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欠債還錢
「怎麼了？」十三妹被李世官這一舉動給搞懵了。
李世官點了點頭，然後正色道：「不瞞妹姐，我之前還在頭疼，就算真拿下了皇朝夜總會，上哪兒去找足夠多、足夠好、又能鎮得住場的小姐？油麻地不比旺角，人生地不熟。現在妹姐你開口，這最大的難題，瞬間就解決了！」
十三妹眼中閃過滿意之色：「官哥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子健的事交給我，我會讓他「安安靜靜」地消失，保證不會耽誤官哥你的事。」
「那就預祝我們馬到成功。」
合作的基礎已經達成，包廂內的氣氛更加熱絡。
兩人又幹了一杯。
十三妹放下酒杯，臉色卻稍稍嚴肅了一些，聲音也更低：「官哥，搞定子健，拿下皇朝夜總會，這只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步。我十三妹在砵蘭街這麼多年，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多了，所以有些話我覺得可以跟官哥你攤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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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姐請講。」李世官做出傾聽的姿態。
「砵蘭街在旺角，旺角現在名義上還是洪興的地盤，尤其是阿坤。」
十三妹提到這個名字時，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我十三妹最不齒的，就是那些在女人堆里搞走粉生意的雜碎！阿坤在尖沙咀、在旺角暗地裡走粉，禍害了多少人？多少姑娘被逼著沾上，最後生不如死？」
說到這兒的時候，十三妹看向李世官，目光灼灼：「官哥，我看得出來，你跟阿坤不是一路人，你做生意有底線，對手下兄弟也講義氣，我十三妹今天跟你交個底，如果你要跟阿坤斗，我絕對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這番話，分量極重！
這不僅是簡單的商業合作，而是明確的站隊和同盟宣告！
十三妹掌控著旺角乃至半個油尖旺區的風月情報網，她的支持對李世官未來應對阿坤，無疑是一大助力！
李世官心中震動，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他舉起酒杯，鄭重道：「妹姐這番心意，世官銘記於心。靚坤走粉，害人害己，我李世官也絕不會碰那東西。妹姐願意信我，跟我合作，是我的榮幸。從今往後，旺角、油麻地，你我互相照應，共同發財！」
「共同發財！」十三妹展顏一笑，與李世官重重碰杯。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次日，晚上七點，缽蘭街華燈初上。
「溫皇」夜總會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暖昧的粉紅色光芒，門前車水馬龍，衣著
光鮮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著香水、菸草和欲望混雜的氣息。
一輛黑色豐田轎車在門口停下，子健獨自一人推門下車。
他今天穿著件花哨的襯衫，領口開，脖子上掛著粗金鍊，臉上帶著慣有的、混不吝的囂張表情。
作為火爆明最得力的頭馬，油麻地新晉紅棍，他走到哪裡都習慣被人捧著，尤其在溫皇這種地方他是常客，更是貴客。
門口的龜公一見是他，立刻堆滿笑臉迎上來：「健哥！您來了！紅英姑娘早就在等您了，老位置，VIP3號包廂！」
子健從鼻孔里「嗯」了一聲，隨手甩出幾張鈔票打賞，邁著八字步就往裡走。
夜總會內部裝修奢華，燈光迷離。
舞台上穿著暴露的舞女正隨著音樂扭動身體，台下卡座里坐滿了尋歡客和陪酒女，調笑聲、碰杯聲、音樂聲混雜在一起，熱鬧非凡。
子健輕車熟路地走向深處的VIP區域。
推開3號包廂的門，裡面卻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紅英確實在，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淡紫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妝容精緻，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一角。
看到子健進來，只是微微抬眼，點了點頭，沒有像往常那樣熱情地迎上來。
而更讓子健意外的是，沙發上還坐著另一個人—十三妹。
十三妹今天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套裙，顯得幹練而沉穩。
她面前擺著一套功夫茶具，正慢條斯理地斟茶，聽到門響後才抬起頭。
「子健哥，來了？請坐。」十三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平和。
子健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快。
他來這裡是找樂子的，不是來談生意的，更不想跟十三妹這種「大姐頭」打交道。
但他還是走了進去，在十三妹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下，目光在紅英身上掃了一眼，才對十三妹說：「妹姐，今天這麼有空？」
十三妹笑了笑，沒有接他這個話茬，而是拿起一杯剛斟好的茶，推到子健面前：「子健哥說笑了，我在這裡，是有一些事想跟子健哥聊聊。」
子健沒碰那杯茶，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不耐煩地說道：「什麼事？快點說，別耽誤我跟紅英的好時光。」
十三妹也不惱，放下茶壺，從旁邊拿出一個硬殼筆記本。
接著翻開，將一面帳本推到子健面前，手指點著其中一行：「子健哥，這是上周三的帳。你帶了十幾個兄弟在麗華消費，這酒水、包廂、姑娘小費，總計是五萬六千八百塊，當時麗華的媽媽桑阿珍看你是恆字的紅人，又是常客，就讓你簽單，說好第二天結帳。」
十三妹抬起頭，看著子健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語氣依舊平靜：「可是這都過去一周了，子健哥，錢呢？」
見干三妹居然跟自己提舊帳，子健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他當然記得這事，但根本就沒打算還。
在子健看來，在旺角、油麻地這些地方玩，報上恆字火爆明的名號，就是最好的「信用卡」，這些開夜總會的哪個敢真的跟他要錢？
那不是不給明哥面子嗎？
「妹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子健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現在是在溫皇消費，你跟我扯麗華的帳？怎麼，不歡迎我來？」
「子健哥誤會了。」十三妹合上帳本，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直視子健，「我開門做生意歡迎所有客人，但生意有生意的規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麗華是我十三妹的場子，溫皇也是，所以在我這裡，它們都是「十三妹的帳」。」
十三妹的態度依舊誠懇，但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阿珍信你，是因為你背後是恆字，但她信錯了人，我這做大姐的就得出來替她把帳要回來。子健哥，五萬六對你來說不是大數目，所以還請子健哥趕緊結了這筆帳，那你今天在溫皇怎麼玩我都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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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妹的態度其實已經足夠謙讓。
奈何，她的「先禮」非但沒有得到子健的尊重，反而滋長了子健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