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裡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李世官,你————你別動!」
槍口雖然有些顫抖,但堅定地指向了李世官的胸膛。
愛蓮的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迷茫,而是充滿了決絕。
剛才的親密和糾纏仿佛從未發生。
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李世官停下腳步,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愛蓮,看著那槍口。
幾秒鐘後,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所以,折騰了這一晚上,到最後你還是打算殺了我?」
李世官的平靜似乎刺激到了愛蓮,為此她握槍的手更用力了。
指節發白,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尖銳顫抖:「你殺了阿明!我是他老婆!我憑什麼不能殺了你為他報仇?」
「就憑這個?」李世官指了指她手裡的槍,甚至向前緩緩挪了半步,攤開雙手,做出一個近乎毫無防備的姿態,「愛蓮,你根本就不會用槍。」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愛蓮強撐的氣勢,也點燃了她最後的羞憤與怒火。
「我不會用槍?你看我會不會!」愛蓮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聲,接著她閉上眼睛,最後手指用力扣下了扳機!
「咔嗒。」
然而接下來卻是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沒有火光,沒有震耳欲聾的槍聲,沒有子彈呼嘯而出。
格洛克17啞火了?
「這————」
愛蓮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看著毫無動靜的手槍。
接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李世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憐憫的淺笑。
果然。
一個從前靠丈夫威風、養尊處優的大嫂,就算見過槍,恐怕也沒真正上手學過。
連最基本的手槍常識都不知道。
「連保險都沒關————」李世官搖了搖頭,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事實,「這就是
你說的「會用槍」?」
「啊」愛蓮徹底崩潰了,刺殺失敗的絕望、被看輕的羞辱、連日來的壓抑一起爆發。
她不再試圖去理解手槍的構造,而是像扔石頭一樣,雙手掄起沉重的格洛克17,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李世官的腦袋狠狠砸了過來!
動作毫無章法,只有傾瀉而出的恨意。
面對這毫無威脅的攻擊,李世官甚至沒有動用新獲得的泰拳技巧。
他只是微微側身,輕鬆避開了砸來的手槍,同時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抓住了愛蓮纖細的手腕。
「呃!」愛蓮痛呼一聲,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箍住,動彈不得。
李世官手上用力一拉一帶,愛蓮驚呼著失去平衡,被他順勢推著,「砰」的一聲重重撞在了辦公室堅實的牆壁上。
背部傳來的疼痛讓她悶哼一聲,手裡的槍也脫手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世官用身體壓制著她,兩人此刻近在咫尺。
「殺了我吧!」愛蓮仰著臉,淚水再次湧出,混雜著絕望的嘶喊,「李世官!你殺了
我!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你殺了我啊!」
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李世官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最終李世官緩緩鬆開了鉗制愛蓮的手,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我這人有個原則。」李世官俯身,從地毯上撿起那把格洛克17,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退出彈匣看了一眼後又重新合上,這才繼續說道,「那就是我不殺女人。」
愛蓮靠著牆壁滑坐下來,癱軟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李世官走到辦公桌後,打開另一個放現金的抽屜,拿出幾疊千元港幣,略一點數,然後走回來,將總共十萬港幣,扔在了愛蓮身邊的地毯上。
嶄新的鈔票散開,有些甚至碰到了愛蓮的小腿。
「你什麼意思?」愛蓮看著這些錢,眼神頗為警惕的看著李世官,然後問道。
「這裡是十萬塊,雖然也不是很多,但是足夠你在台島,或者是內陸生活一段時間了。」
李世官面色沒有任何波動,一臉平靜的說道。
「你————你真的不殺我?」愛蓮可是早早就聽說過,李世官這人心狠手辣,怎麼現
「你走吧!」李世官擺了擺手,聲音裡面甚至帶著一絲疲倦,「這裡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恆字的人不會管你,洪興的人不認識你,其他社團的人只會像今晚那幾個混混一樣找你麻煩。」
李世官頓了頓,看著地上那個曾經風光無限、如今狼狽不堪的女人。
「這十萬塊算是我李世官跟你最後的一點交情,拿著它走得越遠越好。」
愛蓮呆呆地看著腳邊的錢,又抬頭看向站在逆光中、面容模糊不清的李世官。
恨嗎?當然恨。
但除了恨,還有一種更深沉的無力與冰冷。
其實李世官他說得對,港島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報仇?自己連槍都不會開。
留下來?只會是今晚情景的無數次重演。
直到某一次,自己真的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某條陰暗的後巷。
雖然李世官說了不殺女人,但是他的那群小弟可絕對不會這麼想,倘若自己一心想著繼續找李世官的麻煩,即便李世官沒有那個意思,他的小弟也會讓自己徹底消失。
「呵呵!」
金錢散發著油墨的味道。
愛蓮苦澀的笑了笑,接著她顫抖著手伸向那些鈔票。
手指觸碰到紙張的瞬間,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但最終愛蓮還是緊緊抓住,一把攬入懷中,最後緊緊地抱住。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李世官一眼。
只是抱著那十萬港幣,接著整理了一下根本無法再整理好的衣裙和頭髮,最後低著頭一步一步地挪向辦公室的門口。
拉開門,外面酒吧隱約的音樂和喧鬧湧進來一瞬間,又隨著門被輕輕帶上而隔絕。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李世官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他走到窗邊,再次拉開百葉窗,望著樓下旺角依舊璀璨的夜景。
過了幾分鐘,他看到一個抱著胳膊、身影單薄的女人從金爵酒吧側門走出,融入街上的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