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混亂
收集這群異獸，可是耗費了李禾不少功夫。
除了戰場上離散的異獸之外，李禾還專門挑了一些實力較弱，首領外出參與對人類狩獵的部落，將其盡數抓捕。
不知剿滅多少部落，才造就這般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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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火把，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
「就用這把火，焚盡腐朽的根源。」
李禾手臂猛地揮出！
那根燃燒的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獸欄深處，那裡早已鋪滿乾燥引火物和油脂。
轟！
火焰瞬間釋放而出。
熾熱的火舌猛地竄起數丈高，貪婪地舔舐著一切。
乾燥的木材、浸泡過油脂的藤蔓、以及那些被捆縛著、無法逃離的異獸。
悽厲到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火焰迅速蔓延，將一頭頭異獸吞噬。
濃煙滾滾，焦臭味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惡臭沖天而起，整個獸欄瞬間化作一片翻騰的火海煉獄。
獸欄外，數千獸人戰士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火光映紅了他們覆蓋著鱗片或角質的臉龐，他們的眼神依舊狂熱而堅定，甚至帶著一種使命感。
殘忍麼？
或許吧。
但他們每一個人的記憶深處，都烙印著遠比眼前景象更為殘酷的畫面。
在他們的狂熱而虔誠的表情之下，未必沒有復仇成功的暗爽。
血脈深處那屬於異獸的狂暴本能，那積壓了無數世代的刻骨仇恨，豈會因為三言兩語而平息？
李禾也知道，他們一定不像表面上那麼虔誠。
他並不在意。
他從未期望這些體內流淌著狂暴之血的獸人變成真正的聖徒。
重要的是行為，是秩序，是那面被高高舉起的旗幟，只要他們跟隨這面旗幟，在這套秩序下統一行動。
那麼個體心中是嗜血的狂歡，還是崇高的風險，並無區別。
集體的洪流會裹挾一切，碾碎疑慮，最終將外在的規範，鍛打入每個人的骨髓，成為新的本能。
而就在火焰沖天而起，第一聲慘嚎響徹山谷的剎那。
李禾的手環，開始瘋狂跳出積分增加的信息。
這些被燒死的異獸，都被算作他的手筆，畢竟火是他放的，從某種意義上講，積分的計算規則，還是比較寬泛的。
處決儀式結束之後。
「導師！」
龜存在快步上前，蒼老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剛剛幾支偵察隊的回報。」
「現在這片區域所有殘存的，還能行動的混種部落，無論大小，都已舉族來投。」
「甚至連一些人類部落，都加入了我們。」
「我們的戰士熟練，已突破三千！」
「而且，人類武者與高階異獸的決戰，似乎即將分出勝負，雙方都已精疲力竭，傷亡慘重！」
李禾頓時眼前一亮。
「很好，時機已至。」
「立刻傳令，全軍出擊！」
核心戰場。
大地龜裂，焦土遍布。
兩大勢力相互對峙。
東方，是人類大軍，以孫驕陽、姜知安等聯邦試煉武者為核心，匯聚了數百名常年掙扎於深淵邊緣，招募而來的人類土著戰士。
西方，是異獸狂潮，以三階影貓為首，數頭三階異獸首領散布其間，其後是黑壓壓一片，種類繁多的低階異獸群。
異獸雖數量占優，但低階異獸凶性未泯，陣型散亂，顯然之前的戰鬥讓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兩方勢力遙遙對峙。
孫驕陽的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上半身的衣物幾乎完全破損，露出道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他上次這麼狼狽，還是武館小比，與李禾一戰的時候。
他身邊，姜知安等其他幾位頂尖人類武者，同樣狼狽不堪，氣息萎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在他對面。
異獸首領也很不好過。
影貓的一隻眼睛血肉模糊，一隻前爪不自然地扭曲著，身後其他幾位不同種族的異獸首領，也大多傷痕累累的。
論個體力量。
他們這些三階異獸，自然比人類武者要強得多。
但偏偏人類武者人多勢眾，善使陷阱，給他們造成了極大地麻煩。
加上孫驕陽、姜知安這兩位天才武者臨陣突破，成就三階，完全抹平了他們的個體優勢。
「喵————」影貓發出一聲低沉的喵叫，「人類，你以為，這就贏了嗎？」
他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孫驕陽，閃爍著凶戾的光芒。
他的意念在瘋狂溝通著深藏於這片區域地脈深處的那位存在，這片區域唯一的四階異獸，真正的領主。
但他在猶豫，領主上次遭遇聯邦圍剿，深受重傷，命令他們非要事不得聯絡。
現在算要事麼？
「哼！」
孫驕陽慣例冷哼。
他的手環，微微亮起。
那是求援信號，一旦激活，便會向在深淵外圍游弋的四階人類強者發出定位信息。
雖然求援就意味著試煉資格的喪失。
其實打到現在這種程度，任誰都能看出來，試煉已經結束了。
三階首領登場，將低階異獸都集中保護起來，就算他們這些試煉者再強，也不敢孤身殺入巢穴。
但孫驕陽還是心有不甘。
眼前這群三階異獸，個個搖搖欲墜，身負重傷，他們簡直就是行走的巨額積分，每一頭都代表著巨大的優勢。
就這樣放棄，他如何能甘心？
「李禾————李禾！」
這個名字如同魔咒，一次次在他疲憊不堪的身體裡，注入力量。
他之所以如此瘋狂地戰鬥，如此不顧一切地攫取積分，根源全在於此。
他將李禾視為此生最大的勁敵。
他並非對李禾的行蹤一無所知。
就在數日前，一名武者向他報告，說自己發現了一個規模極大的混種部落，黑角部落。
他本想進去收割積分，卻被李禾打了出去。
那名武者完全不明白李禾為何要保護那些低賤的混種，甚至不惜對自己出手O
他回來之後，將這件事告訴孫驕陽。
孫驕陽也不知道李禾在做什麼，但他相信，李禾一定在用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利用那些混種。積累著恐怖的積分。
說不定此刻，李禾的積分已經高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賭上驕陽之名，他絕不能輸！
人類與異獸都擁有掀桌子的底牌，也知道掀桌子的後果。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影貓的獨眼中凶光閃爍不定，最終，那狂暴的殺意被理智壓下。
他低吼道：「人類，繼續打下去，我們誰也討不了好，只會讓那些躲在暗處的鬣狗撿了便宜。」
「你們只是試煉者，何必如此拼命。」
「不如各退一步。」
「你們退回你們的聯邦，我們退回我們的巢穴，若這些土著人類，我們可以承諾，十年互不侵犯，如何？」
孫驕陽冷冷一笑，體內殘存的氣血微微鼓盪，一個不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驕陽！」就在這時，身邊傳來姜知安虛弱的聲音，這名沉默的淚痣青年，身上亦是充滿血痕，「休戰吧。
，另一名武者接口道：「是啊，孫兄，我們真的到極限了，再戰下去，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