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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兵王的代號?

  「很好。」

  林戰看了眼時間,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戰鬥準備!」

  「現在!立刻去槍庫!」

  「帶上你的傢伙,高精狙吉利服還有所有野外生存裝備!要把自己武裝到牙齒!」

  「給你五分鐘時間!我在停機坪等你!」

  沒有任何解釋。

  沒有任務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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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連去哪都沒說。

  這就是特種部隊的規矩,這就是林戰的風格。

  「是!!」

  凌薇沒有任何遲疑,也沒有多問哪怕一個字。

  她一把推開還掛在身上的卓瑪,轉身就往槍庫方向狂奔,那速度,簡直比平時訓練還要快上三分。

  旁邊的卓瑪其木格被推了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扶著龍小璇才站穩,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來,但聽到了戰鬥跟裝備這幾個敏感詞,那股子好戰的基因也動了。

  「教官……還有……我……」

  卓瑪大著舌頭,一臉期待的看著林戰,還努力想站個軍姿,結果站成了S型。

  「我也……能動……」

  「你能動個屁。」

  林戰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看著這張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臉,還有那一身隔著兩米都能聞到的酒味。

  這要是帶上戰場,別說狙擊了,光是這酒氣就能把敵人給熏醒。

  而且高原反應最怕酒精,這時候上去,那是嫌命長。

  「回去睡覺!」

  林戰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卓瑪撒潑打滾的機會。

  「龍副隊,把這個酒鬼扔回宿舍,看好了別讓她亂跑。」

  「明白。」

  龍小璇架著一臉委屈還在嘟囔「我沒醉」的卓瑪,看著林戰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

  凌晨一點三十五分。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槳撕開空氣的聲音,打破了飛虎山的寂靜。

  一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直-20通用直升機撕裂夜幕,帶著狂暴的氣流,緩緩的降落在了基地的停機坪上。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停機坪邊緣,兩道身影早已如同標槍般佇立,任由狂風拉扯著他們的衣角,卻站得跟釘子一樣。

  正是林戰跟凌薇。

  如果不仔細看,你甚至很難發現這兩個人。

  因為他們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兩叢成了精的灌木。

  兩人身上都穿著那種為了高原荒漠地形特製的重型吉利服,上面掛滿了經過特殊處理的布條和麻繩,顏色是那種土黃跟灰褐交織的枯草色,完美的融入了背景之中。

  這種裝備不僅僅是偽裝,更是這高原寒夜裡的第二層皮膚。

  林戰檢查著手中的傢伙。

  一把經過深度魔改的CS/LR4 7.62毫米高精度狙擊步槍,槍管浮置,槍身纏滿了與吉利服同色的偽裝布條,只露出黑洞洞的槍口和那個昂貴的高倍率白光瞄準鏡。

  這把槍屬於林戰的專屬,經過針對於自己習慣的調教,算得上老搭檔了,每一次扳機的觸感,每一顆子彈的出膛規律,他都了如指掌。

  但這僅僅是火力的開始。

  在林戰的戰術背心和外掛系統中,塞滿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專業設備。

  左胸掛載著彈道氣象儀,那玩意兒能測風速、溫度、濕度甚至氣壓,是狙擊手在超遠距離射擊時的神算子。

  右側則是高頻抗干擾單兵通訊終端和北斗衛星定位儀。

  除此之外,戰術背心的每一個縫隙都被利用到了極致。

  防雨斗篷被壓縮成拳頭大小塞在後腰,那是在極端暴雨天保持體溫的救命稻草。

  急救包里不僅僅是紗布,更是塞進了速效止痛針劑、止血鉗和抗高原反應的特效藥。

  最顯眼的,是他大腿外側快拔槍套里的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QSZ92式9毫米手槍,以及另一側那柄在這冷夜裡泛著寒光的戰術匕首。

  甚至在他的戰術腰封上,還掛著兩枚溫壓手雷和一枚紅外求救信號彈。

  而站在他身側的凌薇,此時的負重同樣毫不遜色。

  作為狙擊小組中的重要一環,她身上背著的不僅有同樣型號的狙擊步槍,還額外背了一具高倍率的單兵戰術偵察觀瞄鏡,那玩意兒死沉死沉的,但在遠距離狙殺中,它就是狙擊手的第二雙眼睛。

  與此同時,她那鼓鼓囊囊的背囊,分量驚人。

  那裡面塞著能在零下四十度保持體溫的單兵睡袋、足夠支撐七天的高熱量野戰口糧、帶有淨化濾芯的水袋,以及兩卷高強度的凱夫拉登山繩。

  更細節的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長時間潛伏任務,她的戰術褲口袋裡,甚至塞著幾片成人紙尿褲。

  沒錯,紙尿褲。

  這聽起來好笑,但在那種一旦趴下就可能兩三天不能動彈的狙擊陣位上,這就是尊嚴,更是生存。

  畢竟,總不能因為尿急而暴露位置被人爆頭。

  而在左臂口袋裡,還塞著幾面只有巴掌大的小圓鏡子。

  那不是用來補妝的,是用來在不探頭的情況下,通過反射觀察牆角或死角敵情的工具,也是在極端情況下用來反射陽光發送求救信號的東西。

  還有好幾卷黑色的絕緣膠帶。

  這玩意兒是萬能的神器。

  槍帶斷了能粘,衣服破了能補,甚至如果受了傷,它還能用來臨時止血包紮,或者用來把不安分的裝備纏緊,防止發出異響。

  更有趣的是,凌薇的嘴裡還嚼著一塊口香糖。

  這不是為了耍帥。

  咀嚼動作能緩解極度緊張的神經,能刺激唾液分泌緩解口渴,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嚼過的口香糖還能用來粘住瞄準鏡上的小裂縫,或者固定某個鬆動的零件。

  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零碎,在戰場上都可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大作用。

  「嘩啦!」

  直升機的艙門滑開,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間。

  林戰沒有急著上飛機。

  他轉過身,隔著那有些誇張的夜視儀,看著身邊的凌薇。

  「聽著!」

  「這次任務,沒有後援,沒有補給,沒有撤退路線!」

  「是一次真正的單程票!」

  凌薇的眼神透過護目鏡,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微微點頭。

  「還有。」

  林戰上前一步,幫凌薇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肩帶,語氣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那種平日裡高高在上把她們當菜鳥練的教官架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種平等的屬於戰友之間的尊重跟冷冽。

  「從踏上這架飛機開始。」

  「忘掉你的軍銜,忘掉我是你的大隊長。」

  「在這個行動小組裡,我們沒有上下級之分。」

  「我們是搭檔,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林戰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拳頭,遞到凌薇面前。

  「我們將以彼此的代號稱呼彼此。」

  「這次行動,你的代號仍舊是……孤狼。」

  凌薇看著面前這隻拳頭,愣了一秒。

  隨後,她那雙因為冷風刺激而有些發亮的眼睛裡,燃起了一團火。

  她伸出拳頭,重重的跟林戰碰了一下。

  「明白。」

  凌薇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但那種狠勁兒卻怎麼也藏不住。

  接著,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張畫滿了油彩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淺極淡,卻又帶著幾分好奇的表情。

  「那……你呢?」

  「既然是搭檔,那你的代號是什麼?」

  一直以來,在基地里,大家都喊他林隊,或者林瘋子,林變態。

  但那是外號,不是代號。

  一個頂尖兵王的代號,那代表著他在黑暗世界的名號,代表著一段段血雨腥風的傳說。

  林戰看著凌薇那雙求知慾旺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氣的弧度。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直升機的扶手,在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留下了一句讓凌薇心臟猛的漏跳半拍的話。

  「我的代號?想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