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山的話擲地有聲。
馮疆笑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笑了。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笑瘋了。
「哈哈哈哈，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死鴨子嘴硬！」
「主播，干他！別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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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賭一包辣條，這油膩大叔下一步就要找藉口開溜！」
果不其然。
楊山梗著脖子吼完，色厲內荏地掃視一圈。
發現所有人都在用一種看猴戲的表情看著他。
他強裝鎮定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然後一拍大腿。
「哎呀！」
他叫得很大聲，仿佛真的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看我這記性！今天出門急，換了身衣服，銀行卡落在家裡了！」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擠出人群。
「哎，等一下。」
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馮疆的身影再次擋在了楊山面前。
「大叔，別急著走啊。」
楊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擠出極其難看的笑容。
「小兄弟，我真不是不想買。」
「卡沒帶，總不能讓我空手變出來吧？」
「等我明天，明天我一定來！」
「明天？」
馮疆重複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明天黃花菜都涼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銷售接待台。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只帶銀行卡出門？」
「手機支付，微信、支付寶，三百多萬雖然有單日限額，但多倒騰幾下總能湊齊。」
「再不濟，直接給你們銀行的客戶經理打個電話，做個緊急授權，分分鐘的事情。」
馮疆每說一句，楊山的腦門上就多冒出一層冷汗。
周圍的群眾也開始起鬨。
「是啊！現在買根蔥都掃碼了！」
「大老闆不會連手機支付都不會用吧？」
「別是根本沒錢，在這裡打腫臉充胖子哦！」
一句「打腫臉充胖子」徹底刺破了楊山最後的偽裝。
他的臉由豬肝色轉為鐵青，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被一個毛頭小子，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逼到這個份上。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尤其是當他看到不遠處的杜雅，正用一種複雜難明的表情看著這邊時。
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誰說我沒錢！」
楊山幾乎是咆哮著吼了出來。
「誰他媽說我打腫臉充胖子！」
他猛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錢包。
從裡面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狠狠地拍在最近的展車引擎蓋上。
「刷卡！」
他衝著已經看呆了的銷售人員怒吼。
「把你們的POS機拿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這輛瑪莎拉蒂MC20！我要了！」
銷售人員一個激靈，連忙小跑著去拿POS機。
整個展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和即將到來的POS機上。
杜雅捂住了嘴，完全不敢相信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馮疆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爆炸。
「臥槽！真買了？」
「牛逼！主播這波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啊！」
「這油膩大叔不會是真是什麼隱藏富豪吧？」
很快，銷售經理親自拿著POS機過來了，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先生，您確定是全款購買這台瑪莎拉蒂MC20嗎？」
「總價是三百二十八萬八千元。」
「廢什麼話！刷！」
楊山雙眼赤紅。
一把搶過POS機。
狠狠地將自己的銀行卡插了進去。
然後飛快地輸入密碼。
「滴……」
一聲輕響。
緊接著，長長的憑條從機器里吐了出來。
交易成功！
三百二十八萬八千元！
整個展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擲千金的豪氣給鎮住了。
楊山喘著粗氣，一把扯過簽購單，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狠狠地摔在銷售經理的臉上。
「現在，你們相信我買得起了嗎！」
他環視四周，目光中充滿了病態的快意和報復的瘋狂。
而就在這時，馮疆的腦海里，也響起了一陣悅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選擇一：路見不平一聲吼！成功促使楊山買下瑪莎拉蒂MC20！】
【任務完成！獎勵黃金跑車LykanHypersport一輛！已自動存入系統車庫，宿主可隨時提取！】
【友情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楊山，柘城工商銀行信貸部經理。經系統掃描，其本次消費資金來源為違規挪用的兩筆客戶過橋貸款，資金缺口巨大。】
挪用公款？
馮疆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原來不是真有錢。
而是個掏空國家資產的蛀蟲。
這就好辦了。
他看向楊山。
那副小人得志的猖狂模樣，顯得格外可笑。
花別人的錢，裝自己的逼，還真有他的。
此時，楊山在享受完眾人震驚的注視後，將矛頭再次對準了馮疆。
可還沒等他開口，馮疆卻先一步動了。
他沒有理會楊山，而是徑直走到了車模杜雅的面前。
在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注視下，馮疆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姐姐，今天這事算是因我而起，給你添麻煩了。」
杜雅連忙擺手：「不，不是的，您是為我解圍，應該是我謝謝您才對。」
「光說謝謝多沒誠意。」
馮疆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加個好友吧，就當交個朋友。」
「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
直播間的粉絲們瞬間沸騰了！
「臥槽！主播這操作！殺人還要誅心啊！」
「花了三百萬的怨種在旁邊看著，主播當面撩妹！」
「太狠了！我喜歡！」
杜雅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楊山。
又看了看面前笑容真誠的馮疆。
僅僅猶豫了兩秒鐘。
她便果斷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滴」的一聲，好友添加成功。
這一聲輕響，仿佛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楊山的臉上。
他花了三百多萬！
他買下了一輛自己根本不想要。
甚至可能毀掉自己人生的跑車！
結果呢？
美女不僅沒對他另眼相看。
反而當著他的面，把聯繫方式給了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臭小子！
憑什麼！
「你！」
楊山氣血攻心，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馮疆和杜雅。
「好！你們很好！」
他怒極反笑，狀若瘋魔。
「小子，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英雄救美嗎？」
他的視線在展廳里瘋狂掃視，最後定格在最中央展台上。
那輛造型最為誇張、最具攻擊性的蘭博基尼Aventador SVJ上。
「光說不練假把式！你有本事，也買一輛啊！」
他指著那輛售價近千萬的頂級超跑，對著馮疆咆哮。
「你要是能把它買下來，我當場給你跪下磕頭！」
「你要是買不起，你就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再叫我三聲爺爺！」
楊山的吼聲，在空曠的展廳里迴蕩。
所有人的興致再次被調動起來，紛紛看向馮疆，想看他如何應對。
這可是蘭博基尼旗艦。
落地千萬級別的神車。
這小子總不可能也買得起吧？
就連剛剛加上好友的杜雅，也為馮疆捏了一把汗。
然而，馮疆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輛蘭博基尼一眼，只是用一種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楊山。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機。
不，他沒有收起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鎖了屏幕，找到了通訊錄，然後按下了三個數字。
110。
楊山還在狂笑：「怎麼？沒錢了？想打電話搖人？我告訴你，晚了！」
馮疆沒有理他，直接按下了撥號鍵，並且開啟了免提。
嘟…嘟…
電話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展廳里格外清晰。
一道沉穩的女聲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您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
馮疆舉著手機，讓話筒對準自己的嘴。
「你好，警察同志，我要舉報。」
「我要舉報柘城工商銀行信貸部經理楊山，涉嫌挪用公款，金額巨大。」
「剛剛就在我面前，用贓款消費了一輛價值三百多萬的瑪莎拉蒂跑車。」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楊山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