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深淵之力與灌灌不惑意志之間雖然沒有實體上的對抗。
可其中的激烈程度並不比真實的戰鬥來的輕鬆。
這種看似戰鬥的方式，卻又是他們之間最好的論道方式。
深淵之力的侵蝕，不惑意志的堅定，都是他們目前大道修行最為重要的特質，也是他們身上最強大的力量。
矛與盾的對抗，乾脆直接，也最是精彩。
這樣的論道一直持續了一個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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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和灌灌在對抗的過程中不斷的根據對方的反應來調整自己的方式。
雙方的手段也變得越來越豐富，對抗的激烈程度也在不斷升級。
雖然混沌的太乙金仙之境比灌灌更加穩定，可灌灌對於深淵之力的認知也在一定程度上抹平了這方面的差距。
再加上不惑意志之堅固，任憑他如何施為，都沒有辦法徹底攻破灌灌之道心。
哪怕偶然間的動作能夠在灌灌心中掀起片片漣漪，在某個瞬間成功攻破他的防線。
可灌灌總能夠快速反應過來，重鑄意志。
兩人確實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而混沌也並非一味進攻、灌灌也並非一味防禦。
在對抗的過程中，灌灌同樣能夠憑藉著他的不惑意志以及對於深淵之力的了解。
直接找到深淵之力的薄弱點，將混沌的深淵之力分化。
兩股力量在這個過程中正如陰陽流轉一般，在消磨另一方力量的同時，不斷的藉此創造出新的力量。
藉此機會，混沌和灌灌的太乙金仙的境界開始不斷穩固，對於太乙金仙力量的掌握也越來越收發由心。
直到兩人的深淵之力和不惑意志都變得越發溫潤靈動之時，他們才主動結束這場對抗。
單看兩人的神態，就知道他們的收穫有多大，心情有多愉快。
一個元會的激烈對抗，至少能夠讓他們省下不止十倍的修行時光。
混沌甚至有種樂不思蜀的感覺，想要一直留在這裡修行，並且一直有這樣快速的收穫。
這當然不可能！
它僅僅只是混沌證道太乙帶來的影響罷了。
在這次論道結束之後，混沌和灌灌的修行在短期內已經很難再快速獲得提升了。
更確切的說，是他們之前的積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想要更進一步，要麼需要他們擁有更多的閱歷，要麼需要擁有對大道修行的更多思考。
除此之外，論道的效果雖然不至於說沒有，可也不可能再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了。
所以在論道結束之後，混沌和灌灌都明白他們是時候分開了。
混沌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灌灌也沒有挽留的意思：「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互相道別之後，混沌的身形便徑直飛出，遁入茫茫的青丘山脈，快速消散在灌灌的感知中。
……
告別灌灌後，混沌第一時間選擇返回自己的道場——無象淵。
在洪荒中央，不周山支脈的陰影之下，大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創口，是為無象淵。
意為萬形之終、諸象之墓。
淵口罡風嘶嚎，卻非氣流涌動，而是空間本身破碎的呻吟。
俯身下望，不見崖壁，不見光影，唯有一片吞噬視線的原始灰濛，如雞子未分，似太初未判。
此處無上下四方之別，入者非墜，而是「沉」，沉入一片剝離了所有規則與定義的渾沌之海。
淵中無光，卻非黑暗，而是「光」之概念的死地；淵中無聲，卻非寂靜，而是「聲」之意義的虛無。
時空在此失序，或凝滯如萬古寒冰，或奔流若星瀑倒卷。
洪荒萬物的形態於此皆被瓦解，復歸於無狀之狀、無物之象的元氣。
這就是混沌的道場！
無象淵和混沌同根同源。
這片深淵，就是沉睡的混沌。
以永恆的「無」，漠然盤踞於天柱之畔，吞吐著未形的鴻蒙。
在見到無象淵的那一刻，混沌沒有任何猶豫，從天空中徑直向下方的深淵俯衝而去。
無象淵深不見底，連接著九幽之地，本質上就是一道九幽裂縫。
混沌也曾順著深淵不斷深入，想要一窺九幽之地之玄妙。
可當他到達某個深度之時，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道屏障不是其他，正是天地之膜。
它的存在看似簡單，可卻牢牢的擋住了混沌的腳步。
事實上，這並非是混沌第一次見識到它的存在。
九天之上，星空邊界。
同樣有著無邊無際的天地之膜的存在。
它牢牢的把控著星空與洪荒世界的邊界，阻止著每一個想要探索星空的修士。
混沌沒有辦法判斷天地之膜的存在到底為何物。
不清楚這是因為九幽之地還沒有到達出世的時候。
還是因為這裡本來就是洪荒世界的天涯海角，是永恆的邊界。
正如星空會時不時的將星光灑向大地，使得日月精華、星辰能量成為洪荒世界的靈氣之一。
無象淵之下的九幽裂縫，同樣會時不時溢出九幽之氣，九幽陰風等九幽能量。
只是和無邊無際的星空相比，這道九幽裂縫的產出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日積月累之下，無象淵中自是積累了大量的九幽能量。
這些九幽之能量，在經過無象淵本身的能量循環之後，就此成為了無象淵的養料。
守著九幽裂縫這座金山，無象淵的提升速度並不比混沌慢。
在混沌突破太乙金仙之境後，無象淵也同步突破太乙金仙層次的門檻。
從小千世界晉升至中千世界。
再加上多年九幽能量的積累，它在中千世界的層次上更是突飛猛進，仿佛沒有極限一樣。
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無象淵的提升速度會直接超過混沌本身的修行速度。
不過作為混沌的道場，無象淵和混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它的提升同樣能夠反哺混沌的修行。
之前混沌能夠凝聚深淵之力，除了九幽界的幫助之外，無象淵的存在同樣功不可沒。
身處無象淵中，不僅混沌的修行會更加順利，就連九幽界也同樣能夠獲得更快的提升速度。
同樣的，混沌的大道修為，九幽界的先天禁制同樣能夠提升無象淵的發展速度。
無象淵、九幽界、混沌。
在洪荒世界無意的設計下，成為了最佳的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