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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戰爭之神

  另一邊聖跡山巔的神廟前。

  克利福德走進神廟,看著入目的破敗,心裡有種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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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特姆帝國甚至這個大陸上的無數人,都已經忘卻戰爭之神的存在,多年以來也沒有如何虔誠的信奉。

  只有一直跟戰爭打交道的將領與士兵,才會在踏上戰場之前,心中祈禱此戰能夠凱旋而歸。

  克利福德作為一直連戰連捷的將軍,心中自然一直都在祈禱。

  因為經歷的戰爭次數越多,他一直都清楚。

  想要打贏戰爭,其中受影響的因素太多了。

  比如帝國的兵力與輜重是否足夠,計策能否成功,以及運氣是否站在他這邊。

  而現在他遇到的這場戰爭,很明顯各個方面都不是他這邊占優。

  克利福德親眼看見自己麾下三千名精銳,在繁育種大軍的面前,堅持不到一分鐘,宛若修羅地獄般的噩夢場景。

  那一幕讓克利福德沒有產生懼怕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但也讓克利福德,心中滋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昔日的勁敵布蘭登,變成繁育種後,其看中想要殺死的人物不是他,而是阿盧克謝。

  當然也因為如此,他才能夠暫時逃出生天,想辦法嘗試能否找到扭轉戰局的機會。

  可是當下,克利福德除了祈禱戰爭之神的神跡顯現以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扭轉戰局的可能性。

  就算現在有無比強大的阿盧克謝幫忙,實際上也只能起到一些作用。

  因為布蘭登只是敵國比較強大的繁育種之一,而並不是唯一一個。

  現在只有一個布蘭登率領繁育種軍團開始擴張,阿盧克謝或許還能夠稍作抵擋。

  可是像布蘭登那樣的存在,多一個甚至上百個呢?

  這場戰爭的局勢,人類方將會徹底被碾壓。

  「偉大的戰爭之神,您虔誠的信徒,克利福德在此祈求您的幫助。」

  「這個世界即將被捲入一場不知持續多久的曠世戰爭當中。」

  「這場戰爭的起源,來自萬物之母創立的繁育神教……」

  「您的無數信徒將有可能徹底絕跡於這場戰爭。」

  「如果您還存在,懇請您顯化於世,幫助我們奪得一絲扭轉戰局的希望。」

  克利福德在一座左手持劍,右手持槍背著一柄大弓的高大神像前下方,語氣悲愴且虔誠,不停磕頭跪拜,一邊說明戰爭的起源、經過以及人類目前遭受的困境。

  即使這場戰爭還只是點亮一些火焰。

  但是克利福德已經窺見繁育種大軍橫衝直撞,致使人類生靈塗炭的末日情景。

  面對那樣的恐怖大軍,他現在除了祈求神跡之外,沒有想到任何可行的辦法。

  神殿沒有其他特殊的聲音,只有克利福德悲愴的聲音以及用力磕頭,發出的砰砰聲。

  白白和晴雪此時站在身後,看著這一幕,兩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不如我們幫忙打掃一下這裡吧?」

  「想要求人幫忙,首先就要展現自己的誠意吧?」

  白白此時的心中也有些著急,她知道奇蹟大哥那邊還在經歷著危險,可是她也明白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著急,低聲說道。

  晴雪看著不停跪拜,不停重複述說祈求的克利福德,聽到白白的低語,思索了一下,微微點頭。

  她們兩個知道世上是真的有戰爭之神的,只是她們不可能像克利福德那樣,不停的跪拜戰爭之神的神像。

  因為她們兩個根本不是戰爭之神的途徑。

  雖然她們也不知道跪拜其他神明,祈求幫助,會不會對自身造成某些不好的影響。

  不過既然自身掌握的能力,源自於其他神明,還是不要作死的去嘗試跪拜臣服於其他神明。

  克利福德不停磕頭述說跪拜,額頭已經流出一些鮮血,可是依舊不知疲倦般。

  因為他只有祈求出現神跡,才能夠為自己的屬下復仇,拯救拉特姆帝國。

  白白和晴雪開始施展魔法,清掃這處破敗神廟的各種碎石與長年累月積攢的大量灰塵。

  克利福德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瘋狂跪拜。

  「戰爭之神祈求您顯化於世吧。」

  「面對繁育種那種怪物,人類需要您的幫助……。」

  克利福德連續一天趕路,途中只是喝了一些水,根本沒有進食任何食物,又經受過城牆上的劇變。

  此時他不管是精神還是體力,早就已經瀕臨極限。

  只是祈求神明現世,拯救拉特姆帝國以及無數同胞的信念在支撐著他。

  這才沒有被困意與心中的無力感,驅使的昏睡過去。

  這個時候一道紅光降臨神廟,籠罩在神像之上。

  使得整座神廟仿佛活過來一般,瀰漫著某種神秘而恐怖的氣息。

  「不論是過去、現在、未來、戰爭的主旋律貫穿在時間長河,亘古至今,只要還有生命活著,戰爭的本質就是永不停歇。」

  「除了人類這一物種自發引起的內部戰爭,不同物種的種族內,也無時無刻的發生著戰爭性質的事情。」

  「人類這一種族對外的戰爭,已經贏下太多,致使其他物種也瀕臨滅絕與絕跡。」

  「如今的形勢不過是發生一些逆轉。」

  「人類從最高生態位的捕獵者,變成被捕獵的弱者。」

  「物競天擇,這就是戰爭的本質也很公平不是嗎?」

  這個時候一道中性讓人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在神廟中迴蕩。

  戰爭之神的形象有很多,雖然神像的樣貌看起來像是人類,但其本身並不會局限於人類這一型態,因此祂也不會只偏袒於人類這一物種。

  「這場戰爭本身是我們人類之間的內鬥,但是因為某位疑是神明【萬物之母】為主創建的繁育神教的影響。」

  「導致這場本是內鬥的戰爭,變化成我們人類與繁育種的戰爭。」

  「這很明顯是神明在干涉戰爭,並不是強者生存,弱者退場的物競天擇的生態規則。」

  「即使您作為戰爭之神覺得這是公平的體現,我也不會認同您界定的公平。」

  「還請您到處看一看吧,現在正處於戰爭當中的情景。」

  克利福德聽到這道聲音,說出的無情話語,抬起頭來,雙眼充滿憤怒。

  戰爭之神看到這位信徒,毫不猶豫的質疑祂的言語,正面與祂辯論何為公平。

  祂看向這方世界各地的場景。

  「繁育下場了,那個存在又是哪位?」

  戰爭之神窺見距離此處兩千里外的戰鬥,分辨著這場戰鬥當中的兩個存在背後象徵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