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野哥威武!】
【喂喂喂,節目組,說好的耽誤時間會給我們野哥加回來,作數的吧?】
【不作數就沖了他們直播間!】
【話說做了好事該給獎勵的吧?】
【就是,人家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救岩羊,節目組不給點說法?】
彈幕在為陳天野鳴不平,節目組只好讓主持人緊急公關。
「對陳天野選手的行為,節目組還在緊急商討給予何種獎勵,結果出來後會告知大家,請耐心等待哦!」
雙方在直播間掰扯了好幾個回合才算消停。
另一邊,陳天野憑藉記憶從斷崖往前摸索兩趟後,徹底確定了自己的位置。
最後才倒計時結束前一個小時,成功回到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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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陳天野遇到了好幾位參賽選手。
雙方在濃霧中突然碰見,都嚇了一跳。
看到陳天野衣服右下角的號碼牌,幾位選手都眼前一亮,顯然通過昨天的彈幕聊天,都了解過陳天野的事跡。
不過比賽規定,選手之間不能聊天,雙方互相點頭致意後,便各走各路去了。
七星山的大霧快到黃昏時才散去,這時任務截止期限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可根據節目組傳來的消息,還有十一位選手沒有歸隊。
其中只有三人在庇護所周圍晃蕩,應該是快要找到回來的路了。
其他人距離很遠,甚至已經快要摸到天樞峰場地邊緣,顯然迷路了,最後只能向無人機求助。
這場看似簡單的迷霧尋蹤任務,著實給了選手和觀眾一個不小的衝擊。
本以為今天的任務比昨天的鹽分提取難多了,沒想到會難倒這麼多人。
晚上的溝通交流環節,不出所料陳天野直播間人氣比昨天還高。
大絕壁區,100號直播間早早被投放到主屏幕上。
觀眾早已急不可耐的發問,詢問白天陳天野救助岩羊的事跡。
【野哥野哥,白天不在直播間,聽說你救了一頭岩羊?細說說過程!】
【野哥野哥,白天在打工,聽說你用獵索抓了一頭岩羊?那玩意合法嘛?】
【野王小哥哥,聽說你白天吃了一頭岩羊,真假?岩羊膻不膻?】
......
眼瞅著直播間的畫風越來越歪,工作人員連忙招呼陳天野過來解釋。
流言似虎!
陳天野坐到屏幕前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問,他白天是不是吃了一個參賽選手。
陳天野人都麻了:「????」
明明是件好事兒,怎麼就傳成這個鬼樣子了???
陳天野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在工作人員的提示下,只好把白天的經歷複述一遍,直播間的風氣才漸漸變得正常。
彈幕聊天快結束的時候,一隊工作人員上山了。
陳天野注意到,有嚮導,有穿著制服的帽子叔叔。
「小陳是吧?」
「我是七星山荒野求生的負責人,不介意的話喊我一聲劉哥就行。」
陳天野剛站起身,就有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堆著笑臉遠遠朝他伸手。
「呃...你好。」
陳天野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被對方握住。
「哦對,這兩位是山下所子裡的同志,過來找你了解一下白天的情況。岩羊畢竟不是普通動物,他們需要核實一下。」
陳天野點了點頭,手裡舉著烤的滋滋冒油的野兔,有些不知所措,半天崩出來一句:「要不...一起吃點兒?」
「呃...算了。」
兩名帽子叔叔啞然一笑,「陳天野先生,您今天救助岩羊的視頻我們都看了,現在只是例行公事,請你複述一遍,我們好回去報備。」
陳天野只好又重新講一遍白天的經過。
配合辦案的過程倒是順利,不到十分鐘對方便結束下山了,只留下節目組的幾位。
「你們不會也要我再講一遍吧?」陳天野臉都黑了。
「不不不,」劉哥反映了一下,忙笑著走上前,「我們這趟上來,最主要的目的是對你進行表揚。」
劉哥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陳天野選手,鑑於你在白天任務中救助保護動物的表現,我代表節目組,特向你頒發五萬元獎勵。」
「另外,再加七星章一枚。」
說著,劉哥遞上來一個精緻小盒子。
陳天野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一枚精緻的圓形獎章,正面雕刻著七星山七座山峰的二維分布圖。
背面則是七星山、主辦方他們的logo、名字之類。
「這東西,有什麼用?」
陳天野把玩著獎章,上下掂量兩下問道。
直播間也飄起滿屏的疑問。
【節目組,別告訴我這東西只有紀念意義。】
【只有紀念意義也行吧?畢竟還有五萬現金獎勵。】
【好人有好報,五萬我一點也不眼紅。野哥你要能在直播間發個大紅包就更好了。】
「呵呵,陳小兄弟,請容我先賣個關子,獎章關乎後續比賽,關鍵時刻說不定能幫你力挽狂瀾。」
「具體有什麼用,過幾天你自然會知曉。」
劉哥笑眯眯的說。
話到這個份兒上,陳天野也就沒追問。
反正比賽他有絕對的信心,今天又到手五萬獎勵,知足了。
送走節目組的人,轉眼每日交流時間也結束了。
陳天野吃完晚飯,稍微活動會兒,便回到庇護所躺下。
這裡是參加荒野求生節目時間段里,唯一一處沒有攝像機的地方,也是陳天野唯一的隱私空間。
他側過身,背對岩洞入口,手伸進衣服內兜,掏出一團滿是鏽漬和血跡的索套,正是白天他從岩羊身上摘下來的那條。
鐵鏽味混著血腥,被體溫焐得微微發熱。
之所以還留著這團獵索,是因為陳天野摘下來時,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東西看著滿是鏽跡,像上個時代獵人留在山裡的,實則又有蹊蹺。
陳天野用指甲輕輕颳了刮鐵絲表面,一層薄薄的鏽層立馬褪去,底下金屬露出銀亮光。
老獵索在山上風吹雨打三五年,鏽就能啃進芯里,一掰就斷。
可這鐵絲仍有韌性,斷口處還有新鮮的毛刺,這是近期彎折才有的特徵。
仔細摸一摸,鍍層外圈還有一圈極細的機械油膜。
手指一抹,能在火光下泛起淡藍色光暈。
陳天野把指尖湊近鼻子,一股不屬於山林的味道鑽進鼻腔,是機油。
只有新鐵絲,出廠時才會浸一遍防鏽油膜。
答案已經很明了了,這條獵索是最近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