試試?」小老太太轉頭望向孫女,將弓箭遞過去。
蘇紅霞眼睛一亮,興奮過來接過。
小老太太雖然摳,貪財,還勢利眼,可從來沒有重男輕女的行為出現,頗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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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霞力量太弱,練弓箭都拉不開,只能怏怏的將弓箭還了回去。
「沒事,以後長大就拉的開了。」
「蛋娃子,你繼續!」
「好!」
小老太太也死心了,全家好像就蛋娃子像模像樣,唉!
蘇元安並不知道小老太太怎麼想的,順手接過弓箭,對著箭靶射了起來。
不一會兒,箭矢大部分都落在箭靶周圍……
「準頭還差一點!」
「趕快射完最後一支,今天訓練任務就結束了!」小老太太看著靶子周圍落下來的箭矢,打了個哈欠。
這新手玩弓箭,太無聊了。
普通獵戶要練兩三年弓箭,才能收發自如,準確命中目標!
眼前這訓練……不是逗小屁孩玩?
「好!」蘇元安拿出一支長箭,搭上弓弦,猛的拉弓如抱月。
蘇元安微微凝神,手指順勢一放。
唰奪!
下一刻,箭矢準確命中靶子中心,箭羽顫抖著。
小老太太嘴巴長大,死死盯著逐漸平息的箭羽沒有說話。
半響後,她覺得剛才那凌厲一擊,應該是蛋娃子運氣好,才射中的。
對,就是這樣。
「蛋娃子,最後一箭射的不錯,記住這感覺。」
「今天就到這裡,你自己抽空練!」
「過兩天我來檢查,等你能十箭全部命中,就算合格了!」小老太太拍拍屁股,轉身就走。
她故意提高射箭命中標準,要知道蘇老根當年,第一次射箭比賽十中九……
僅靠這個成績,他就成為寨子裡許多姑娘心目中的情郎。
「好!」
「大哥,小妹,那我先上山去了!」
「嗯,我們也去忙了!」
就算是農閒,家裡餵雞餵豬的事情也不少,兩人轉頭回去了。
蘇元安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回去收拾一下,背上弓箭,背著背篼和麻袋。
「幸運,我們走!」蘇元安招呼幸運,一同出門。
小傢伙搖著尾巴,興奮的跑前跑後,一刻不停。
蘇元安領著幸運剛來到大路上,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安哥!等一下。」
蘇元安轉頭,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粗布棉衣,身材魁梧的男子,快速跑了過來。
「石頭,你怎麼在這裡?」
蘇元安眼睛一亮,走過去熱切的笑道。
眼前這位大個子叫詹石,村里人稱他為石頭,以前兩家關係極好,經常相互走動。
去年家裡詹大叔的腿受傷,母親生病,詹石和詹鐵兩兄弟擔起家裡的大梁,沒有機會出來玩。
蘇元安瞟了一眼不遠的詹家土坯房,突然想起那場暴雨洪水過後,詹家幾口人也跟著消失在那場災難之中。
放心,這輩子不會了!
「這都快要過年了,大家都閒的沒事!」
「安哥,你們家什麼時候殺年豬?」詹石頭笑嘻嘻的走過來道。
「過段時間吧,我也不清楚。」蘇元安頗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以前從來沒有管過這些。
「蘇爺爺昨天過來一趟,找我爺爺借了弓箭,我才知道你要去打獵。」
「咦,你還養狗了?」詹石頭嘀咕完畢後,就看到對著他低吼的幸運。
「對啊,在山上撿到的……」
「兄弟伙,走,一起去攆山!」蘇元安拍著詹石頭的肩膀,笑道。
攆山並非一個人能玩轉的,山里不可控因素特別多,若有一個可靠的同伴跟著,能打更多的獵物。
詹石頭性格憨厚,極其可靠,或許可以相互配合一下。
「攆山?好啊,去那裡?」詹石頭滿臉期待。
「我在山裡找到一處地方,有許多毛栗子樹,等會我帶你去撿。」
「真的,那我回去拿背篼和口袋。」詹石頭興奮的一溜煙跑了回去。
毛栗子就是人們口中說的野板栗,這玩意是好東西。
以前聽老一輩人說過,若遇到饑荒,許多人就靠野板栗來度過最艱難的時候。
不僅如此,板栗燉雞燉肉也特別好吃!
若要有錢,買點糖還可以做糖炒栗子,美味啊!
蘇元安又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才看到詹石頭背著背篼,快步的跑了回來。
兩人興奮交談兩句,順著山道上山了。
「石頭,你還帶了弩?」路上,蘇元安好奇的看著詹石頭,背後背著竹弩。
蜀地獵人打獵,弩用的比較多。
蜀地多產竹子,竹弩比弓箭更容易製作,更容易瞄準,威力也特別大。
與弓箭不同,其唯一缺點就是上彈速度太慢。
小時候,蘇元安和詹石頭就擺弄過,要耗盡力氣,才能將竹弩上弦。
在蘇元安看來,弓箭和弩比較,各有各的威力。
「對,爺說上山難免遇到野獸。」
「即便是遇到野豬,我這一弩箭射過去,保證一擊致命!」詹石頭興奮拍了拍身後的竹弩。
「別,狩獵獵物要冷靜,若你弩箭沒擊中怎麼辦?」
「山上,你得聽我的……」蘇元安告誡道。
「安哥,爺爺也是這樣叮囑我的,你說啥,我就做啥!」
「那就好!」
兩人笑著嘀嘀咕咕說話,來到半山腰的竹林旁邊。
或許是蘇元安打的斑鳩太多了,枝頭的幾隻斑鳩警惕高了許多,看到人,轉身就飛走了。
「唉,以前這竹林斑鳩挺多的,怎麼一個都看不到了?」
「這竹溜子糞便也沒有看到了!」詹石頭彎腰觀察一路,滿臉奇怪。
蘇元安轉過頭去,假裝欣賞遠處風景,並未說話。
「對了,昨天有一隻石貂偷了我打的環頸雉雞,我下了許多繩套陷阱,先去看看?」來到分叉路口,蘇元安指著左邊道路道。
「走,去看看。」
「安哥,你還會下繩套陷阱?」詹石頭滿臉驚訝,在村子裡聽多了蘇元安好吃懶做,想不到居然會布置陷阱。
「那當然,前段時間我遇到隔壁村的陳獵戶,我請他吃紅苕,他教我如何布置繩套陷阱。」
「石頭,我可是打定主意,以後打獵為生,怎麼樣,一起干?」蘇元安誘惑道。
「我老漢還喊我上工,可他的腿,唉!」詹石頭嘆了口氣,臉色不好看。
前幾年,詹大叔不小心摔斷了腿,治好後,有些跛!
家裡掙工分,就全靠詹家兩兄弟了。
「我們先試試,若真能賺錢,詹大叔會理解的。」蘇元安笑道。
「行!若真能賺到錢,我就有把握說服他們。」詹石頭笑著點點頭。
家裡有一個獵人,至少也能讓家裡吃上肉,這年頭辛苦上工一年,也最多能混個肚圓。
這年頭人普遍都那麼瘦,都是餓的。
兩人聊了天,爬的很快。
一個小時候,兩人就抵達了布置繩套陷阱的地方。
蘇元安站在坡上遠遠望去,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