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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救他

  沈衡則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牽著林朵朵,走向那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

  「啊——!」

  不遠處一聲短促的慘叫,劃破了停車場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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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是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壓抑的怒罵聲。

  林朵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沈衡的手臂。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在不遠處一排豪車後面,幾個人影正在激烈地扭打。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在宴會上不可一世的帕溫。

  此刻的帕溫,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他被阿南死死地按在一輛賓利的車頭上,兩個保鏢正在對他拳打腳踢。

  「沈衡!你他媽的敢動我!?」帕溫掙扎著,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你給我等著!我讓你走不出這個停車場!」

  沈衡停下腳步,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在這時,被徹底激怒的帕溫,忽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呼哨。

  下一秒,異變陡生!

  停車場四周的陰影里,突然竄出了幾道黑影!

  他們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和短槍,凶神惡煞地朝著沈衡的方向沖了過來!

  「保護老闆!」

  阿南反應極快,一腳踹開帕溫,立刻拔出槍,帶著手下迎了上去。

  「砰!砰砰!」

  槍聲瞬間炸響!

  整個停車場,立刻變成了一個血腥的修羅場。

  「啊!」林朵朵嚇得尖叫出聲,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她失神的瞬間,沈衡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後,用身體將她完全護住。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從腰後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

  動作快如閃電。

  「別怕。」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響起,冰冷,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

  混亂中,兩個殺手突破了阿南等人的防線,揮舞著砍刀,直衝沈衡而來。

  沈衡看都沒看,反手就是兩槍。

  「砰!砰!」

  那兩個殺手應聲倒地,眉心各多了一個血洞。

  他開槍的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林朵朵躲在他的身後,透過他手臂的縫隙,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渾身都在發抖。

  沈衡一邊開槍,一邊護著她,不斷地向邁巴赫的方向移動。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槍都精準地射向敵人的要害。

  然而,就在沈衡解決掉正前方的又一個敵人,槍口微微偏移的瞬間。

  另一個殺手,從他視覺的死角,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側後方!

  那人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閃著寒光,狠狠地朝著沈衡的後心刺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阿南被其他人纏住,根本來不及支援!

  林朵朵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但比恐懼更快湧上來的,是一種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本能!

  她不能讓他死!

  林朵朵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動作。

  她猛地抬起腳,用那七八厘米高的尖銳鞋跟,狠狠地踩向了那個殺手的腳背!

  「嗷!」

  殺手發出一聲痛呼,腳下一趔趄,刺向沈衡的匕首,也偏離了方向。

  就是這零點五秒的停頓!

  林朵朵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那個鑲滿鑽石的、堅硬無比的晚宴包,朝著對方的太陽穴,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殺手被打得眼冒金星,身體晃了晃。

  這寶貴的零點五秒,已經足夠沈衡做出反應。

  他甚至沒有回頭,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手中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那個殺手的額頭。

  「砰!」

  最後一顆子彈,穿透了對方的頭骨。

  殺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鮮血和腦漿,濺了林朵朵一腳。

  而那把失去控制的匕首,也在下落的過程中,划過了林朵朵的手腕。

  一道細長的血痕,瞬間出現,血珠滲了出來。

  當沈衡轉過身,看到林朵朵手腕上那道刺目的血痕時,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台冷靜高效的殺戮機器。

  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嗜血的野獸。

  一種從未有過的暴怒,從他的身體裡噴薄而出。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被兩個保鏢重新按住,一臉驚駭的帕溫。

  他帶著一身殺氣走了過去,抓起了還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男人被他單手拎了起來,嚇得語無倫次地求饒。

  沈衡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用另一隻手,扣住了帕溫的腦袋。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帕溫的脖子,被他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直接扭斷了。

  他隨手扔掉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像是扔掉一個垃圾。

  然後,他脫下自己昂貴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裹在了林朵朵的身上,將她打橫抱起。

  「阿南。」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處理乾淨。」

  說完,他抱著林朵朵,徑直走向邁巴赫。

  車門打開,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車裡,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將那片血腥和混亂,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回到莊園,一路無話。

  空氣壓抑得仿佛要凝固。

  沈衡抱著她,直接走進了主臥的浴室。

  他將她放在盥洗台上,然後轉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醫藥箱。

  他拿出消毒棉簽和藥水,動作熟練地,開始為她處理手腕上的傷口。

  林朵朵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她看著他低著頭,專注地為自己清洗傷口的樣子。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和剛才在停車場那個殘忍暴戾的男人,判若兩人。

  傷口被酒精刺激得有些疼,但她一聲不吭,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

  很快,傷口被處理好,貼上了一塊大號的創可貼。

  整個過程,兩人沒有一句交流。

  沈衡收拾好醫藥箱,抬起頭。

  他黑色的瞳孔,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牢牢地鎖住了她。

  林朵朵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林朵朵。」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嗯?」她小聲地應著。

  「以後不許擅自做主。做危險的事情。」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