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元旦檔首日票房1億出頭。
今年即使隨著市場的變大會有所增長,但體量也不可能直接翻番。
但跟去年相比,今年元旦檔假期有三天。
去年只有一天。
這意味著假期效應會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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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相信肯定不會只有一部電影能搶到票房。
如果《交換人生》和《攝影機不要停!》可以攜手搶奪市場,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一樁。甚至,他在電影圈的名聲和地位將進一步提升。
他本來還以為文息會把他視為競爭對手呢。
她竟然是率先提出一起合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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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機不要停!》的點映之旅持續到12月20日的時候,這部電影的票房已經突破了500萬,它在葉脈網的評分,也持續高達8.2分,好評如潮。
很多電影院都希望能夠加開點映場,分一杯羹。 畢竟,上座率80%以上的點映場,對任何一個電影院來說,都是一筆不菲收入。
但張駱他們始終維持著一城一天只有一場的標準,絕不加開。
爆發空間必須留給元旦三天。
《何以琴瑟》那邊,莫娜的宣傳暫告一段落。
她開始帶著整個《攝影機不要停!》劇組,開始跑點映場的路演。
12月23日,三鵝家宣布,《攝影機不要停!》製作成本僅為50萬元,截至目前,僅憑院線點映票房就實現了數倍盈利。
這個數字一出來,瞬間震驚了整個行業。
黑馬。
妥妥的黑馬。
12月24日,《攝影機不要停!》宣布定檔12月29日,全國公映。
預售開啟。
12月25日,《攝影機不要停!》官宣製片人張妙和劉富強、攝影師黃符,均為在校大二學生。 這部電影的製作班底,大部分都來自一群年齡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
12月26日,張駱出席岳湖台舉辦的晚會,他在現場演唱了《攝影機不要停!》的主題曲,為電影預熱。
12月27日,張駱在微博發布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攝影機不要停!》的海報,片名下面的「導演」後面是被塗抹掩蓋的痕跡。
第二張照片是他之前出版的第二本書《不要停!》,書名下面的「張駱」二字,被用紅筆劃了一個圈。
#《攝影機不要停!》的導演是張駱?!#的詞條空降熱搜。
三個小時之後,熱搜衝到了第一的位置。
演藝圈再次發生地震。
黃玉海也好,文息也好,都難以置信地給張駱打電話,想要確認這個消息真偽。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提出來:
《攝影機不要停!》的男主角和男配角都是話劇《海之炎》的主演,女主角莫娜是張駱的高中同學,男配角項強是張駱的高中同學,製片人張妙和劉富強是張駱的高中同學,攝影師黃符還是張駱的高中同學。
這部電影,從三鵝家的「電影匿名計劃」開始,全程由張駱公司在做宣發,完全沒有假手他人。 加上張駱之前出版的第二本書《不要停!》這個書名。
每一個細節無一不在透露:張駱和這部電影息息相關!
都不需要張駱承認了。
這件事幾乎已經可以板上釘釘了。
這部黑馬電影的導演,竟然是張駱?!
12月28日,《少年》雜誌官宣:一月刊將刊登張駱的小說新作《攝影機不要停!》。
12月29日,零點。
張駱更新了一條微博:執導的第一部電影《攝影機不要停!》今日公映,歷經一個多月的匿名長跑,終於要和大家正式見面,電影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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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攝影機不要停!》在這幾天的狂轟濫炸下,在上映首日拿下了28%的排片,明明是工作日,卻拿下2100萬的首日票房。
張駱也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出現在了路演現場。
「大家好,我是導演張駱。」 一句話,讓現場觀眾的歡呼聲都快要將屋頂給掀掉。
現場,有人問:「張駱,為什麼你之前都一直隱瞞大家你是這部電影的導演?」
張駱說:「就像我一開始讓《攝影機不要停!》參加『電影匿名計劃』一樣,希望大家的注意力真正放在電影本身身上,而不是帶著一種『這是張駱做導演拍的電影』的心情去看這部電影。這一個多月的點映,也讓我聽到了最真實的聲音,我很知足。」
又有人問:「《攝影機不要停!》的成本只有50萬,是真的嗎?」
張駱點頭:「是真的,不過,我要說的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做導演,我不知道它能取得什麼樣的成績,所以我才想要把成本控制下來,能控制在50萬,也是因為各位演員都只拿了很低的片酬,現在電影已經開始盈利,我們也會以獎金的形式為劇組每一位成員補發片酬,實際成本肯定不止50萬。」
……
「張駱這傢伙,一部這么小的片子,卻被他弄得滿城風雨,搶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黃玉海憤憤地將手按在桌子上,看著滿會議室的人,每個人都面色不善。
《攝影機不要停!》現在的架勢都不僅僅是要跟《三生》爭排片和票房的,以它目前的聲勢,儼然是劍指元旦檔票房冠軍。
「希望這兩天能夠消耗掉它不少的票房潛力。」有人說。
「現在網上關於這部電影的討論太猛了,連《雪山劍客》都被壓過去了,尤其是張駱執導的消息曝光以後,大家的興趣全被《攝影機不要停!》給拽走了!」
「《三生》好歹也有柏海和周如芳主演,咱們沒有什麼好怕的,光是這兩個人的粉絲都不可能讓票房差。」馬上有人說,「不管《攝影機不要停!》有多引人注目,我們就做好我們的宣傳就行了。」 黃玉海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元旦過後,宣發部門的人都給我把《攝影機不要停!》的整個宣發過程整理分析出來,我今天先把話放到這裡,這是近五年來,國內電影最成功的宣發案例之一,甚至沒有之一,就是最!你們再看看你們給《三生》做的宣發是什麼樣子!」
黃玉海一怒,無人敢言,全體沉默。
會議室里空氣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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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
這一天是跨年。
張駱等人一起出現在了岳湖台的跨年晚會直播現場。
這一次他們沒有演唱《攝影機不要停!》的主題曲,而是一起唱了《獲獎之作》和《後會無期》,但是,在之後和主持人的互動環節,在洪敏和萬寶芳的支持下,一起給《攝影機不要停!》做了一波宣傳。
尤其是在零點倒數的時候,有一個心愿環節。
張駱在講新年願望的時候,就直接說:「希望我第一次做導演的作品《攝影機不要停!》,可以取得好的票房成績!」
這天,《攝影機不要停!》當日票房獲得2300萬,比昨天稍微多了一點點。 總票房已經突破6000萬!
元旦當天,《攝影機不要停!》在口碑票房大爆的《雪山劍客》、軟科幻大片《三生》、雙頂流主演《交換人生》的多方夾擊下,牢牢地守住了19%的排片率。
《交換人生》反而只拿到15%的排片率。
張駱長吁一口氣。
宣發作戰成功了。
有了這19%的排片率,怎麼也不至於出現觀眾想看還沒有場次看的窘迫局面了。
元旦當天。
張駱和莫娜一起出現在了徐陽最大的電影院,舉行了一場親友場的放映,這一場也只對岳湖和徐陽本地的媒體開放,可以說,是一次家鄉專場。
連徐陽市二中的李坤主任和許水韻老師都來了。
兩個人都被趕來做現場主持的萬寶芳點了起來,請他們聊一聊觀影感想。
李坤笑著說:「我必須聲明啊,這部電影最後的致謝名單里——可能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放了徐陽市二中五個字,我代表學生聲明一下,這不是我們要求添加的,是這些小孩自己弄的,當然,我很驕傲,非常驕傲。」
他笑著轉頭看向四周:「在台上的就張駱和莫娜,但我看到還有很多他們的同學,就坐在現場,我看到了曉漁,尹月凌,欸,陳哲也來了,雖然他高一結束就轉學了……張妙、黃符,你們兩個怎麼就在台下坐著?唉,行吧,別的不多說了,歡迎回徐陽,也歡迎你們回學校看看,我們所有老師都為你們而驕傲。」 許水韻接過話筒,長長地吁了口氣。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作為一個語文老師還詞窮了。」她笑得很和藹,「其實李老師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做老師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此了。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你們這些孩子是怎麼做到的啊,年紀輕輕,就做了一部電影出來。可能就像電影裡拍電影的那些人一樣,抱著一定要拍出來的信心做到的吧。電影拍得很好,我看得很感動,你們很了不起。」
張駱和莫娜的眼眶都紅了。
現場,媒體提問熱情如潮水一般洶湧。
差不多持續了一個小時,萬寶芳笑著說:「都已經到飯點了,各位,他們以後肯定會再回徐陽來做媒體活動的,大家就暫時先放過他們吧,雖然他們上大學了,可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發育還沒有完全,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呢,三餐得準時。」
全場發出笑聲。
萬寶芳又說:「劇組為大家在對面的徐陽酒樓訂了午餐,大家帶著邀請函就可以進去,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大家移步去吃個午飯。」
媒體那邊都發出了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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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他們也一起去了徐陽酒樓,主要是他們這些徐陽市二中的學生們,跟李坤、許水韻還有周琴幾個老師一起吃午飯。
進了包廂,沒有媒體,沒有其他人,氣氛更加輕鬆了。
「你是怎麼突然想到要去做導演的?」李坤虎著臉問張駱,「平時那麼多事還不夠你折騰的。」 張駱在他面前也可以實話實說:「想要證明一下,我們有自己製作電影的實力,而且,還有自己製作賣座電影的實力。」
李坤:「你也是被養大了膽子,從來沒有做過電影就覺得自己有實力。」
張駱嘿嘿一笑,「沒辦法,太有天賦了,做什麼都能成功,我已經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驕傲了。」
李坤轉頭就對其他人說:「你們平時還是多打壓他一下,這氣焰都快上天了。」
原思形笑:「我們怎麼打壓他?能打壓他的,只有他自己,我們可沒有這個本事。」
「就是,李老師,當初張駱還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也沒有見你打壓成功,這個時候反倒讓我們來繼續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也太高估我們了。」周恆宇也幫腔。
李坤:「……」
張駱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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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當天。
《攝影機不要停!》最終拿下了3700萬的票房,排在《三生》的5900萬和《雪山劍客》3900萬之後。
《交換人生》則只在首日拿下2000萬出頭的首日票房。 然而,雖然各個影片有喜有憂,元旦檔第一天的日票房卻直接逼近2億,震驚業內——
這比去年的元旦票房翻了整整一倍。
市場變大了。
還是說,今年的電影帶動了市場?
無論如何,對於電影行業來說,這都是一個非常明朗的信號。
元旦當天晚上,張駱又出現在了徐陽市的另一家電影院——以原作作者的身份,跟觀看《交換人生》親友場的觀眾聊起了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的主持人仍然是萬寶芳。
萬寶芳笑著說:「請大家見諒,我穿著羽絨服就來了,我和小駱一樣,都是剛剛在家裡吃了晚飯來的,隨意了一點。」
現場大家都善意地笑了。
「這是你創作的第一篇短篇小說,對吧?」萬寶芳問。
張駱點點頭,「是的,這個故事,其實還是來自飯桌上的一次閒聊,我爸媽說起了片中的一些故事,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這些故事發生在共同的兩個人身上呢?錯位人生。那是我剛剛開始學習寫小說的時候,這樣的命運發展讓我很著迷。」
萬寶芳問:「剛才是你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嗎?」 「是我第一次完整地看這部電影。」張駱說。
「曉漁也在裡面出演了一個角色,你看完這部電影的感想是什麼?」萬寶芳說,「尤其是你自己做了導演之後,我很好奇,從你的視角看,這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我覺得導演把這部電影改編得挺好看的,人物和劇情線都做得很乾脆利落,砍掉了一些支線,集中突出兩個主角的命運軌跡,尤其是兩種人生的對比。」張駱直言,「而且,它的攝影非常好,很多個鏡頭都讓我在觀看的時候感慨,怎麼審美這麼好。裡面有個鏡頭,曉漁最後一次出現的鏡頭,冷裕東去找曉漁解釋,曉漁不再理他,轉身離開,電影用了一個慢慢升起的俯瞰鏡頭,散場的學生群中,冷裕東站在原地,像一個一動不動的錨點,而曉漁像一條魚穿過魚群,果決地離開,那個鏡頭很讓我震撼。」
這幾乎變成了一場張駱和萬寶芳的對談。
視頻隨後也上傳到了三鵝家。
三鵝家的首頁,一個是《攝影機不要停!》的「電影匿名計劃」好評率海報,一個就是《交換人生》放映現場張駱和萬寶芳的對談海報,後者點進去就可以看到整個視頻。
文息專門給張駱打來電話致謝。
「多謝了,張總,專門幫《交換人生》的電影做了一場推薦。」
「文息姐,《交換人生》票房還不錯,口碑也不錯,後面我們一起加油,努力做好宣傳。」
「唉,《交換人生》這部電影光是投資就6000萬,按照目前的票房,想要回本比較難了。」
「這才第一天呢。」張駱說。
文息:「《交換人生》明天的排片已經降到只有12%了。」 張駱一愣。
「《三生》的排片還是那麼高嗎?」
「嗯,還是有30%。」
「它今天都被罵上熱搜了,還有這麼高的排片啊?」
「架不住票房高啊,有人願意買票啊。」文息嘆然。
張駱卻是知道的,不對,《三生》票房會打崩。
它的票房不過一億出頭。
今天就已經五千多萬了,說明《三生》明天的票房會面臨腰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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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不其然,日票房一出來,讓整個業內大跌眼鏡。
《三生》當日票房跌了60%以上,只剩下2000萬出頭的日票房成績。
《雪山劍客》也稍降了一點,只有3500萬的當日票房。 《攝影機不要停!》逆跌,獲得了接近於4000萬的日票房。口碑發酵成功。
《交換人生》維持了跟昨天一樣的票房,沒有跌落。
整個電影大盤仍然有1.3億左右的盤子。
行業欣欣向榮。
張駱發了《攝影機不要停!》和《交換人生》的票房戰報。
他直言不諱:想做一個兩部電影一起票房過億的美夢,希望新的一年,迎來美夢成真的開門紅。
江曉漁寫下一篇短文,講述自己和《交換人生》的故事,從張駱開始寫小說,到自己去參與電影拍攝,為電影做宣傳。
這都是自發的,不是合約要求的。
張駱給文息打電話,說:「文息姐,《交換人生》這部電影的排片率下降,票房反而不跌,足以說明觀眾對這部電影的認可,藍顏使使力氣,去跟院線多爭取一點排片,我這邊也會通過我的渠道進一步做好宣傳的。」
文息顯然也被第二天的票房成績給驚喜到了。
她情緒明顯高漲。
「好!」 張駱公司「駱賓張」簽約的p主,都陸陸續續更新了元旦觀影反饋的視頻。
其中,兩個電影解說p主直接以《交換人生》和《攝影機不要停!》為主題,做了一個三分鐘的拆解導讀。
《交換人生》是從真實新聞案件開始,去講電影主題。
《攝影機不要停!》是從投資和回報率開始,去講電影的製作奇蹟。
一看就是有真材實料和一手獨家信息才做得出來的。
比如做前者的p主甚至詳細講述了張駱從父母口中聽到的那幾個故事原型是哪幾個新聞案件,結合張駱的故事文本,去講電影的改編角度。
兩個視頻都非常雞賊地保留了電影內容的懸念,把它做成了一個實際是吸引觀眾去看電影的宣傳片。
元旦檔第三天。
《攝影機不要停!》票房降至2900萬,屬於正常下跌。
《交換人生》卻仍然和第一天票房幾乎一致,創造了三天不跌的小奇蹟。
《三生》則只剩下1200萬的票房,口碑大崩。
綜合下來,《攝影機不要停!》憑藉超過1億的票房,成為了元旦檔的票房冠軍,《雪山劍客》緊隨其後,哪怕早在元旦檔前一個星期就已經上映,靠著前期積累的強大口碑和過硬製作,元旦三天的票房也同樣接近1億。 《交換人生》7000萬出頭的票房成績,雖然仍然只排在元旦檔的第四,卻走出了一條逆襲之路。
對業內而言,這次元旦檔可以分析的東西太多了。
《攝影機不要停!》神乎其神的宣發之路。
《交換人生》穩健不跌的票房走勢。
《雪山劍客》提前一周搶占口碑先機的大片潛力。
《三生》大撲的票房慘案。
以及元旦檔竟然同時撐起了四部票房過7000萬的電影——
這在以往的檔期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中國電影市場要起來了,這是一個非常鮮明的信號!」有人信誓旦旦說道,「我們的市場終於不再是只能撐得起一兩部電影的小市場了。」
「張駱的票房號召力在其中起到了多少作用呢?這一次元旦檔的四部電影,兩部和張駱有關,《攝影機不要停!》這樣的票房黑馬,後面還能複製嗎?如果沒有這部電影,元旦檔還能有這樣的表現嗎?」
張駱回到玉明、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黃玉海給他打來了電話,想要約他吃個晚飯。
《三生》的慘澹票房讓黃玉海最近這段時間心情極其糟糕。 之前他一次次振振有詞地質疑張駱的行為,讓他回過神來時,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龍巖這樣一家頂級電影公司做的大片,就這樣被干趴下了。
張駱帶著一個親兒子、一個乾兒子,橫掃了整個電影市場。
要不是還有一部《雪山劍客》撐著老派電影公司的輝煌,這個元旦檔就是張駱一家獨大了。
張駱不太清楚黃玉海約他是想要跟他說什麼。
要分析這一次元旦檔的競爭情況嗎?
《天才槍手》之後,張駱和黃玉海之間一直保持著聯繫,沒有中斷,大部分時候,黃玉海總是對張駱「指手畫腳」,張駱也不爭辯,隨便黃玉海說,現在事實結果出來了,張駱做的這些,都取得了了不起的成果。
黃玉海呢?
張駱答應了和黃玉海一起吃晚飯。
黃玉海無奈地笑,說:「這一次你大獲全勝啊。」
「僥倖而已,可能是新手光環吧。」張駱仍然自謙。
「我現在真不知道是不是我落後於時代了。」黃玉海說,「還是說,我不了解市場了。」 張駱卻說:「《三生》元旦第一天五千多萬的票房,怎麼能說您已經落後於時代、不了解市場了。」
「後面崩得那麼厲害。」
「那是製作上出了問題,不是選題和策略上出了問題。」張駱說,「五千多萬的首日票房,足以說明市場一開始對這部電影的期待是極高的。」
黃玉海一愣,儼然沒有想到能聽到這樣一句話。
講實話,《三生》失敗以後,它在每一個人口中都成了一無是處的東西,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立項的失敗之作。
公司內部,互相都在推卸責任,劇本糟糕,演員不適配,宣傳上被張駱壓著打,上映第一天的負面口碑沒有控制住輿論走向,導致票房走勢崩壞……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跟他說,《三生》一開始的選題和策略其實是對的。
黃玉海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如果是你的話,《三生》會怎麼拍?」
「我不會拍成大製作,至少第一部不會拍成大製作。」張駱說,「它是軟科幻,不是硬科幻,特效和場面跟大家對於科幻片的預期不是嚴格對應,而且,軟科幻向來重世界觀和劇情,而非畫面。電影在宣傳的時候,大家其實也是對記憶編輯和腦互聯這些概念感興趣,我看你們的預告片,評論區在討論內容的,都是覺得這些科幻概念很酷。」
黃玉海:「你看了《三生》這部電影嗎?」
「看了。」張駱點頭,「我元旦第二天去看的。」
黃玉海:「你也覺得電影很糟糕。」 「至少從劇情發展上,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最後那場大戰來得莫名其妙,男女主角為了找回自己的真實記憶,莫名其妙地集結了一幫人,跟電影裡最大的記憶編輯公司開戰,還毀了一個城區……」張駱撓撓頭,「講實話,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確定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的,這些細節的地方,並沒有做到位,僅僅就是給出了一個設定。」
黃玉海嘆了口氣。
「但概念本身我覺得還是有意思的。」張駱說,「它只是沒有必要為了做一個大片而把我們認為大片所需要具備的元素裝進去。」
黃玉海點點頭。
「《攝影機不要停!》就是根據這樣的想法做出來的嗎?」
「噢,不是,我只是純粹想要做一部電影,證明我們能自己拍一部電影,還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在這樣的框架下,想出了這樣一個題材。」張駱說,「因為沒有過這樣的東西,市場沒有被驗證過,我也只能儘量控制成本,成本越低,我的壓力越小,越能從故事和電影內容本身出發去控制它。」
黃玉海嘆了口氣。
「你雖然是第一次做電影,卻比很多人都要謹慎、穩當。」
「電影本來就是一個高風險的行業嘛,怎麼可能不謹慎呢。」張駱說,「更別說,我要做一部電影,誰又敢相信我能做出來,只能謹慎再謹慎。」
黃玉海:「你能做這樣一個題材就挺了不起的,確實拍得很好。」
「其實從技術層面很一般,它很粗製濫造,我知道。」張駱說,「我只是找了一個適合粗製濫造的故事,把它合理化了,要說電影技術,《三生》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黃玉海:「你就別說這種話了,跟羞辱我似的。」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張駱馬上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