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後排那兩邪門散修(3/4)
講台上依舊是孫一峰在講課。
窗外的陽光正好。
蟬多了起來,一邊騎在樹幹上鳴叫,一邊朝自行車棚頂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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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蟬鳴和水濺聲交織。
「你要吃嗎?」
岑言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書本的脊角捅了捅,有些詫異的抬頭。
白棠正借著桌面上書堆的遮擋,對著自己小聲的問道。
明明長著一張高冷校花臉。
結果卻弓著腰,彎著背,趴在桌上,靠著書堆和胳膊的遮擋,偷偷往嘴裡塞著泡椒味魔芋爽。
看起來有些許的違和。
而且她還沒有忘了分享。
手裡攥著好幾包,期待地看向岑言。
岑言猶豫了一秒。
「來一包。」
隔著間距,兩人完成了一場史詩級戰略交換,講台上的孫一峰盡攬眼底。
他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
強壓住了心頭的欲望,強迫自己不去看後排那兩個傢伙,繼續講課。
目光掃過了專注聽課,坐姿端正的梁曉鷗,孫一峰才緩了口氣。
果然還是得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孩子比較正派。
後面那倆簡直是邪門散修!
不管是什麼樣的老師執教到他們倆,都會覺得沒有什麼成就感吧?
儘管相處的時間就半個月。
可教書育人十幾年的孫一峰,已經摸透了岑言和白棠的性格。
儘管那次談話,孫一峰還被梁曉鷗嚇了一跳,但他也確實發現了。
岑言這種傢伙根本不需要老師管。
只要放手給他最大的自主權。
他就能分分鐘給你端個第一回來,聽說他還在這一次化學競賽的市級聯賽里考了滿分,成為江州第一。
也不知道他到時候去參加省賽,能不能也拿個第一,自己可以也能分獎金的。
至於他身邊的那個白棠。
很聰明,很有悟性,但是懶。
在與人正常社交上存在很大阻礙,在岑言身邊的時候會正常點,但是大多數時候抗拒對外社交,明顯的高敏感內耗人。
注意力也很容易被分散,據說成績提升全靠岑言帶,也不知道脫離了岑言,她還能不能在創新班站穩腳跟。
孫一峰這麼想著,餘光瞥到紀星彩。
她正在照鏡子。
但帶了她快一整年,看人很準的孫一峰,自然很清楚。
這個以功利出名的女孩。
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愛美所以照鏡子,雖然紀星彩的長相有些狐媚子樣。
可她也確確實實的不施粉黛。
以孫一峰的了解,她不是不想,是不捨得花那個錢。
她照鏡子————
孫一峰大概地目測了一下角度,紀星彩的視角正正好好,能通過鏡子看到岑言和白棠的方向。
他也不認為紀星彩是喜歡岑言。
這姑娘只喜歡她自己。
想讓她出現青春情愫和戀愛腦?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大概率。
孫一峰微微眯眼。
這小姑娘不會在想著怎麼把戰勝不了的岑言給物理滅口了吧?
得盯緊點,別真出事了。
孫一峰最後看了一眼在後排一起偷吃魔芋爽的那兩個邪門傢伙。
唉。
自己當這個班主任,可真是為了學生們操碎了心啊。
還好,自己有這麼豐富的教學經驗和這麼強大的識人慧眼在,出不了岔子。
他繼續集中精神講課。
「你沒有香辣口味的嗎?」
岑言小聲的對白棠問道。
比起泡椒,他更喜歡香辣的。
「沒有,香辣被果果吃完了。」
白棠有些喜歡這種聊天方式,這種小聲輕氣的聊天,就好像把她和岑言一起塞進了衣櫃裡,旁若無人的交流。
兩人正準備越聊越起勁。
「叩叩。」
岑言的前桌一臉無奈地轉過頭來,輕輕敲了敲岑言的桌子。
用和他們兩人聊天一樣的氣聲說道。
「岑神,你們能不能傳紙條?太大聲了。」
實在是被打擾到了聽課。
否則他根本不想直面後面這位神人。
白棠身子一僵,連忙低頭,不敢去看旁人,整個人縮到了書堆後面。
「哦哦,不好意思。」
岑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再開口。
他和白棠換成了傳紙條。
這兩個人————
似乎比和梁曉鷗都要親近啊?
紀星彩眯起眼,注視著鏡子中在後排快樂互動的兩人。
但是梁曉鷗的話。
似乎對岑言也有好感吧?
作為一個旁觀者,也作為一個女孩,更是作為梁曉鷗的老同學。
紀星彩確信梁曉鷗是喜歡岑言的。
既然這樣————
紀星彩心思活泛了起來。
假設自己的猜測正確,梁曉鷗喜歡岑言,白棠也喜歡岑言,岑言雖然沒有明確的這方面態度。
但是岑言明顯和白棠表現得更親近。
同時。
岑言是自己的最大敵人。
梁曉鷗也是自己的潛在對手。
紀星彩可沒有忘記,期中考的時候,雖然岑言是第一,但梁曉鷗也是第三,距離自己僅有一分之差。
如果有個辦法能夠一石二鳥。
把岑言和梁曉鷗都幹掉。
只需要一次。
那憑藉著自己的平均排名,也能拿到最後的第一名獎學金!
紀星彩的雙眼綻放出了光芒。
她有思路了。
只不過,得等岑言不在白棠身邊的時候。
但一班的人都知道。
白棠基本上都跟著岑言,想要把這兩個人拆開,難度不小。
她需要有幫手。
紀星彩的目光透過鏡子在班級里來回巡視,尋找著最適合成為自己僚機的人。
肖贏呆板,不善言辭,pass。
劉聰精明,不好引導,pass。
崔少————
崔少?
紀星彩又眯起眼來,那種狐狸精算計天下的姿態,她把握得越來越傳神了。
這傢伙,好面子,愛吹噓,又喜歡交朋友,似乎和岑言還有過一些交集。
但最近莫名其妙的克制,似乎是因為尷尬?跟岑言尷尬?有點意思。
心中敲定主意。
她要先去探明消息。
紀星彩悄悄拿出手機,貼在腰側。
這樣別人很難看見她這把屏幕有兩道裂痕的雜牌智能機。
她熟練地單手打字,不用看屏幕,指腹就能自動繞過那些破缺的屏幕碎口,避免被劃傷。
就這麼發了幾條消息,紀星彩笑容意味深長。
一節課後。
崔少正趴在書桌上看著物理教輔,有些有氣無力地做著題。
突然一雙手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敲了敲他的書。
皺眉抬頭。
竟然是紀星彩。
狐媚少女雖然功利,但長相上是沒什麼好挑剔的,崔少根本不敢和她對視,生怕中了妖女的招。
「紀,紀姐,您有何貴幹啊?」
崔少有些緊張地問道。
他擅長和別人交朋友,但那些都是哥們,他可不擅長和女孩子打交道。
他媽說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特別是紀星彩這種,更是妖魔。
「崔少,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
紀星彩不容崔少拒絕。
轉身就離開了教室。
在教學樓水箱旁,紀星彩輕笑眯眼,看著小心翼翼,挪一步退半步的崔少。
「你那麼怕我幹嘛?我只是問你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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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彩沒有浪費時間。
「您,您問。」
崔少保持了距離,笑容勉強。
「我聽說,之前你當著岑言面,說自己認識他,結果到後面————」
「姐,你別說了,我有個朋友受不了。」
崔少表情一僵,笑容痛苦。
額頭上汗都要流下來了。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出現社死現場,而是社死現場被人記住,還不斷傳播。
現在他崔少「哥們俠」的名字已經走遠了。
結果還被這麼當面嘲諷。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舒服麼?都是同班同學,以後也是同學,難道你要這麼一直下去?」
紀星彩笑著說道。
「紀姐,你什麼意思?」
崔少不明所以,但他被說教,有些不服。
「你不也————」
「對啊,我也在岑言面前丟了臉,我和你一樣。所以,我才找你商量。」
紀星彩笑著說道,笑得有些奇怪。
「商量什麼?」
崔少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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