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驚,快步走到牆角。
只見平日裡放靈液碗的地方,靜靜地躺著一隻灰色的野兔。
只是兔子的喉嚨被咬斷,血跡已經乾涸,顯然是死了有一會兒了。
四周,還有幾個清晰的梅花狀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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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他蹲下身,拎起那隻足有三四斤重的肥碩野兔,看了看牆頭。
那隻看似高冷的猞猁,竟然懂得禮尚往來。
這兔子,顯然是它今天白天送來的回禮。
「這小傢伙,還挺講究。」
趙青山掂了掂手裡的兔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欣慰。
這說明,那隻猞猁已經不僅僅是把他當成一個提供食物的工具,而是某種程度上的……夥伴。
晚上有兔肉吃了。
趙青山提著兔子進了廚房,開始剝皮處理。
「青山哥,你這是哪來的兔子?」
姜青璃來到廚房準備幫忙做晚飯,見狀驚訝問道。
「有個小傢伙送來的。」
趙青山說著,看了眼後院。
姜青璃目瞪口呆,「青山哥,你說是那隻猞猁?」
顯然,關於猞猁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一些。
趙青山點頭,「看來我天天給它餵東西還是有點用的,現在都知道回報了。」
姜青璃一臉好奇的詢問,他一邊回應,一邊將兔子剝了皮掏了內臟。
很快夜幕降臨。
趙青山家的廚房裡也飄出了饞人的肉香味。
等爺爺回家後,他將這事兒跟爺爺也說了一下。
老爺子眼中出現了驚愕之色。
這還是趙青山第二次見到讓爺爺這般動容的表情。
第一次是那晚自己說出山體滑坡的「夢」之時。
「那傢伙真讓你餵熟了?」老爺子語調都有了些許起伏。
或許是因為他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有人馴服猞猁這等野獸。
「剛熟,我昨晚還摸了兩把,都沒反抗。」
趙青山笑著說道。
趙貴和微微頷首:「好,很好,不過它可不小,能傷人的。」
老爺子的語氣從驚訝轉變為擔憂。
「我明白,它很聰明,後邊我會嘗試溝通一下。」趙青山點點頭應道。
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飯,天色已然全黑。
趙青山照例來到後院。
今晚,他特意在靈液碗旁邊,放了一塊切好的生兔肉。
隨後他在原地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
猞猁跳下牆頭,先是看到了那塊肉,它嗅了嗅,似乎聞出了那是自己捕獲的獵物的味道。
它抬頭,看向趙青山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呼嚕聲,像是在回應。
然後它才開始低頭舔舐碗裡的靈液。
這一幕仿佛雙方在簡單交流的場景,讓趙青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它似乎終於接納了自己。
趙青山依舊蹲在那裡,手中的動作比昨晚更加大膽了一些。
他的手指穿過猞猁後頸厚實的皮毛,順著脊背緩緩向下滑動。
猞猁正埋頭在那隻粗瓷碗裡,舌頭不停捲起稀釋靈液。
隨著趙青山的手掌撫過,它緊繃的肌肉線條也逐漸鬆弛下來。
忽然,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的震動聲從它胸腔里傳了出來。
「呼嚕…呼嚕……」
聲音不大,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可聞。
趙青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這呼嚕聲他不陌生,擼貓的時候它們經常會有這種舒服的表現。
「看來咱們是真熟了。」
趙青山輕聲低語,拍了拍它的腦袋。
他站起身回到屋內,片刻後,他手裡捧著那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走了出來。
層層揭開,那株鬚根完整的八十年野山參暴露在月光下。
自從沒打算便宜賣掉它之時,趙青山每天都會在裡層的布上撒一點水保持濕潤。
猞猁的鼻子動了動,它似乎聞到了這株植物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它直起身子,緊緊盯著趙青山手中的東西。
趙青山走到後院另一側的牆根下。
這裡背陰,土壤鬆軟濕潤,正是人參喜歡的環境。
他拿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個深坑,將野山參按照原本的姿態埋了進去,只露出蘆頭和頂端的枝葉。
隨後,他又取來半碗稀釋靈液,沿著人參的根部緩緩澆灌下去。
做完這一切,趙青山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猞猁。
他指了指那株人參,又朝著它擺了擺手,蹲下身。
趙青山神情嚴肅,語氣認真,仿佛是在跟一個人對話。
「這東西除了我,誰也不能動,包括你,明白嗎?」
猞猁只是望著他,似乎在分析剛才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趙青山只能再次解釋。
他指了指野山參,又指了指自己,「這東西只有我能碰。」
他又在野山參四周畫了個圈,手指在猞猁和野山參之間划動,隨即一臉嚴肅的連續擺手。
「以後你有空了就照看一下,別讓其他動物來禍禍了。」
趙青山一邊做動作一邊說著。
猞猁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又或許是感受到了那株植物周圍散發的靈液氣息。
它走上前,在那片泥土周圍嗅了嗅,退後兩步離開野山參,偏頭看向趙青山,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低鳴,像是某種承諾。
趙青山見狀很是欣慰,滿意地點點頭。
按照這表現,小傢伙應當是聽懂了吧。
就算只聽懂了讓它不要挖出來吃了,也算成功。
……
翌日清晨,臨水公社的集市依舊喧囂。
「砰……」
隨著一聲巨響,白色的霧氣騰空而起,香甜的爆米花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趙青山熟練地將爆好的玉米花倒進一個大竹筐里開始分裝,周圍等待的人群立刻發出一陣歡呼。
趙大鵬收拾了下爐子繼續爆下一爐,姜青璃則在一旁幫忙收錢,如今這套流程他們已經配合得天衣無縫。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解放牌輕卡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
車門打開,孫衛東和蘇雅走了下來。
孫衛東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的大信封,臉上掛著笑容。
蘇雅則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下身是深藍色的長褲,顯得格外幹練清爽。
「青山……」孫衛東隔著老遠就揮手。
趙青山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了上去。
「孫哥,蘇雅姐,你們怎麼來了?廠子那邊沒事吧?」
孫衛東將信封遞了過來,「今天來,主要是為了這個。」
趙青山接過信封打開,裡面是幾張畫著精美圖案的彩色圖紙。
「商標弄好了?」趙青山眼前一亮。
「對,咱們的青山牌。」
蘇雅在一旁解釋道,「昨天我和孫衛東找了文化館的老師將你畫的草圖完善了一下,你再看看哪個合適。
「我查了下,現在能註冊商標,可以有效避免被其他人盜版產品,等你確定,我們下午就過去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