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羞恥，再加上孕期那該死的敏感脆弱。
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你鬆開……」她帶著哭腔，推了他一把。
沈衡原本還想逗逗她，一看她眼圈紅了，那一丁點戲謔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他立馬坐起身，連被子都顧不上拉，把人往懷裡一撈。
「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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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濕漉漉的，「做噩夢了？還是哪裡不舒服？肚子疼？」
越說越緊張，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她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探查。
「是不是那兩個小兔崽子又踢你了？」
林朵朵吸了吸鼻子，搖搖頭。
「老婆，那是怎麼了？」沈衡眉頭緊鎖，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腿抽筋了？」
林朵朵還是搖頭。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死活不肯抬起來。
太丟人了。
難道要她說，是因為想男人了，結果被抓包，羞憤欲死？
沈衡抱著她，輕拍著她的後背，耐心地哄著。
慢慢地，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懷裡的人身子滾燙，呼吸急促，噴灑在他脖頸間的氣息熱得燙人。而且，她在蹭他。
像只求偶的小獸，無意識地在他身上磨蹭。
沈衡是個正常男人，還是個素了快半年的正常男人。
大清早的，被心愛的女人這麼蹭，要是沒反應那就該去看男科了。
他身體一僵，呼吸也跟著沉了幾分。
再結合剛才她偷偷摸摸拿他的手往衣服里塞的舉動……
沈衡是什麼人？
那是人精里的人精。
他要是再不明白怎麼回事，這三十年算是白活了。
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下來，沈衡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胸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寶寶。」
他喊她，聲音裡帶著鉤子。
林朵朵身子一顫，裝死不吭聲。
沈衡也不急，大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後停在她的後腰處，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是不是……」他湊到她耳邊，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有些含糊不清，「想老公了？」
林朵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在他懷裡劇烈地掙扎了一下。
「沒有！你胡說！」
她抬起頭想反駁，結果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緋紅的臉頰，還有那副欲求不滿又羞憤欲絕的表情，徹底出賣了她。
沈衡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真他媽的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暴虐衝動。
不行，她現在懷著孕，還是雙胎，不能亂來。
但看著她難受，比殺了他還難受。
「乖，不哭。」
沈衡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寵溺。
他重新把她按回懷裡，低頭親吻她濕漉漉的睫毛，一下又一下，溫柔得不像話。
「這是正常的，醫生不是說了嗎，激素變化。」
他不說還好，一說林朵朵哭得更凶了。
「我是不是很不知羞恥……」她抽抽搭搭地問，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肯定笑話我……」
「胡說八道。」
沈衡臉色一沉，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巴掌，「你是我媳婦兒，對自己男人有想法，那是天經地義。你要是對別的男人有想法，那才叫出事。」
林朵朵被他這強盜邏輯逗得破涕為笑，錘了他胸口一下。
「可是……醫生說要小心……」
她咬著嘴唇，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滿眼的渴望和壓抑。
沈衡被她這一眼看得差點當場繳械。
他閉了閉眼，額頭青筋直跳。
這哪裡是孕婦，這簡直就是個專門來折磨他的妖精。
「是得小心。」
沈衡啞著嗓子說。
他抓起林朵朵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然後眼神幽暗地盯著她。
「但也不是非得真刀真槍才行。」
林朵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沈衡已經翻身，將她困在自己和床頭之間。
他儘量避開她的肚子，撐著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晨光打在他的背上，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那個眼神，專注，深情，又帶著赤裸裸的欲望。
「別哭。」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先是輕柔的研磨，然後一點點深入，帶著安撫，也帶著引導。
林朵朵腦子裡暈乎乎的，只能本能地回應他，手臂纏上他的脖子。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沈衡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拉過被子，蓋住兩人，隔絕了外面的光線，營造出一個私密的小世界。
被子底下，他的手握住了她的。
「乖。」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老公幫你。」
林朵朵的眼睛猛地睜大……
…………
早晨的時光變得格外漫長。
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聽在林朵朵耳朵里，卻像是隔了一層膜。
她像是漂浮在雲端，又像是沉溺在深海。
沈衡極有耐心。
他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每一個動作都溫柔到了極致，時刻關注著她的反應。
「難受就咬我。」
他把肩膀送過去。
林朵朵也沒客氣，一口咬在他肩膀那塊硬邦邦的肌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朵朵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癱軟，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沈衡起身，去浴室擰了熱毛巾出來。
他細緻地幫她清理乾淨，又給她換了身乾爽的睡衣。
全程林朵朵都閉著眼裝死，臉紅得能滴血。
收拾完，沈衡重新躺回床上。
他把人摟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點沒？」
林朵朵把頭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衡輕笑，胸腔震動。
「舒服了就不理人了？」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小沒良心的。」
林朵朵轉過頭，看著他。
沈衡雖然幫了她，但他自己顯然還沒解決。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呼吸也有些重。
「那你呢？」她小聲問。
沈衡動作一頓，隨即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去沖個冷水澡就行。」
說著就要起身。
林朵朵卻拉住了他的手。
「老公。」
她看著他，眼神清澈又堅定。
「我也幫你。」
沈衡愣了一下，隨即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像是有火苗在裡面跳動。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滾動。
最後，他重新躺下來，把她拉近，狠狠地親了一口。
「行。」
「但別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