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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殺人

  愛子被布布強迫拉到酒店後,並沒有就範,

  而是不耐煩地推開布布。

  她說早知道布布過得這麼幸福,那還不如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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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子的冷漠讓布布的邪念如同被冷水潑滅,因為這冷漠中甚至聽不到厭惡,只是冷漠。

  布布聽著這句話愣神,呆呆地看著愛子離去的身影,不知道她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他,才滿盤皆輸。

  往後,布布雖然還正常生活著,卻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他想著,等拿到駕照,就逃到很遠的地方,在那裡沒有人認識他。

  他可以開啟重新的人生,

  說不定,他還可以在那裡遇到自己的命中注定呢。

  然後,南條幸嘴裡說出的一個消息,讓布布徹底失去了力氣。

  她向布布道歉,

  她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懷的是前夫的孩子。

  布布心情很複雜,畢竟他們也從來不是情侶。

  可他仍然詢問,

  到底是他重要,還是前夫重要。

  南條幸說是他。

  布布沒有說什麼,只是安慰自己,陪她打胎,考到駕照後,反正他也要離開了。

  可在考駕照的最後一天,布布又遇到了愛子。

  布布對著愛子道歉,並且揭露了自己的所有不堪,

  他不是大學生,沒有女朋友,現在過得既不開心也不幸福,每天生活的像狗一樣,甚至連狗都不如。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著十年前的愛子,然而,好不容易遇到她,

  他卻感到懊悔和傷心,因為現在的愛子已經不是當年的愛子。

  當年他違背了去鹿兒島的約定,仿佛就是這件事,讓他往後成為了一個卑微又無可救藥的人。

  前幾天,他還把自己的不幸歸咎於她,

  但是現在終於清醒過來了。

  現在他只覺得,能再次遇見她,真是太好了。

  可愛子,面對布布的道歉,表現的很平靜,還露出了當年的熟悉笑容。

  她說自己一直也在等待他,

  她說過,如果布布敢違背約定,她一定會殺掉布布的,但一次她原諒布布了。

  因為她也撒謊了,她活的也一塌糊塗。

  話罷,愛子吻了布布,然後趁著夕陽離開。

  布布感受著對方傳遞來的那種感覺,確認了愛子並沒有改變,因為依舊是如同詛咒般的情感。

  愛子回到家後,

  她的生活也一點點展開來。

  她仍然和那個信奉邪教的母親生活在一起,依舊被家暴,

  她知道所謂神明的可笑,但每一次頂撞,都只會帶來拳腳相加,

  在長大後,愛子生活越發困難,因為母親聲稱自己腰受傷,成天待在家。

  為了還上母親欠下的錢,愛子不得不去工廠打工還債,

  生活在社會底層,仍然是深不見底的他人惡意,因為美貌,愛子總是遭受著騷擾和偏見。

  一天勞累後,母親抱著新的神明道具,說要愛子給錢她,她要買更多的東西送給大家,以證明自己對於神明的信仰。

  一旁的邪教成員還詢問愛子有沒有好好地做敬拜儀式嗎?

  愛子內心徹底崩潰,她說自己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但面對她的,只有母親深不見底的眼瞳。

  她說,你知道的,過來。

  愛子深夜,蜷縮著遍體鱗傷的身體,不斷念叨著,

  只要普通的生活就好,看電影,喝茶,買東西...她只想要這樣的生活。

  她本來只想要著這些,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為了獲得這些。

  第二天,

  南條幸後知後覺地打電話跟布布道歉,

  她說自己明明無法離開布布,卻做著傷害他的事情,明明他們的關係很微妙,她卻還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他,真的很抱歉。

  布布一聲不吭,

  愛子剛好拜訪,他打開門,看到傷痕累累的愛子。

  南條幸那邊繼續說,無論怎樣,她都還是會在車站等他,一直以來謝謝他。

  愛子聽到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默默地轉身離開。

  她說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可布布卻掛掉了電話,拉住了她的手。

  他問她的傷口是怎麼來的,愛子拒絕回答。

  布布在憤怒之下,以及在喜歡之下,他拉著愛子進入了出租屋。

  在很小的房間內,他們發生了關係。

  事後,

  愛子問他,你喜歡我嗎?

  布布說喜歡。

  愛子便和很多年前那樣繼續說著,那麼,我也喜歡布布。

  愛子隨後跟布布說,

  她想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布布很是驚訝,沒想到愛子居然有著和他一樣的想法,他便說,一起走吧。

  現在就走,

  布布說,他也不想處理剩下的事情,現在就離開。

  但他覺得愛子應該和母親好好告別,

  布布這樣說道,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吧?

  他可以和愛子一起告別她的媽媽。

  愛子聽著說,那現在就一起去吧。

  此時此刻,天空下起了大雨。

  舅媽小翠已經結婚,舅舅看著窗外,有種莫名的心緒不寧。

  可他對於當下還是很滿意的,

  當年,因為自己的懦弱逃避,導致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

  但幸好他沒有徹底逃避,逃到國外,在回來後,至少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和當年一樣,布布錯過了南條。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深深堅信,他的命中注定是愛子。

  握著愛子的手,仍是當年那麼溫暖又柔軟,她還是那麼纖細,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放手。

  他沒有改變,愛子也沒有變。

  一切都回不去了,但一切仿佛也是在此刻回到正軌。

  愛子在進入家門口前,詢問布布她是什麼表情。

  布布看著,覺得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嚇人。

  但布布對著她笑了起來。

  愛子說,以後他們做些很普通的事情就好,買買菜,買買調料,兩個人一起散步看星星,

  當然了,還想養一條小狗。

  進門後,愛子的媽媽,一個很胖的女人正穿著愛子的校服,布布看著有點不忍直視,這人還真是被邪教洗腦的瘋子吧?

  可愛子只是很冷漠地跟她說道,她要離開了,從此以後要和布布一起生活,

  到時候,錢她會定期給她的,但是她自己的生活自己想辦法處理吧。

  愛子的媽媽表現的像個癱瘓的可憐人一樣,只是語氣很安然地詢問愛子,為什麼她不知道關於布布的事情,不是每天發生什麼事情都要給她報備嗎?

  愛子卑微地解釋著她和布布的過往,

  又只是不想反駁她的霸道,只是說自己要離開。

  在面對母親的拳頭時,愛子仍舊麻木,連反抗的想法也沒有,只是準備離開。

  而在那個母親拿刀刺向轉身的愛子時,當鮮血從愛子的腰部湧出,

  布布眼前,徹底被深不見底的黑暗所吞噬,

  神明出現在眼前,它說自己就是為了此刻到來。

  布布本身的形狀變成長角的長條惡魔,

  明明每一次都把他人想得更溫柔,但每一次都被背叛。

  布布至少從不相信一個母親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但這下他徹底明白了,那些所感覺到的惡意與傷害,全都是切切實實的。

  布布把愛子的媽媽挨倒在地,然後隨手拿起木錘,對準她的腦袋打下去。

  結束爭鬥後,

  有快遞員來敲門,布布安慰愛子,說已經沒事了。

  他平靜地去洗手,然後拿快遞,隨後跪坐下來對著坐在角落的愛子敞開懷抱。

  在開車處理掉屍體後,

  布布對著愛子說,無論她承受不了,是要告發他還是怎樣,就把全部責任推倒他身上吧,只要她以後幸福就好,

  反正被槍斃還是坐牢,他都已經無所謂了。

  說完,布布趁著細雨下車離開。

  愛子已經不想再被任何人拋棄,忍著傷口,她艱難地跟在身後,最終哭著抓住了布布的手。

  別丟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