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35 章 刑場

  四月二十二日,十一點三十五分。

  一輛經過改裝、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如同幽靈般駛出廢棄工廠,融入北郊深沉的夜色,朝著「刑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座山頭,一座廢棄氣象觀測站。

  「媽媽……我怕!」

  小男孩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破敗的觀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和無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冰冷的山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廢棄的紙張和塑料布窸窣作響,如同鬼影幢幢。

  王翠緊緊摟住兒子,她的臉色慘白,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微微顫抖,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低聲安慰。

  然而,她自己的眼神里也充滿了絕望。

  她們被蒙著眼帶到這裡,根本不知道身處何地。

  三名身穿黑色兜帽衣、只露出冰冷雙眼的看守,如同雕塑般站在房間裡的幾個關鍵位置。

  啪嗒——!

  母女倆聽到聲響,立馬看向門口。

  「爸爸!」

  只見張亮博被趙守生像拖死狗一樣,粗暴地拽了進來,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狼狽,臉上毫無血色,眼神渙散,嘴裡似乎被塞了東西,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看到妻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掙扎著想爬過去。

  押送他來的兜帽男獰笑一聲,一腳踩住他後背,動彈不得。

  「亮博!」王翠失聲驚呼,看到丈夫這副模樣,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淚水奪眶而出。

  「爸爸!你們放開我爸爸!」

  張明軒哭喊著衝過去。

  原本如雕塑般站那兒的兜帽男,其中一個上前,冷漠的一推。

  「嗚——!嗚——!」

  張亮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明軒!」

  王翠尖叫著撲過去,一把將兒子緊緊抱回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名兜帽男冰冷的視線。

  她怒視著對方,儘管身體因恐懼而顫抖,但母性的本能讓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此舉卻是激怒了一名兜帽男。

  "你老公害這麼多人家破人亡,林教授的家人,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你現在知道心疼了?

  當時你們享福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些被你們逼得跳樓、家破人亡的人?!"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王翠的心臟。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或許並非完全知情,但丈夫的財富和地位帶來的優渥生活,她確實是享受者。

  此刻,在這冰冷的廢棄觀測站里,過往的奢華仿佛成了一種原罪。

  「嗚——!嗚——!」

  被踩在地上的張亮博聽到這些話,掙扎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不知是想辯解,還是純粹的絕望。

  就在這時。

  又有一波人來了。

  正是林北山和趙守生。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王翠那張失去血色的臉上。

  "帶他們上去。"林北山對趙守生吩咐道,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時間快到了。"

  十一點五十。

  趙守生點了點頭,和另一名兜帽男立刻上前,更加粗暴地將王翠和張明軒從地上架起來。

  這一次,王翠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再看丈夫一眼,只是緊緊抱著兒子,仿佛那是她在無邊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已經接受了某種命運。

  "不——!林北山!你沖我來!沖我來啊!!"

  張亮博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無力而劇烈抽搐。

  林北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情緒,但這憐憫比純粹的恨意更加刺骨。

  "痛苦嗎?"林北山輕聲問,"記住這種感覺。這不及我當初的萬分之一。"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跟著趙守生等人,向著觀測站頂樓那最終的"刑場"走去。

  張亮博癱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只剩下絕望的呻吟,「求……求求你,放過她們娘倆……」

  三名兜帽男獰笑著上前,拖著他上到頂樓。

  冰冷的夜風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絲。

  眼前的景象讓他肝膽俱裂!

  平台中央。

  正對面放著兩把相同樣式的空椅,應該是給他們準備的。

  兩台台攝像機架設在兩張椅子正前方,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著,無情地記錄著這一切。

  「不——!放開他們!林北山!我求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我錯了!我錯了!放過他們!……」

  張亮博崩潰地哭喊著,掙扎著想爬過去,卻被身後的兜帽男死死鉗住,拖拽著束縛到椅子上。

  林北山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哀求,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控制器上跳動的數字。

  23:58:42

  「時間差不多了……」

  很快,一聲聲悽厲慘叫迴蕩在山頭……

  一個小時後,恢復寂靜。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椅子上三個模糊的、不再動彈的輪廓,以及地板上的痕跡……

  那兩台攝像機紅色的指示燈也已熄滅,它們忠實地記錄下了一切,成為了這場私人審判的唯一見證。

  寒風卷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林北山站在平台邊緣,背對著那片死寂,黑色的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殺戮後的空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剛剛結束的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實驗。

  這僅僅只是開始!

  趙守生無聲地來到他身後,低聲道:「教授,清理完畢。」

  林北山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山下遠處那片依舊燈火璀璨的城市,那裡還有更多名字躺在他的名單上。

  「把東西送過去,然後……」他輕聲說,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新的指令,「準備下一個吧。」

  他轉身,走下平台,沒有絲毫留戀。

  趙守生緊隨其後。

  廢棄的氣象觀測站再次被死寂籠罩,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