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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三殺

  看見身後如跗骨之蛆追來的三門將,周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風聲在耳畔呼嘯,他已在心裡醞釀好了計劃。

  十一個門將集結成的戰陣,他確實需要退避三舍。

  但僅僅三個……仍是一場血腥的殺戮,但卻是他的獵場。

  他故意讓馬蹄聲顯得有些慌亂,一頭扎進了前方那片枝葉蔽日的密林。

  光線驟然暗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周濟如鬼魅般從馬背上滑落,輕輕一拍馬臀,讓它繼續向前奔去,製造出亡命深入的假象。

  而他早已悄無聲息地隱匿在了濃密的樹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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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轉太虛心法,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近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吁!」三名門將在林邊勒住戰馬。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面甲下的目光冰冷而謹慎。

  三人同時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手持造型奇異的兵刃,背靠背結陣,腳步沉穩,徐徐步入林中。

  林中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們小心觀察著周圍,目光掃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手持鏈鐮的兔面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了灌木叢中一絲不自然的搖曳。

  「那邊!」一聲低喝,手中鏈鐮如毒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而去!

  彎鐮沒入灌木,卻只攪起一片碎葉斷枝。

  就在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藏身於樹冠上的周濟驟然撲下!

  寒芒一閃,如夜空划過的閃電。

  兔面來不及收回武器,只覺頸後一涼,視野便在天旋地轉中變得一片血紅。

  完美陣型瞬間被破!

  手持刃盾的牛面和長鉤的雞面,發出一高一低兩聲怒吼,一左一右,同時向著周濟攻來!

  刃盾削向他的腰腹,長鉤鎖向他的咽喉。

  二人攻勢凌厲,配合默契,誓要將他立斃當場!

  周濟長劍上挑,「鐺」的一聲格開了致命的長鉤。

  身體又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躲過刃盾的刀鋒,同時貼到了牛面身前。

  「劍三·破喉!」

  周濟反手撩起長劍,自下而上,精準地刺穿了他的下頜!

  「呃……」

  伴隨著喉嚨破碎的嗬嗬聲,牛面沉重的身體向後仰倒。

  轉眼之間,三去其二。

  僅剩的雞面瞳孔中閃過一絲無法抑制的驚懼。

  他死死地盯著周濟,手中的長鉤橫在胸前,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向後移動。

  此刻,他方才明白,他們才是獵物。

  「你......究竟是誰!和朝廷作對,不會有好下場!」

  當一個武者開始打嘴炮的時候,那他八成已經廢了。

  周濟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搖了搖頭。

  雞面轉身就要逃,但周濟的劍卻快得如閃電一般。

  他只瞥見一抹銀光,再低頭,就有劍尖從心口冒出。

  「這長得......有夠丑的。」

  除去鐵面具,呈現在周濟眼前的是一副奇醜無比的面孔。

  通過比對,周濟發現這十二門將有一共共同點。

  那就是都長得很怪模怪樣的,而且武器也很怪。

  俗話說得好,武器越怪,死的越快。

  扒遍了三個門將渾身上下,除了三面腰牌,就沒有其它有價值的東西了。

  三面腰牌都是鐵製的,上面刻著「五品」字樣,還有各自的名姓。

  而此前從劉莊取來的三十副木製腰牌,也都刻著「七品」「八品」字樣,再加各自的名姓。

  這些品級,是武者參與朝廷年度考核後獲得的認可憑證。

  沒有品級牌,普通人不能攜帶或使用武器。

  「自己已經取來三十面腰牌,但任務卻並未顯示完成......難道是柳先生那邊出問題了?」

  想到此處,周濟翻身上馬,趕往武莊方向。

  ......

  夕陽穿過層層林蔭灑在山間小道上,一陣清越的笛聲激盪在山谷間。

  一名盤發的少女正手按短笛,騎著毛驢徐徐前進。

  轉過拐角,她一下子愣住了。

  一個黑甲鐵面的武士,正跨在鐵馬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少女接觸到對方目光的瞬間,渾身一顫,急忙招呼毛驢轉身。

  可為時已晚。

  黑甲鐵面武士甩出鉤索,一下子套住了毛驢的脖子。

  毛驢吃痛,發出「喲喲」的慘叫。

  少女拽住鐵索,將毛驢護在身後。

  黑甲鐵面武士冷笑一聲,另一隻手舉起十字弩,對準了少女眉心。

  儘管怕得渾身發抖,但少女仍是寸步不退。

  「咻」的一聲,弩箭破空而來。

  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

  「叮」的一聲,一道寒芒閃過,弩箭被截斷。

  少女驚訝地睜開眼,只見一道身影如風一般,向著黑甲鐵面武士衝去。

  黑甲鐵面武士,接連發出三枚弩箭,卻都被劍影劈開。

  待至身前,一劍封喉!

  周濟摘下「鼠面」身上的腰牌,隨後一腳將他的屍體踢到了一旁的懸崖下。

  少女按捺著悸動的心,開口道:「小哥,你......多謝......」

  並不是標準的官話,帶著山裡的口音,聽起來很緊張。

  周濟只看了她一眼,就問道:「你是武莊的人?」

  少女用力地點頭,忐忑地自我介紹道:「我叫武元英,是武莊的人。」

  在少女武元英的帶領下,二人抄近路,很快就到了武莊門口。

  只是此刻,武莊門口也聚滿了村子裡的村民。

  他們一看到周濟,就跟看到救星一樣,激動道:

  「周少俠,你回來太好了!」

  「你們,怎麼沒進去?」

  周濟看向面前兩丈多高的土牆和厚重的木門,說是村莊,其實和土堡沒區別。

  「武莊這些人,不肯接受我們。」

  「柳先生進去和他們談好久了,也不知道情況咋樣......」

  聽到這話,周濟感覺不太對勁。

  這時,身旁的武元英主動道:「你跟我來,我帶你進去。」

  周濟點了點頭,對著大夥道:「我進去看看怎麼個事,你們放心,我一定讓他們開門相迎。」

  安撫好村民,周濟就和武元英來到門口。

  「都說了,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快走!」

  隔著老遠,就聽見裡面傳出了呵斥聲。

  武元英臉一紅,當即扯著嗓子叫道:「是我!快開門!」

  「元英?」裡面的人一驚,接著又道,「你身旁那個小子是誰!莊主說了,今日一個外人都不能放進來。」

  武元英有些生氣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剛剛在山道上,如果不是他,我已經被東夷人殺死了!」

  話音剛落,門就「嘎吱」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