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天鏡碎片的本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他將小鏡遞給元子淵。
「把這個帶上,貼身放好。」
「這面鏡子,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強的底牌。它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無法抵抗的生死危機,就將你所有的力量,注入其中。」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用。」
將自己的本命法寶,最大的依仗,交給別人,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但蘇昊銘賭的,是元子淵的忠誠,也是孫思邈那最後的一線善意。
元子淵看著手中的小鏡,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與「鏡心草」同源,但卻浩瀚了萬倍的恐怖氣息,雙手都在顫抖。
他知道,蘇昊銘交到他手上的,是何等重要的東西。
那是一份足以託付生死的信任!
他沒有多說廢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小鏡無比珍重地貼身藏好。
「另外……」蘇昊銘又看向柳若曦,「若曦,你的那個信物,也借我一用。」
柳若曦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玉佩。
「這是我師父留下的。」
蘇昊銘接過玉佩,將其與那塊黑色的「丹」字令牌,用一根紅繩系在了一起。
然後,他將這兩樣東西,掛在了元子淵的腰間。
「就這樣去吧。」
「令牌,代表我們的回應。」
「玉佩,代表我們的淵源。」
「鏡子,代表我們的底牌。」
「孫思邈是個聰明人,他看到這三樣東西,會明白我們的誠意,和我們的決心。」
「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你回來。」
元子淵走了。
在蘇昊銘和柳若曦的注視下,他挺直了腰杆,手持那塊代表著死亡邀約的令牌,孤身一人,走向了藥王峰的方向。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仿佛他不是去赴一場鴻門宴,而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典禮。
藥王峰,青玄宗三十六主峰之一,終年被濃郁的藥香籠罩,是宗門內所有丹師嚮往的聖地。
但今天,這座山峰的氣氛,卻顯得格外肅殺。
元子淵剛一踏上登山的石階,就感覺到了至少十幾道隱晦而又強大的神識,從四面八方鎖定了他。
這些神識,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帶著好奇,但更多的,是帶著一絲冰冷的惡意。
元子淵面不改色,對這些窺探視若無睹,只是按照令牌上微弱的指引,一步步地向上攀登。
他穿過了層層疊疊的藥田,繞過了金碧輝煌的丹殿,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藥王峰背陰面的幽深峽谷前。
峽谷的入口,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血色大字。
丹心冢!
一股混雜著藥香、死氣和陰煞的詭異氣息,從峽谷深處瀰漫出來,讓人聞之欲嘔,神魂刺痛。
峽谷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藥王殿護衛。
他們的氣息,竟然都是金丹後期!
用金丹後期的強者來看守一座陵墓,藥王殿的底蘊,可見一斑。
那兩名護衛看到元子淵,沒有絲毫意外,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令牌。」
元子淵將那塊黑色的「丹」字令牌遞了過去。
護衛檢查無誤後,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進去吧,孫長老在裡面等你。」
他們的態度,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元-子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寒意,邁步走進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峽谷。
剛一踏入,他就感覺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外界的陽光、聲音、靈氣,在這一刻被完全隔絕。
他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屬於死亡和寂靜的世界。
峽谷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峭壁,上面寸草不生。
唯一的道路,是一條由黑色岩石鋪成的小徑,蜿蜒著通向未知的深處。
空氣中,那股名為「藥煞」的詭異氣息,變得無比濃郁。
它們像無數隻無形的小蟲,瘋狂地往元子淵的身體裡鑽。
元子淵立刻運轉起全部靈力,在體表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護體罡氣。
然而,那些藥煞,竟然能無視罡氣的防禦,一絲絲地滲透進來。
他的皮膚,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刺痛,經脈中的靈力運轉,也開始變得滯澀。
他心中一凜。
這才只是入口!
越往裡走,藥煞只會越恐怖!
他不敢怠慢,加快了腳步。
小徑的兩側,開始出現一座座孤零零的石碑。
每一座石碑,都代表著一位曾經在青玄宗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煉丹大宗師。
「藥王殿第三代殿主,丹靈子之墓。」
「藥王殿第七代長老,百草真人長眠於此。」
……
元子淵粗略一數,這裡的石碑,竟然有上百座之多。
這意味著,藥王殿自創立以來,至少有上百位元嬰級別的大丹師,最終都選擇了在這裡坐化。
這是一個何等恐怖的數字!
越往裡走,周圍的死氣就越重,藥煞的侵蝕也越發猛烈。
元子淵的護體罡氣,已經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層不正常的黑氣,嘴唇發紫,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那無孔不入的藥煞慢慢腐蝕,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不能停!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高階的解毒丹藥,想也不想就塞進了嘴裡。
但丹藥入腹,卻如泥牛入海,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裡的藥煞,根本不是普通的毒。
元子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在慢慢溺水的人,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冰冷而又絕望的窒息感。
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再次陷入昏沉之際,他懷中那面古樸的青銅小鏡,突然微微一熱。
一股清涼而又純粹的能量,從小鏡中散發出來,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能量所過之處,侵入他體內的藥煞,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消融瓦解。