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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將計就計!蘇昊銘的最終布局!

  蘇昊銘將那個裝著「九天息壤」和「乾坤挪移符」的布袋,交給了元子淵。

  「用息壤布陣,隔絕神識,用挪移符突襲,擾亂視線!你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把水攪渾!越渾越好!」

  「你要讓所有長老都疲於奔命,讓李玄一無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同時,你要找機會,靠近我的『屍體』,為我甦醒之後,爭取最關鍵的時間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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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任務,九死一生,你敢不敢接?」蘇昊MING看著元子淵,鄭重地問道。

  元子淵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他接過布袋,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蘇兄弟,你這不是廢話嗎?」

  「你連『死』都敢,我不過是搞點動靜,有何不敢!」

  「你就瞧好吧!」

  三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一個更加兇險,但也更加周密的全新計劃,就此成型。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青玄大典,將不再是李玄一一個人的舞台。

  而是他們三人,賭上一切的最終戰場!

  就在這時,洞府的禁制,再次被人觸動了。

  還是那個約定的暗號。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

  蘇昊銘揮手撤去禁制,元子淵警惕地守在洞口。

  一道佝僂的身影,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三人同時愣住了。

  來者,竟然是本該在丹心冢,深居簡出的藥王——孫思邈!

  他怎麼會親自出來?!

  「孫……孫前輩?!」

  元子淵看著眼前這個風塵僕僕,一臉不耐煩的老者,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丹心冢的守護者,怎麼會親自跑到他們這個破山洞裡來。

  這不符合高人的人設啊!

  蘇昊銘和柳若曦也是一臉的錯愕。

  尤其是柳若曦,當她的目光與孫思邈那雙渾濁但銳利的眼睛接觸時,心中沒來由地一顫,一種血脈相連般的親切感和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她張了張嘴,那聲「孫前輩」卻怎麼也叫不出口,眼眶瞬間就紅了。

  孫思邈的視線,在蘇昊銘和元子淵臉上一掃而過,最後,定格在了柳若曦的身上。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線條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你……就是心月的弟子,柳若曦?」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晚輩……晚輩柳若曦,拜見……前輩。」

  柳若曦強忍著淚水,盈盈一拜。

  「像,真像……」孫思邈看著她,仿佛透過她的臉,看到了數百年前,那個在丹爐前巧笑嫣然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語。

  洞府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傷感。

  還是蘇昊銘最先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對著孫思邈躬身一禮。

  「晚輩蘇昊銘,見過孫長老。不知長老深夜到訪,所為何事?莫非是計劃有變?」

  蘇昊銘心中有些不安,孫思邈的突然出現,絕對不是小事。

  被蘇昊銘一打岔,孫思邈也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他沒好氣地瞪了蘇昊銘一眼,仿佛在怪他打擾了自己的情緒。

  「哼,老夫要是再不來,你們幾個小傢伙,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孫思邈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找了張石凳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也不管是涼是熱,直接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

  「哈……渴死老夫了。這破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他抱怨道。

  元子淵嘴角抽了抽,心想您老人家不是有密道嗎?

  蘇昊銘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什麼。

  「孫長老,您是說,李玄一的真正目的,您也知道了?」

  「廢話!」孫思邈把茶壺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老夫在丹心冢守了數百年,對那『周天星辰大陣』的了解,比李玄一那小王八蛋只多不少!」

  「他最近暗中調動陣法能量的軌跡,雖然極其隱秘,但瞞不過老夫的眼睛。那根本不是在為血色法陣充能,分明就是在為啟動那個被禁了數千年的『氣運獻祭』儀式做準備!」

  孫思邈的眼中,閃過一抹後怕。

  「老夫一開始還沒想明白,他獻祭誰。直到元子淵這小子回來,老夫才猛然驚醒!」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柳若曦身上。

  「『無垢仙魂』!李玄一這個畜生,他竟然敢打心月傳人的主意!他找死!」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孫思邈那看似枯瘦的身體裡爆發出來,整個洞府的石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簌簌地往下掉著石粉。

  元子淵和柳若曦被這股氣勢壓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只有蘇昊銘,依舊站在原地,神色不變。

  「長老息怒。」他平靜地開口,「我們剛剛也推演出了這一點,並且,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計劃。」

  「哦?」孫思邈收斂了氣息,有些意外地看向蘇昊銘,「說來聽聽。」

  蘇昊銘也不隱瞞,便將他們剛才商定的「分兵兩路,聲東擊西」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蘇昊銘要以身為餌,柳若曦要反控陣眼,元子淵要大鬧廣場時,即便是以孫思邈的見識,渾濁的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抹讚許之色。

  「不錯,有點膽色,也有點頭腦。」他點了點頭。

  「比老夫之前那個單純的『假死』計劃,要周全得多。」

  「不過……」他話鋒一轉,「還不夠!」

  「你們的計劃,還是太理想化了。你們低估了李玄一的實力,更低估了元嬰大圓滿修士的手段!」

  孫思邈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

  「有兩個最大的問題。」

  「第一,蘇昊銘,你。」他指了指蘇昊銘,「你怎麼保證,在你假死之後,李玄一不會毀掉你的肉身?他那種人,疑心極重,挫骨揚灰是他最喜歡幹的事。」

  「第二,柳若曦,你。」他又指了指柳若曦,「你怎麼保證,你能順利地潛入丹心冢?就算有密道,但青玄大典之日,宗門戒備森嚴,神識遍布,你一個金丹期修士,只要一移動,就可能被發現。」

  這兩個問題,一針見血,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