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章 暖男排狗後面

  暮秋黃昏,殘陽似血,鋪灑在悲苦村落。

  驚慌的村民,躲在屋內,只敢從窗縫裡窺看。

  幾個官差正挨家搜戶,惹得雞飛狗跳。

  葫蘆城的捕快來了。

  搜捕妖魔!

  「嗤啦!」

  陳惑拄著黑刀,歪坐在村口的大李子樹樹蔭下,啃著一枚剛摘的李子,汁水飽滿。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他穿越到這葫蘆城七天了,終於大概摸清了這個世界基礎狀況。

  大贏王朝,建國三百年。

  海角島地處偏遠,與北方大陸隔海相望。

  島上妖魔亂世,民不聊生。

  最近有一頭屍魔作祟,感染無數百姓,化為屍人。

  原身是葫蘆城的外城捕頭。

  葫蘆城分為內城外城,中間以十丈高牆阻隔。

  內外兩重天!

  內城據說繁華安定,物資豐厚,但只有權貴才能進入。

  外城危機四伏,邪祟叢生,陳惑和兄嫂就住在外城。

  這李子村還在外城之外。

  妖魔亂世,百姓們只能依靠葫蘆城聚集成村,猶如眾星拱月,想要進入外城,需要經過嚴格盤查審問。

  今天,陳惑和同僚帶隊,前來這李子村搜尋屍人。

  「陳頭,東村三十三戶都搜完了,沒見屍人。」

  兩個青衣捕快快步來報。

  屍人!

  青面獠牙,嗜血瘋狂,斷頸無血,胸無心跳,乃是屍魔感染所化,危害甚大。

  「嗯,天燥的慌,吃吧。」

  陳惑隨手拋去兩枚李子,兩人慌忙接住,連聲道謝。

  陳惑是葫蘆城正職捕頭,端的是鐵飯碗。

  他們這些青衣捕快,不過是幫工,隨時可以換掉。

  兩個小捕快對視一眼,眼中怨氣稍減,將李子收入袖中。

  這時,負責西村的趙虎也帶了兩個青衣捕快走了過來。

  「除魔衛的情報有誤,這李子村沒有屍人蹤跡,收工。」

  趙虎也是捕頭,與陳惑平級。

  但他此刻看都懶得看陳惑。

  自己親自帶隊,挨家挨戶地搜。

  他陳惑呢?

  一來就癱在這兒,蹭吃蹭喝,十足的一個瀆職躲閒的混子。

  趙虎心頭鄙夷更甚。

  這陳惑,不過是靠他那死鬼老爹的舊關係,才在巡捕房裡混了個捕頭。

  平日裡就好吃懶做,欺軟怕硬,遇上事溜得比誰都快。

  哪像自己,是實打實靠拳腳武藝考進來的!

  若不是他有那柄家傳黑刀,憑自己貫通三竅的實力,揍他都不用第二招。

  與這等蟲豸為伍,簡直是恥辱!

  「幸好沒撞上屍人,不然可懸了。」

  「除魔衛作威作福,髒活累活都丟給咱們……那屍人多凶啊!」

  「還不如去黑水村抓水鬼呢。」

  幾個青衣捕快湊在一處,嘰嘰喳喳,準備走人。

  「真的沒搜到?」

  陳惑丟下李子核,提刀起身,走向最近的村長李福家緊閉大門。

  「啪!」

  一腳踹飛破爛木門,大步而入。

  「你……」

  趙虎慍怒,趕忙跟上。

  李福家他已經搜過了,陳惑這麼做,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後面四個青衣捕快面面相覷,只能低頭跟上,不敢多嘴。

  捕頭之間的事,他們沒資格插嘴。

  「捕頭好,捕頭吃李子。」

  李福是個精瘦精瘦的小老頭,臉上皺紋堆疊,笑起來就像塊曬黑的橘子皮。

  他雙手捧著幾顆李子,身子卻有意無意地擋著身後的竹罩子。

  「滾開!」

  陳惑推開李福,一腳踢翻竹罩子,裡面是兩隻雞,一公一母,腳和喙都被綁得結實。

  「藏得挺嚴實嘛。」陳惑咧嘴。

  「官爺,這是老漢最後兩隻雞了……」李福慌忙求饒。

  陳惑抓起一隻母雞,目光如錐,刺向李福。

  「名冊上,你還有個女兒,十八了吧?在哪!」

  李福臉色唰地慘白。

  「小女……小女走親戚去了,這幾天都不回家!」

  「求捕頭開恩,這兩隻雞孝敬您了!」

  追進來的趙虎聞言,頓時惱怒,這陳惑,非但坑搶百姓,還要強霸良女麼?

  趙虎正要開口,卻見陳惑猛地擰斷一隻雞頭,倒提著,將汩汩雞血淋在不斷求饒的李福頭上。

  「欺人太甚!」趙虎上前,一把按住陳惑肩頭,「陳惑,別以為你大哥當官,就能無法無天!」

  陳惑只是偏頭瞥了趙虎一眼,抖開他的手,大步走到旁邊的水缸邊。

  李福見狀,趕緊跑來阻攔。

  如今七月流火,河邊又鬧水鬼,乾淨的水可金貴著。

  結果卻被陳惑一腳踹翻,倒在地上滾成葫蘆。

  「陳惑,真當我不敢動你?」

  「欺壓百姓,屢勸不改,拿了你,告到大捕頭那也是我在理!」

  趙虎大怒,厲聲呵斥,卻看到陳惑揭開水缸蓋子,冷冷扭頭看向自己。

  「你就是這麼搜的?」

  四個青衣捕快和趙虎一起看向水缸。

  水缸周邊地上水跡潑灑,缸內水滿微漾,映出一片晃動的雪白。

  「嘩啦!」

  一道人影再也憋不住,猛地從水中站起。

  濕漉漉的長髮隨著她仰頭動作,甩出一道水痕淋漓的弧線,宛如寫意潑墨。

  這是個妙齡少女,一身白衣濕透,緊緊裹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少女的臉蛋,少婦的身段。

  「咕咚!」

  趙虎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身後。

  「咕咚X4!」

  四個青衣捕快眼睛都瞧直了。

  沒想到李福這橘子皮老貨,竟藏著這麼個水靈的女兒!

  難怪要塞進水缸……

  可惜,還是被陳惑發現了……

  幾人目不轉睛,只用餘光瞥向陳惑。

  「這……」趙虎也愣住了。

  他之前來搜過,竟沒察覺缸里藏人!

  李福連滾爬爬過來,擋在女兒身前,磕頭如搗蒜。

  「小老兒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求捕頭放過她吧!」

  「家裡您看上什麼隨便拿!」

  「只求您高抬貴手啊!」

  陳惑一腳踢開李福,走到少女面前。目光如鉤,毫不避諱地釘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像在審視牲口。

  「名字?」

  少女囁喏著蒼白的嘴唇,只用一雙盈滿水汽的眸子哀哀地望著陳惑。

  「皮子倒挺白?」陳惑視線下移,落在她裸露的潔白胳膊上,近逼一步。

  少女下意識後退,水花蕩漾。

  「不知牙口如何?」

  在趙虎鐵青的臉色中,陳惑左手如電探出,兩指並插,進入少女口中,張開牙口。

  然後,陳惑感覺到一條香軟冰舌,如蛇纏上自己手指。

  果然……

  他抽手下滑,五指成爪,倏地一下探入少女濕透的胸襟之內!

  「你……!」趙虎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

  「陳惑!你欺人太甚!」

  趙虎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

  這廝竟敢當眾行此禽獸之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如此凌辱弱女!王法何在!」

  他搶到少女身側,揮拳便要去砸陳惑的手臂。

  然而,陳惑依舊直勾勾盯著少女。

  「雞血好喝麼?」

  「你的心跳呢?」

  趙虎滿腔怒火被陳惑這兩句莫名其妙的話噎住。

  幾乎同時,那柔弱少女的臉龐,驟然蒙上一層死灰。

  嘴角向兩側裂開,直抵耳根,露出滿口尖利烏黑的牙齒,發出「嗬嗬」怪響。

  她身形暴起,帶著腥風,直撲身旁的趙虎!

  血盆大口,直噬咽喉!

  牙口森然!

  變生肘腋!

  趙虎腦中「嗡」的一聲,完全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森然利齒噬向自己的咽喉,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千鈞一髮!

  陳惑探入衣襟的手猛然上移,鐵鉗般扼住少女脖頸。

  另一隻手「鏘啷」一聲抽出腰間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刀!

  一道烏光撕裂悶熱的空氣,快得只余殘影!

  一顆頭顱帶著極致猙獰的表情,沖天而起!

  無頭屍身被陳惑隨手摜在地上,悶響一聲。

  頭顱咕嚕嚕跌入趙虎懷裡,美目圓瞪,直勾勾盯著他。

  斷頸之處,竟無半點鮮紅,只有幾滴濃稠如墨、散發著腐臭的黏液,緩緩滴落。

  死寂一片。

  隨即,四個青衣捕快亂作一團。

  一人反應最快,衝出屋子,掏出令箭點火發射。

  「咻——啪!」

  發現屍人,立即以令箭通報除魔衛,不得有誤!

  屋內,李福跪地,抱頭慟哭。

  趙虎僵立原地,丟掉斷頭,冷汗如瀑,瞬間濕透皂衣。

  方才……若非陳惑……那電光石火間的撲殺,自己絕無幸理……

  頓覺頸間寒意森森,後怕如冰水澆頭。

  陳惑信手一振黑刀,甩去不存在的污血,歸刀入鞘。

  他扯了塊布,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的雞血,這才斜睨了眼面無人色的趙虎,懶洋洋丟下一句:

  「暖男排狗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