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獎頒獎典禮。
這一次,張駱和江曉漁仍然攜手出席。
別人出席頒獎典禮,都是在互相祝賀、加油打氣。
張駱卻在說:「雖然大家都說李秋紫做了評委會主席,評獎會不一樣,《海之炎》拿獎的希望變大了,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改變一些約定俗成的東西,難度還是很大,我們還是放寬心吧。」
江曉漁聽到張駱這樣說,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是在提前寬慰我嗎?」
「我怕你抱太高的期望,最後太失望。」
「沒事。」江曉漁搖搖頭,「我早就做好拿不到獎的準備了,聽說我的幾個競爭者都在使力氣。」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張駱:「使力氣?公關嗎?」
「嗯。」江曉漁說,「之前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對《海之炎》這部電影的攻擊,背後不是也有她們的手筆嗎?」
「哦,對。」張駱撇撇嘴角,「就這樣嗎?說實話,動用輿論方式來爭獎也太離譜了,不說今年評委會的主席是李秋紫,哪怕不是,這種小評審團制的評獎模式,根本不是輿論能夠影響的。」
江曉漁:「說是這樣說,可一旦負面輿論過大,誰都要掂量一下社會影響這個東西吧,我們國內就更加如此了。」 「這倒也是。」
兩個人一路都在聊這件事。
「以後再遇到《海之炎》這樣不太符合主流價值觀的電影,你還接嗎?」張駱問。
江曉漁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點頭:「當然接,如果《海之炎》是一部對社會有危害的電影,就算沒有發生這些事,我也不會接。可是,我們清楚地知道這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它不存在唆使青少年犯罪的情況,它只是在展現一種真實存在的情境和情緒,而且,我們都能從這個電影中獲得情感共鳴。事實上,電影中的犯罪,從始至終都不是主觀故意的、而是被逼的,不是嗎?
「我們身邊有看完這部電影以後,是對這個世界更憎恨而不是為主角們的結果感到遺憾的嗎?這部電影所激發我們的,恰恰是出於對這些少年的遺憾而生出的『要是她沒有踏入那個犯罪的深淵就好了』的感嘆。」
江曉漁的話如陽光一樣灑進了張駱的心房。
這些爭議、批評,其實或多或少都給張駱帶來了一些困擾。
他雖然堅信這個故事、這個電影並沒有那些批判聲音所說的負面意圖,但他也還是忍不住擔心,這樣一個故事,是不是真的有可能造成他們所說的那些負面影響?
江曉漁斬釘截鐵的態度,讓張駱多了幾分信心。
是的。
這部電影最後帶給觀眾的感受,並不是忿怒,而是遺憾。 每一個人觀看這個電影,是為主角的遭遇感到可惜,而不是同仇敵愾。
《海之炎》的落點從來不是激化矛盾,激化社會的怒氣。
-
頒獎典禮開始不久,第一個大獎就落到了《海之炎》頭上。
最佳攝影獎。
張駱等人聽到《海之炎》的名字以後,不約而同地激動站起來鼓掌慶祝。
這個開門紅,儼然打破了《海之炎》將無法在主流獎項拿獎的傳聞。
一時間,眾人都開始騷動起來。
那這是否意味著後面幾個大獎,《海之炎》會迎來不同的結果?
目光一時間紛紛落到了江曉漁身上。
江曉漁腰杆挺得筆直,不懼周圍的目光,面帶淺笑。
隨後,最佳編劇獎旁落他人。 再然後,就是最佳男配角這個獎項了。
頒獎者赫然是去年獲得這個獎項的許景凱。
許景凱在去年的飛鴻獎上,和張駱在最佳男配角這個單位開了一個雙黃蛋出來。
張駱也是因此跟他而結識了。
看到他上台,張駱深吸一口氣。
許景凱拆開信封,拿到結果,笑了一下。
他這一笑讓台下很多人都疑惑。
獲獎的到底是誰?
江曉漁握著張駱的手,輕輕用力,表示支持。
許景凱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張駱的身上。
張駱一愣。
「張駱,準備上來領獎,獲獎的是《海之炎》,張駱。」 全場發出一聲聲驚呼。
但也有掌聲從遠處及時響起。
張駱瞬間有些激動,從原地躍起,和江曉漁用力擁抱。
「等會兒的最佳女主角肯定是你的了!」
江曉漁笑著推了他一下,「別管我了,快上去領獎吧!」
張駱一路跟人擁抱、握手,上了台,從許景凱手中接過獎盃。
許景凱輕聲說:「恭喜,實至名歸!」
張駱:「謝謝哥。」
他抱著獎盃,在話筒前面站定。
「謝謝銀河獎,謝謝評委們,你們真有眼光。」
-
「真的是狂得沒邊了。」台後,有人吐槽,「我就說了,這個獎項不應該這麼快給他,他還那麼年輕,拿了兩次飛鴻獎已經足夠了。」 「那你去跟評委們說啊。」
「少說這種風涼話。」
「但是,張駱拿這個獎本來就實至名歸。今年除了他,還有誰能拿這個獎?要不是因為電影的題材爭議,本來三大獎都應該是他橫掃的。」
「誰跟你說的本來三大獎都應該是他橫掃的?其他提名的老師,誰又差了?」
「你要是這麼說那就沒意思了,哪怕是網上那些黑子都沒有人質疑他的演技,只說題材的問題。」
「……」
-
張駱拿了獎,匆匆回到座位。
他怕錯過最佳女主角的頒獎。
而他回到座位的時候,恰好剛頒完最佳男主角。
他小聲在江曉漁耳邊說:「別緊張,你一定可以的。」
江曉漁白他一眼,「你越這麼說,我越緊張。」 張駱只好去握住江曉漁的手。
作為頒獎嘉賓的張汝心走上台。
全場掌聲雷動。
作為去年橫掃三大獎的最佳女主角,張汝心作為很多人心目中國內在役女演員的第一名,在行業里其實同樣備受尊敬。
張駱在江曉漁耳邊輕聲說:「你以後會比她更閃耀的。」
江曉漁沒說話。
張駱發現江曉漁繃緊了全身——在巨大的希望之下,江曉漁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獲獎的是,《海之炎》,江曉漁。」
全場爆發出頒獎典禮開始以來最熱烈的掌聲。
張駱一顆心沉沉地落了下來。
塵埃落定。
總算拿到了! 張駱長吁一口氣。
江曉漁眼眶都已經紅了,捂著自己的胸口,情緒非常泛濫。
張駱將她抱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如願以償了,控制一下情緒,上台領獎了。」
江曉漁的頭輕輕點了點。
-
莫娜輕聲嘆息了一下。
「怎麼了?」汪新亮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曉漁都拿獎了,你嘆什麼氣?」
「她為什麼哭了還這麼漂亮?」莫娜充滿羨慕地看著電視屏幕,「眼睛跟點綴了星星一樣。」
汪新亮:「……」
他很想罵莫娜一句「有病」,但他估計自己要真這麼罵了,莫娜肯定不會放過他。
「曉漁總算拿獎了。」汪新亮決定將自己的吐槽壓下,閉口不談,換了一個話題,「這麼說起來的話,國內電影三大獎,張駱和曉漁都拿過了。」 莫娜對汪新亮擠了擠眼睛,笑問:「那你什麼時候拿?」
汪新亮:「……我就算了吧,我有自知之明,我先站穩腳跟吧。」
莫娜嘆了口氣。
「我也沒資格笑你,我也一樣。」
汪新亮:「其實你拍戲真的拍了不少,卻一直沒上,也是挺奇怪。」
「《何以琴瑟》要上了啊。」莫娜說,「《攝影機不要停!》也馬上要參加電影匿名計劃,正式曝光了。之前拍的戲,都是配角,上不上,我說了也不算,就算我是主角說了也不算。」
汪新亮:「其實我還挺佩服你,聽說你那種去客串一兩天的戲,你也接,基本上每個月都有一個。」
「我想要積累一點表演經驗嘛,而且,也可以多認識一點影視圈的人。」莫娜說,「難道你想要一直靠張駱才能有戲拍啊?《天才槍手》都已經快兩年前的事情了,張駱和曉漁站穩了腳跟,我們可還沒有。」
汪新亮:「別說了,我一樣。」
項強:「……你們兩個已經屬於做得很好了,就別說這種話了,你們讓我情何以堪。」
「我們都爭點氣,別總是讓張駱幫我們,我們回頭也幫幫他。」莫娜說,「以後我們混出頭了,也能幫公司帶點新人。」
「你還怪貼心的,這麼主動願意幫公司帶新人。」 「這我有什麼不願意的,我就白吃白拿白抱張駱大腿啊?」莫娜說,「我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有點數的好嗎?」
「我就奇了怪了,你平時嘴上話那麼多,怎麼到這件事上又不說了?」
「說了幹什麼?反向給張駱畫餅呢?」莫娜翻了個白眼,「沒這個實力說這種話,除了起到一個大放厥詞的效果,提供一些華而不實的情緒價值,沒有任何實際價值。」
汪新亮說:「你這話聽起來就像是被尹月凌附身了。」
「我就不能跟月凌學點好了的?沒想到吧,我也是一個這麼有思想的人。」
汪新亮:「確實挺讓我刮目相看的,我以為你臉皮厚到可以毫無羞恥心地抱張駱一輩子大腿呢。」
「那我倒是也沒有有思想到不去抱張駱的大腿。」莫娜笑容明媚。
「還是高看了你一眼。」
-
最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最佳導演——
黎志和拿獎了。
對黎志和個人來說,他當然並不需要這樣一個最佳導演獎來證明自己在國內的影響力和地位了。 但是,一部《海之炎》,從飛鴻獎開始,輿論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直到這一刻,黎志和拿下最佳導演獎,電影的七項提名已經拿下其中四項。
跟它在凌雲獎的遭遇相比,《海之炎》在銀河獎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黎志和上台以後,心情看上去也是格外舒暢。
在他的獲獎感言中有一句話,張駱印象很深刻。
他說:「電影是要與漫長時間做對抗的藝術,所以,別因為一時的浪潮而穩不住自己的船頭,《海之炎》是一次極其不一樣的嘗試,和這群孩子一起拍攝這部電影的經歷,我也會始終記在心裡。」
一句話把張駱說得心裡那叫一個嘩啦啦的。
太誠懇了。
一個功成名就的導演在台上還能說出這麼誠懇的話來。
張駱鼓掌只差沒把自己手掌心給鼓紅了。
唯一可惜的是,最後的最佳影片大獎,花落他家,沒有讓《海之炎》拿到。
銀河獎的結果既在眾人的意料之外,卻在細想之後,又符合意料之中。
《海之炎》的四座大獎,整體歸納起來,都是個人獎。 最佳編劇和最佳影片,都沒有拿到——
張駱不知道這是否有評委們的考量,在個人獎上,可以說主要還是看技術,看個人的才華,但最佳編劇和最佳影片,就完全摘不開電影題材和價值觀這回事了。
總而言之,結果一出來,江曉漁國內封后的熱搜就衝進了熱搜前五。
張駱緊隨其後。
三鵝家發新聞通訊,也跟其他媒體不一樣。
報導江曉漁,標題是《國際四大電影節,她拿下西圖爾的影后,國內主流三大獎,她拿下銀河獎的影后》。
眾所周知,西圖爾國際電影節是國際四大電影節中影響力最大、地位最高的。
三鵝家這麼寫,無疑是把銀河獎在國內三大獎的地位等同於西圖爾國際電影在國際四大電影節中的地位了。
偏偏它還沒有明著這麼說,想找茬的人也沒法兒找。
三鵝家報導張駱,畫風就不一樣了:二十歲之前,張駱拿下第三座國內電影三大獎!
管你凌雲獎給不給,反正張駱現在已經拿下三座了。
沒誰誰尷尬。 當天晚上十一點,三鵝家的平台首頁換了一張大圖,大圖是《海之炎》劇組在銀河獎後台舉著獎盃的集體合影。
傾向性明明白白。
只是,誰也說不了什麼。
三鵝家就是張駱的公司做的。
誰都清楚。
第二天,三鵝家就又官宣了一個消息,接下來兩周時間,三鵝家將會邀請國內三大獎的提名者和獲獎者做專訪和對談活動,為入圍的電影做一輪宣傳。
三鵝家的營運長王超直言:我們不想只做一個資訊的傳播者,我們希望以我們的力量,推動各個行業往前走。
結果,第一批名單和預計上線時間一出來,凌雲獎就尷尬了。
名單里並沒有把凌雲獎摒棄在外,可基本上都是同時獲得飛鴻獎或者銀河獎、捎帶著又拿了一個凌雲獎的獲獎者才出現在名單里。
相反,卻有單獨獲得飛鴻獎或者銀河獎的獲獎者。
針對性很明顯了。
「……」 可是,凌雲獎又能說什麼呢。
真說點什麼,也太顯得自己小氣了。
張駱他們都還沒有嫌棄凌雲獎冷待《海之炎》呢。
-
「我發現你這個三鵝家真的挺會搞事情的。」黎志和在電話里也跟張駱笑,「這麼明目張胆地對凌雲獎搞歧視,不怕他們後面繼續給你穿小鞋啊。」
「隨便。」張駱說,「反正已經拿了三座獎了,夠夠的了,不都說了嗎?我這個成績,就算後面休息十年,也是頂尖的成績。」
黎志和:「你啊,年輕氣盛。」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什麼,還老老實實去參加了凌雲獎,給它捧場,夠意思了。」張駱為自己辯解。
黎志和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他的新電影:「我準備把我的劇本改一改了,我想請李秋紫來演女主角。」
張駱聞言,「那這部電影厲害了。」
「我還打算在劇本裡面加兩個角色。」
「嗯?」張駱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為我和曉漁加吧?」 「確實是這個想法。」黎志和說,「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改劇本,之前我一直把這個劇本設置這對要離婚的中年夫妻身上,總覺得很多東西都太緊繃了,完全只在這兩個人之間流淌,不夠複雜,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在想,要是這對要離婚的夫妻各自有一個孩子呢?他們本身就已經是再婚家庭,那這個家庭,包括這對夫妻之間的關係,就會更加複雜。」
張駱恍然。
「那這個電影主要聚焦的是家庭關係嗎?」
「不是。」黎志和說,「這部電影跟《海之炎》不一樣,它有一個更大的年齡背景,我想從這一對夫妻的情感關係的變化為切入點,去解剖人到中年的無力感,以及如何繼續面對人生。」
張駱明白了。
「感覺對我們來說會是一個很難理解主題的電影。」
「確實。」黎志和說,「而且,你們兩位的角色,肯定不是最主要的角色了。」
「這當然沒有問題。」張駱笑著說,「我和曉漁從來不介意演配角,更不用說是您的電影,您就是讓我去演個只有兩秒鐘鏡頭的小角色都沒關係,我擔心的是我們完成不了您的要求。雖然我還沒有看到劇本,可就您剛才說的,那完全是一個我們不了解的世界。」
哪怕張駱是活到了三十歲重生回來的。
這也跟面臨離異危機的中年夫妻沒關係。
完全是不同的人生階段。
黎志和笑了笑,「這沒有關係,理解電影的主題是導演要做的事情。」 張駱:「只要您放心,我這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曉漁那邊肯定也沒有問題。」
「好,我現在也只是一個想法,劇本還在改,要是最後我決定用這個改編方向,我再正式聯繫你們。」
「嗯。」張駱爽快地答應了。
-
「祝賀,這麼年輕就接連拿了飛鴻獎和銀河獎!」
兩天後,在公司,在方塔娜的安排下,張駱和《萬里追蹤》的導演李玉坤見面了。
李玉坤現在才三十歲出頭。
非常年輕。
平頭,戴一副黑框眼鏡,長相看著比較敦厚。
張駱說了一聲謝謝,笑眼看著李玉坤。
這位一出道就技驚四座的年輕導演,並沒有帶任何人,就是他一個人來的。
「導演,請坐。」張駱請李玉坤坐了下來以後,直接問,「我是你心目中《萬里追蹤》的第一人選嗎?」 李玉坤笑著說:「當然,我想你應該是國內大部分導演心中的第一人選。」
「那都是衝著我所謂的名頭來的,可實際上有很多劇本和角色根本就不適合我。」
「《萬里追蹤》的劇本你看過了的,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了。」李玉坤說,「其實,要不是因為有你在,讓我去找另一個你這個年齡的男演員,去演一個這麼複雜的角色,我真沒有信心。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還有誰可以演。」
這話,張駱信一半吧。
演員確實不好找。尤其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找,那就是要從現實中去找一個靠得近自己概念中的模型。
但要說年輕演員中沒有比他演技好的,張駱一萬個不相信。
無非是綜合年齡、形象、知名度、扛票房能力等等因素,他是最適合的那個。
張駱好奇地問:「導演是怎麼想到要拍這樣一個故事的?」
「我去旅遊的時候,在路上聽說的這樣一個故事。」李玉坤說,「為了找到自己失蹤的弟弟,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跋涉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從人販子手裡找到了自己的弟弟。我也不知道這樣一個故事是不是真的有原型,但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以後,它就在我腦海中紮下根來了。」
張駱點點頭。
他說:「我讀劇本的時候,其實也是被這個故事給震撼到了,國內的公路電影其實很少,以一個十七歲少年為主角的公路電影就更少了。我之前了解這個項目的時候,除了劇本,我並沒有看到別的信息,導演,你打算把這個電影做成什麼樣的規模?」
李玉坤說:「按照我一開始的設想,我是想要拿1500萬的預算來拍的,可我前期跟一些投資方接觸了一下,單純從劇本題材來說,他們不是很看好這個題材,你願意來主演的話,可能他們投資意願會強烈一點吧。」 李玉坤的第一部作品《心深處》製作成本170萬,最後票房是1000萬票房出頭,口碑大爆,在院線又盈了利,按理說,第二部作品應該會更容易拿到投資。
只是——
張駱也理解,僅僅一個劇本,沒有任何演員定下來,讓投資方給1500萬的預算,難怪投資方態度不明朗。
張駱是記得這部電影的票房有個2、3億的。
雖然放在上映那年,已經不算是特別矚目的票房成績,卻仍然是高票房。
要是李玉坤真的是按照1500萬的預算拍出來的,那這部電影恐怕就是大爆了。
李玉坤馬上又說:「當然,當時我做1500萬的預算時,並沒有想過是請你來演,不敢想,我試著給你投劇本,沒想到你真的願意來演。這樣一來,預算恐怕就要提高了,不然你的片酬我也支付不了。」
張駱笑了起來。
「片酬的話,好說。」他想了想,說:「不如這樣吧,導演,我給電影投資500萬,另外,再把我的片酬折算成投資算進去。」
李玉坤有些驚訝地看著張駱。
「你投500萬?」
「嗯。」張駱點頭,「既然投資難找的話,我就先自己支持一波吧,這樣你去找其他投資方的時候,也可以直接告訴他們,我很看好這部電影,我自己都投了500萬,也能增強他們的信心。」 李玉坤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
張駱:「如果投資那邊還是有困難的話,你再跟我說,我有一些對電影投資感興趣的朋友,我到時候再去跟他們聯繫。」
李玉坤怎麼都沒想到,讓他倍感困難的投資問題,就在張駱這裡解決了。
-
不久,《萬里追蹤》這個電影項目的消息就曝光了出來。
李玉坤拿著張駱主演的消息去找投資,消息就註定了瞞不住,要曝光。
很多媒體都來聯繫方塔娜和張駱的公司,想要確認消息真假。
張駱這邊的回應態度則統一為「暫不作回應」。
然而,龍巖的黃玉海又一次打來了電話。
「網上那個消息不是真的吧?你接了《萬里追蹤》?」黃玉海一副「你怎麼幹了這種事」的口吻,「李玉坤第一部作品雖然口碑還不錯,但你應該也看到了,他是那種典型的拍作者電影的導演,雖然《萬里追蹤》是一個商業題材,可……公路題材,這玩意的票房可一直不怎麼樣。」
張駱:「黃總,你消息怎麼這麼靈通呢?連《萬里追蹤》是什麼題材都知道。」 「這個本子來找我們啊,我們給拒絕了。」黃玉海說,「不過要是當初知道你會接這個本子,我說什麼也要投一點了,哪怕賠本也沒事。」
張駱:「……」
真夠烏鴉嘴了。
你才賠本。
回頭悔青你的腸子去吧。
張駱笑了笑,「電影嘛,首先還是要我自己喜歡,這個劇本我看了,我喜歡。」
黃玉海:「我給你發了那麼多個本子,你就一個沒看上啊?」
張駱:「我這個人比較挑。」
黃玉海:「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